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煙花之城》四十二.罐子1條街
  中山路的罐子一條街,其實是條不大的巷子,人多路窄格外熱鬧,雖然夏天生意也還可以,但顯然冬天才是這條街的黃金季節。
  這裡有我鍾情的幾十種葷素搭配養生可口的燉品,如墨魚紅棗燉肉、冬瓜貝殼燉排骨、紅棗枸杞燉肚條、湖藕花生燉排骨、筒子骨雞湯燉蘿卜,換著店子連續吃上一個月可以做到菜單不重複。
  我向來喜歡吃清燉和清蒸菜的,沒事就叫哥幾個來這裡補補營養。今天我生日,我決定依舊到這裡來吃,一是大家擠在這個熟悉的小地方覺得很溫暖,二是響應黨的號召,發揚艱苦樸素的作風,有節約經費的考慮。
  有一種金輪王酒,感覺跟金輪法王一樣厲害。
  當唐璜從屁股後面的袋子中拿出這對酒擺在桌上,說是送給我的生日禮物時,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個牌子。
  璜鱉說是親戚送給他爸的,他出門時給順了出來。據說秦池酒還在火的時候,它也跟著打過廣告起過哄,但是在星城能買到的地方不多。
  看過包裝,才知道這種酒也是一種皖酒,來自歷史名人曹操與華佗故裡――安徽省亳州市。你肯定聽說過它同一個地方的“老鄉”,那就是中國第一家同時發行A、B兩支股票的白酒品牌,安徽古井貢酒。雖然同是古井鎮的一方水土,但是一喝你就知道這兩個酒兄弟不是一個媽媽生的。
  喝第一口的時候,我就曉得今天危險噠,“璜鱉,這就是酒精吧?”
  大學時有一次打完球後很口渴,就隨手拿起起同學家餐桌邊,地上的一大瓶雪碧往嘴裡灌,結果隻喝了半口就吐都吐不贏,原來是用空瓶子裝的酒精。我的口腔不僅麻了半小時,還有部位被燒壞了,那種感覺我是難以忘懷的。今天喝下頭一口金輪王酒,這種似曾相識的口感又來了。
  錢程也喝了一口,吐了吐舌子,“我的個崽啊,這一大口下去就要人背得住啦,這是65度以上的酒吧。”說完連忙去看酒瓶上寫的多少度,奇怪了,也是寫的52度,但是這個52度的入口感覺跟其他的酒比起來可是烈很多啊。勾兌師傅手抖了?工業酒精?!
  不想那麽多了,酒既然來了,不喝白不喝,也不好拂了璜哥的一番美意。可悲的是今天我是主角,大家都敬我,免不了我要多喝。
  “人生苦短,喝死耶卵。”這是璜哥經常掛在嘴邊的口頭禪。今天我是跑不脫了,但臨死前也得拖個墊背的,“璜鱉,這酒是你拿起來的,你自己要帶頭多喝兩杯。來,我們都敬璜哥一杯,謝謝他的酒。”
  大夥也算配合,紛紛舉杯,其中黃躍最積極。
  “天若不愛酒,酒星不在天;地若不愛酒,地應無酒泉。天地既愛酒,愛酒不愧天。”最喜歡的是李白這些句子,他這一生仿佛是生於酒死於酒的,在人間留給了我們許多愛酒的理由。
  不久黃躍在酒桌上的風頭就蓋過了我和唐璜,反客為主了。
  他太活躍了,犯了大忌,在酒桌上歷來是“槍打出頭鳥”的。我當然上巴不得多幾個“喧賓”把我這個主給奪了,壓力小了很多。
  即便如此,酒過半程我已經覺得是不勝酒力,除非有段氏六脈神劍可以把酒從指間逼出來。
  我弱冠之年自然是還沒有此上乘神功,只能采用點下流手段,我接過林姿遞過來的茶水杯,頻頻做喝茶漱口狀,把含在嘴中的酒都悄悄吐到了杯中。
  以黃躍的內力自然也不敵“吐蕃國師”之暴烈,五髒六腑激蕩,很快就吐了。這小子吐了再喝,喝了再吐,哭了笑,笑了哭。外人都會懷疑他在與“金輪王”的對陣中不僅傷了胃,還傷了腦殼。
  其實我知道他是自己想酒喝,最近他諸事不順。工作沒進展,壓力大;老爸的病又愈發嚴重了,本已欠債的家庭資金缺口更大了;學生時代談的女友和他分手了,原因很簡單,她說帥不能當飯吃。
  讀書時候,她是校花,他是女生心目中的王子,兩人曾經是令人羨慕的一對金童玉女,他們的背影是街上一道亮麗的風景,那個時候覺得和他談愛很風光。現在她覺得百元大鈔上的那個梳著背頭的老人家更有魅力,如今有個開著白色BMW的王子來迎娶她,她覺得很風光,毅然從他的單車後座上跳下來奔向美好新生,就把他做舊貨順便給扔了。
  也許是最近因為若漓的事比較煩心,唐璜和黃躍在今晚有了許多共通的情愫,惺惺相惜,後半場主要是他倆唱主角。
  王健喝白酒歷來比較慢,今天更是一個人在旁邊喝悶酒,他不吵別個,我們自然也不會去吵他,給自己添麻煩。等我們喝完兩瓶白酒的時候,他估計隻喝了2兩,不過後面還是和我們喝了幾瓶啤酒。
  健哥實際年紀比我們都稍長,出來混的也早,但至今沒有關系維持超過3個月的女朋友,他那德行,好象一出來就被判了“無妻徒刑”。實在是一大好青年,我們都納悶。
  林子說要他去算算命,我說沒必要去,都是撮把子。星城人喜歡講騙為撮,“撮把子”也就是“騙子”、“騙人的”這個意思。
  師念說我會看手相,不如我來幫你看看。她一把抓住王健的手,搖頭晃腦的看了半天。
  “你到底會不會看?”王健不耐煩的把手抽了回來。
  “你啊,將一直比較潦倒,也沒有什麽女人緣,直到四十歲……“
  明明曉得開玩笑的,這話聽起來王健還是有點沮喪,但他也許心想總算四十歲以後有轉機,於是問:“然後呢?四十歲走大運啊?”
