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冬吃了一驚,對方一天賺自己一個月的錢,他自愧不如,一下子覺得自己矮了,說話聲音也泄氣:“你生活條件一定不錯,沒必要想家鄉,好好把生意做。”
白四月花望了對方一眼,感慨道:“唉,不能和心愛的人在一起,錢賺得再多也沒啥意思。”
“世上好男人多得很,就可以再嫁。”
白四月花猶豫了下,放心大膽地說:“在我認識的男人裡,只有一個好男人。”
“可能嗎?好男人多了去,可能你接觸面不廣,導致遇不上好男人。”
“我沒有心思去找別的男人,我心裡隻想著這個男人。”
“你現在可以去找他。”
“不用找了。”
“為啥?”
“他……。”她欲言又止。
“他是城裡人還是鄉裡人?在哪個村莊?”
“在竹園村。”
阮冬覺得意外,也多少有點明白她的意思,不得不問:“真的?是誰?”
白四月花大膽地望著他:“就是你啊。”
阮冬的猜想證實了,反而不自在了,笑了笑說:“你別開玩笑。”
“沒開玩笑,是真的。”
“怎麽可能,你比我大兩歲呢。”
“大兩歲又能怎的,女大三還抱金磚呢。”
“那是安慰人心的話。”
“我說的是真心話,你是知道的,我很早就喜歡你了。”
“喜歡我的人多了去。有時也真是煩,娘老子給了這副外表,好像專門是給別人養眼的。”
白四月花望著美男子,回憶著那一次的美妙,她有點心醉神迷了……。
走進來兩個年輕的女顧客,她們挑著衣服,不時拿眼光瞟阮冬一眼。她們問衣服的價錢。白四月花一副愛答不答的樣子。
倆個顧客不高興地出了門,還小聲丟下一句話:“見了男人連生意都不做了。”
“這個小夥子長得太帥了,哪的?”
“誰知道那的,帶財寡婦,那個男人不眼紅。”
白四月花裝個沒聽見閑言碎語,轉過身接著剛才的話題:“我當然知道喜歡你的人多。別的不說,光說當年在學校上初中,女同學們一說起你那個不誇,夢裡都想著和你做夫妻呢。”
“這我知道,有些女生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樣,有的有意接觸我。”
“那你就沒好上一個?”
“我不是早訂婚了嗎?那敢啊。”
“喜歡你的人是多,可她們也只是養養眼罷了,只有我……。”她沾沾自喜,沒好意思說出後面的話。
阮冬毫不客氣地說:“當年你也太那個了,不像是鄉裡人。”
她歎口氣說:“那也是被迫的。沒有辦法。”
阮冬有點驚異:“你怎這麽說話,我可沒有強迫你。”
“誰說你強迫了?”
“那你是啥意思?”
“哦,你沒聽懂我的話。我的意思是當年我馬上要出嫁,不想把第一次給我不喜歡的男人,所以就……。”
“所以阮冬就成為受害者。”
白四月花有點不好意思了,托詞道:“你撿了便意還賣乖。”
阮冬說著實話:“那便宜好撿嗎?害得我多少天睡不好覺。”
“那你怎辦?是不是找別的女兒?”
“我那麽小,又在山林裡,那麽封建保守,我到那去找女兒。再說了,我還害怕犯法呢。”
“那你睡不好覺怎辦?”
“男人自個也有辦法。
” “啥辦法?”
“這是男人的秘密,不給你說。”
“別秘密了,我早知道。”
“知道?我不信。”
“男人實在控制不住了,你知道的,我不說了。”
白四月花畢竟是寡婦,阮冬不想就此話題延續下去,伸手摸著掛著的衣服,打了個哈哈:“好了,不影響你的生意了。這衣服多少錢啊?城裡人可別宰鄉裡人。”
白四月花取下外衣疊起裝進塑料袋。大方地說:“問啥價錢,你拿去穿。”
阮冬覺得意外,不好意思地說:“你不收錢我不能要。”
她裝出不高興,用略帶撒嬌的口氣說:“你說話怎麽這樣絕情,難道把我們過去的情義忘了。”
阮冬笑了笑想,那算什麽情義呀。他找著理由拒絕:“我倆一不是親房二不是親戚,那能隨便要你的東西。”他說的親房是指家族。
“親房那是沒辦法的,親戚那是活的,只要願意那還不是幾句話的事。”她的話裡有話。
阮冬能聽懂她的話,心想我和你不可能做親戚的,搪塞道:“那有那麽容易的事。”
“只要倆人情願,很容易的。”
阮冬覺得別扭,想盡快離去。畢竟他在山區長大的,受傳統觀念較深,在本地可以放肆一點,走出家鄉還是有顧慮的,也可以說怕惹事生非。盡管是一個縣的人,但相距一百公裡,口音也不相同,感覺不是那麽親近的。就說白四月話是鄉親,可她在城裡生活多年,也算是城裡人了。
白四月花邀請道:“別這麽站著,進去坐一陣。”阮冬立刻想起以前兩個人的事,她也是這麽邀請自己進屋的,然後幹了那樣的事,讓他告別處男。他實在不想進去,又不能不給她面子,隻好走進去。
裡間是簡單的小居室,一張床一張桌子。 她做服裝生意一年多,賺了三萬多元,加上丈夫的遺產和丈夫死後的賠償金,算得上是帶財寡婦。只是她心情不太好,一天忙下來躺在床上輾轉難眠,想到女伴們個個是娃他媽了,自己還孤身單影,時不時感到悲哀。
前兩天她無意聽到幾個女兒議論藍球比賽,說有一個小夥子長得如何英俊,藍球打得如何好。她不禁動了心,下午關了鋪面跑到藍球場觀看,結果白跑一趟。
第二天下午,她在藍球場一眼認出阮冬,頓時心花怒放,平時怕曬黑的她在籃球場觀賞了一下午。她很想和阮冬搭話敘舊情,無奈他身邊老有人伴隨,她一直沒有機會和他搭話。
白四月花回到家後,魂不守舍,什麽也不想做,滿腦子的阮冬。那高大健美的身材,英俊朗大氣的臉龐,姿態優美的投藍動作,令她心醉神迷,渾身酥軟。夜裡睡在床上,一遍遍回憶在娘家閨房裡和阮冬做愛的情景,欲死欲仙,徹夜不眠,
白四月花再也無心做生意了,早晨一起床就往籃球場跑,她站在人群中,一雙眼睛沒有離開過阮冬。散場後,她想和阮冬搭話,可氣的是他身邊總圍著人,沒有單獨的時候。眼看著運動會結束,她本以為運動員們返回了,正為沒和阮冬聯系上懊喪煩惱時,不料喜從天降,竟然還有送上門的“唐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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