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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男,逃出入深山老林》第90章,寺院
  阮冬很快聽出弟弟的聲調裡沒有恐懼,反而洋溢著欣喜,他這才站起身,仔細聆聽,好像弟弟發現了什麽。他來了興趣,加勁登山,一睹弟弟的新發現。

  連綿不斷的群山,莽莽的原始森林。一群樣式各異的房屋依山傍水,幾座白塔聳立其中,較高大的屋頂上金光閃閃,隱約傳來悅耳動聽的聲音,像是眾人吟唱,夾帶著鼓號

  鮮怡俊道:“是座寺院。”

  阮冬納悶:“一路上不見村寨,怎麽只有寺院。有人的地方才有寺院,感覺怪怪的。”

  鮮怡俊的靈感一下子來了:“我想起‘聊齋’裡有一個故事,說是狐仙變化了一座宅院,專門勾引俊美的小夥子,你長得這樣,可要小心點。”

  “你把‘聊齋’看上癮了。”兄長笑道。

  鮮怡俊感歎道:“不是我看書上癮,而是這件事本來就有點怪異。”

  “此話怎講?”

  “你想想,我倆第一次登山到牧場,扎娜卓瑪就在我面前,我一眨眼她就消失了。後來她說躲在犛牛身後,估計是在撒謊。現在她消失了,就連牧場也不存在了,這還不怪異嗎?”

  “是有這麽一點意思。”阮冬有點認同,“那我們可要小心點。”

  弟弟釋然道:“她們很善良的,不可能加害我們。”

  兄長有點茫然了:“說的好像跟真的一樣。”

  倆人小跑下山,弟弟跑在前頭。

  兄長戲謔道:“跑那麽快不怕狐狸精吃你。”

  走進寺院,一股濃鬱的花卉木香酥油混合的氣味撲鼻而來。約有兩座籃球場大的院落,花園佔去四分之一的面積。種類繁多的花卉簇擁著三株丁香樹及一大叢箭竹,給寺院增添了不少秀色。和路途相比,這裡可算熱鬧多了。身穿袈裟的僧人隨意走動,佛塔前幾名信徒虔誠跪拜,一旁走來七八個男女老少藏民,他們一個跟著一個,猶如一支小型隊伍。年長者手持念珠或小經輪,嘴裡念念有詞,兩個婦女背著黃綢裹著的經書。

  藏家地域突然出現了漢家小夥子,不能不引起當地人的好奇關注,走動的人駐足觀望,還有一些人從幾個房門走出觀看。

  一位眉清目秀的少年喇嘛走過來,滿臉的親和真誠,用生澀的漢話問:“請問香客,你們來自何方?”

  阮冬歉和地說:“我們是從達拉溝來的。”

  “哦,辛苦了。”少年喇嘛手伸向一座大屋子,說,“請到客廳用茶。”

  寬敞的客廳彌漫著酥油木香的氣味,中間有一個大土爐,上面放著兩把銅壺。周圍擺放著凳子及小方桌,五六個僧俗人坐著喝茶聊天,他們微笑著,年輕一點的欠欠身,算是對遠方香客的歡迎。

  少年喇嘛給小夥子們端來茶,用隨便的口吻說:“等一會就開飯。”

  鮮怡俊一心掂記著扎娜卓瑪,急切地問:“這裡怎麽沒有村寨?”

  少年喇嘛答:“有的,不多。”

  “村寨離這裡遠嗎?”

  “最近的村寨有十多裡路。”少年喇嘛耐心解釋,“還有很多村寨離這裡遠遠的。”

  兩個漢家小夥子喝著茶,向少年喇嘛問這問那,不一會就熟悉了。這位親和純樸的喇嘛名叫桑吉嘉措,今年十六歲。

  一個十一二歲的僧人走進客廳說了句話,在座的僧俗人紛紛起身走出客廳。

  桑吉嘉措向漢家人說:“請到飯廳用餐。”

  漢家小夥子吃飽喝足了,乏氣消失了。

阮冬找著桑吉嘉措,從衣兜裡掏出錢包,隨口問;“該交多少錢。”  桑吉嘉措一臉的茫然,很快明白了,平和地說:“不用交錢。”

  阮冬以為他在謙讓,忙說;“吃飯交錢,應該的。”

  桑吉嘉措微微一笑說:“真的不交錢,大家一樣的。”

  阮冬心裡過意不去:“這怎麽好意思呢。”