  “然後你就習慣這樣的生活了……”哈哈哈哈。
  大夥笑後,我卻突然感到一陣悲涼,人生很多時候就是只剩下習慣了,可怕的習慣啊!
  這頓酒喝完後不到半個月的樣子,黃躍的老爹病重不治。老話怎麽說的來著,屋漏偏逢連夜雨,心情不好加上壓力過大,他和娛樂頻道的同事在辦公室爭吵起來,還頂撞了領導。人呐,倒霉起來,生活的不幸接二連三的襲來。
  我們幾個都去幫忙處理後事,叫做“幫白喜事忙。星城這一帶古人的觀念好,認為人的離世是返駕仙鄉,所以叫白喜事,所以俗稱“幫白喜事忙”。
  搭好了靈棚,免不了還要請前來吊唁的親戚朋友吃個飯,也就有“吃爛肉飯”這一說,也有的地方叫“吃白皮肉”,這些喊法倒是直觀,但是聽上去讓人瘮的慌。
  但是也有很多不介意的,開餐的時候很多認得不認得的人,甚至叫花子都紛至遝來,“人死飯甑開,不請自然來。”這是時候主人家一般是不好去阻攔或驅趕的,只要來者在遺體前鞠個躬,上個香就可以了。
  也有稍微懂味點的,很熟悉套路的在拜祭前先放在一小掛鞭炮,也就算是為吃這個爛肉飯報餐了。輪到親友致辭時間,那些平時他老爹問他們借一百塊錢估計都會找借口不借的人,舌燦蓮花,聲淚俱下,朗誦得鼻涕都隨時要掉出來了樣的。
  出殯前,孝子黃躍通宵守靈,俗稱坐夜,守夜。我們幾個也陪著冒睡覺,隻好通宵打麻將牌抵抗深夜睡意和寒冷來襲。
  賓客多擁聚孝堂棚子裡面聽歌,也就是星城人講的“夜歌子”。以前有親朋好友唱,現在的星城人流行服務外包,多請歌師唱,因為這種歌有一定的曲調和內容,他們比較熟悉套路。這個行當好象發展的很好,現在從搭靈棚到做爛肉飯到送火化及下葬都有公司“一條龍”承包,有力的推進了本地第三產業的發展。
  我娘講舊社會,屋裡有錢,人丁興旺的家庭有時候要連唱幾天,傳統的曲目有“二十四孝”和一些哀樂等,後來加入了很多流行歌曲。最初有《小白楊》,《桃花盛開的地方》等;後來林依倫的《愛情鳥》、毛寧的《濤身依舊》等都是經常聽到的熱門歌曲;其實這些歌已經完全和喪事本身沒有了什麽關系,和哀樂這個范疇是八杆子打不到一起,主要是圖個熱鬧,愉悅賓朋。
  到了現在更是與時俱進的加入了一些時尚元素,如周傑倫和費玉清的《千裡之外》:“我送你離開,千裡之外……”
  那一夜我打牌輸了不少,最讓我難忘的是靈棚裡居然在演奏《今夜你會不會來》,平時很溫情的歌聽起來心裡毛毛的,我無法集中注意力,總是放炮。
  這也怪我見識少,後來聽說在星城的馬欄山地區有更HIGH的,當地的戲台班子喜歡在重金屬伴奏下的呼喊:“跟我走吧,現在就出發……”
  出殯後沒多久,黃躍辭職了,說是去深圳一個姐姐那。大夥原還想著給他擺一桌餞行酒的,結果走之前連面也沒見上,說走就走了,來不及說再見。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