  桑吉嘉措解釋道;“別說吃一頓飯,就是吃上十天半月也不用交錢。”他忘了說,或著不想說,留宿寺院的香客一般自願添香錢,多少不限。不添香錢也行,可這裡從來沒有留宿不添香錢的香客。

  鮮怡俊感慨萬分地說;“多好的地方啊,吃飯都不要錢,就像到了又一個世外桃源。”

  漢家小夥子開始探訪這座帶有神秘色彩的寺院。這裡大小二十幾座房屋,其中八座佛殿一溜對稱,大小形狀各異,門一律朝南,旁邊是大經堂,裡面不見柱子,能容納上千人,正中央塑有神態各異的佛像,牆壁繪著神話圖案。

  幾座佛殿外面的欄杆上架著成排的小經輪。三座佛殿形成三合院,中間有兩個大香爐,桑煙嫋嫋。兩棵槐樹高大茂盛,濃蔭遮天。這裡竟然匯集了好幾十個藏民,他們面朝正中的佛殿做著相同的動作:雙手合在胸前跪下,然後伸長胳膊爬倒在地,手心朝上,然後立起身,反覆做著這一動作。面前的殿堂裡沒有塑像,屋頂吊著四個圓形的彩幡,把佛殿烘托得華麗而不失莊嚴。

  黃緞子裹著的椅子,上面坐著一位約十歲的少年,穿著嶄新的黃色袈裟,頭戴黃色的喇叭形帽子。他五官端正,表情祥和,微閉著雙眼,到也不像平常之人。前面鋪著紅地毯,坐著四排喇嘛,每排八人,面前擺放著長號、鼓、木魚、鑼。他們低聲誦經文,偶爾,一倆人敲擊鼓鑼。

  坐在椅子上的少年紋絲不動,像在靜心聆聽經文。

  阮冬覺得好奇,悄聲道“他可能是院長。”

  “這麽小的怎麽能當院長。”鮮怡俊不認同。

  “難道是走後門當上的?”

  “不可能吧,寺院是神聖的,怎麽能走後門呢。”

  “他怎麽能管理這麽大的寺院呢,可能有垂廉聽政的。”

  一陣鼓鑼號長鳴後,場面變得鴉雀無聲。

  兩位僧人把少年從椅子上攙扶下來,其余僧人站立著,垂手彎腰,一副畢恭畢敬的樣子。

  門外的藏民爭先恐後排成隊,全都跪在地上,翹首以待。被攙扶出來的少年伸出手依次摸一下藏民的頭頂。被觸摸的藏民一副感恩的樣子,還拿出人民幣或銀元交給少年的隨從僧人。

  漢家小夥子大為驚愕, 這是怎麽回事?他們為啥要跪拜少年喇嘛,還要貢獻錢財。更讓人不可思議的是跪拜者不乏白發蒼蒼的老人,有幾位年紀大的要人攙扶才能站立,這太希奇了。

  少年僧人給眾人摸過頂,由隨從僧人攙引著朝南去了。

  桑吉嘉措從人群走過來。

  鮮怡俊急忙迎上前問:“那個少年是你們的院長嗎?”

  桑吉嘉措一時沒弄明白,思忖著自語:“院長,少年……。”

  鮮怡俊解釋:“就是剛才坐在裡面椅子上的少年。”

  桑吉嘉措雙手合在鼻尖,尊敬地說:“哦,他是我們的佛爺。”

  “佛爺?!”漢家小夥子如墜雲霧。在他們看來,佛是神話,爺象征年老,這位少年無論如何難和“佛爺”聯系在一起。

  桑吉嘉措見小夥子們茫然,進一步解釋:“就是活佛。”

  漢家小夥子們更糊塗了。既然佛是神話,怎麽會有活著的佛呢?回到客廳,在小夥子們的請求下,桑吉家措講了活佛的由來……。

  阮冬半信半疑。鮮怡俊認為真實可信,不再把那位少年當成普通人,而是真正的活佛,心裡充滿了對活佛的景仰,渴望得到活佛摸頂,能使自己吉祥如意。他懇求桑吉嘉措領自己去拜見活佛。

  桑吉嘉措為難地說:“這樣不大合適,佛爺一般不單獨接見香客。”

  鮮怡俊一個勁地向桑吉嘉措說好話,說自已如何尊敬活佛,徒步如何艱辛,為的就是拜見活佛,希望能得到摸頂等等。為了達到目的,他說了謊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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