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連長有點慌了,問魯希玉:“啥情況?”
魯希玉看到李連長緊張的的神情,想起對方對戰鬥故事片的鍾愛,脫口而出:“日本鬼子進村了!”
工人們又一次哄堂大笑。
田貴喜跟上打趣:“趕快鑽地道!”
李連長手一拍桌子,大聲道:“這是開會,放嚴肅!”
很快大家靜下來,等待魯希玉說明情況。
發現兩個不明身份的人在連隊蹓躂。為了不打草驚蛇,鮮怡俊和魯希玉沒有爆露目標。一個留下跟蹤,一個回來報告。
李連長的神經立刻興奮起來,終於有機會當一次真正的連長了,稍一思慮,果斷命令:“行動要迅速。一二班去東面,三四班去西面,盡量分開,形成包圍圈,不讓魚漏網。其余人跟我在連隊搜查,出發!”
李連長帶領的人分為兩組,逐宿舍搜查。最後,沒有發現一個外人。魯希玉被叫到連部。
李連長沉著臉問:“你倆是不是故意搗亂?”
魯希玉覺得冤枉,說:“沒有呀。是有兩個人鑽進宿舍。”
李連長問:“你是不是看花眼了?”
“我還沒七老八十呢,怎麽會看花眼。”
“那麽人呢?我看你是故意擾亂會場?”
“我也想不通,他們動作這麽快,怎麽衝出包圍圈的。是不是有隱藏的地道,他們鑽地道蹓了。”
“好好回答我的話,別嘻皮笑臉的。”
“是不是有內奸故意放走了人。”
“連隊有內奸,可能嗎?”
“怎麽不可能,那裡有生活那裡就有階級敵人。”
“這話好像過時了。你回去吧。”
魯希玉走出連部。
李連長心裡又煩躁不安,問陳會計:“你說這事怎辦?”
陳會計直言道:“不好辦。”
李連長提議:“乾脆向場部匯報。”
陳會計質疑道:“這事說大就大,說小也小,最好還是自己處理。”
李連長思忖了下說:“你說得對,還是我們處理吧,跑到場部說,場長又要說我們給他添麻煩。在這麽邊遠的地方當個尕領導都這麽煩心,外面的大領導不知是怎當的。”
陳會計安慰道:“越尕的領導越難當。”
正在這時,魯希玉闖進來,開口就喊:“大事不好。”
兩位領導又受到驚嚇。
李連長罵道:“慌裡慌張的又來添亂!”
陳會計問:“又有啥事?”
“鮮怡俊失蹤了。”他和鮮怡俊住一個宿舍。
李連長不以為然:“我看你是吃上沒事乾,整天就想製造緊張空氣。”
魯希玉著急地說:“真的失蹤了,自從分開直到現在,我沒見他的面。”
見對方神情認真。李連長這才不得不當一回事:“有這樣的怪事?”
陳會計歎口氣說:“十一連這些日子怪事還少嗎。”
李連長思慮片刻說:“他是不是在那個宿舍玩?我們分頭到各宿舍查看。”
三個人分別到各宿舍走了一遭,鮮怡俊沒有找見,卻讓別的工人受到驚嚇,大家說三道四,每個人的語氣裡無不透露著不安和恐怖,有的人嚇得睡不著覺。
第二天,鮮怡俊出現了。他是清晨三點多回到宿舍的,把同宿舍的魯希玉嚇得不輕。問他怎回事?鮮怡俊說到白龍江邊轉,轉來轉去迷失了方向。
到底是怎回事呢?原來倆人發現有人在食堂盜竊,
想到倆人對付倆人有困難,魯希玉前去搬救兵,鮮怡俊負責監視。 那倆小偷可能覺著情況不妙,離開了食堂。
鮮怡俊仗著自己武功高強,跟隨而去,想抓住一個小偷,了解情況,為連隊的治安盡一份力量。
兩個小偷走得很快,鮮怡俊盡了最大力氣也沒能追上。這要是在平時,鮮怡俊追別人只是一轉眼的功夫。他的腦海裡突然閃過這樣一個念頭:他們不是凡間人。就在他猶豫是否還要追趕時,一個小偷飄然來到跟前,平和地說:“寨主,不勞你費心,我自投羅網,你看著辦吧。”
鮮怡俊仔細打量了對方,吃了一驚,自己的預料果然正確。他就是娘咱村的扎帝。
“你好。”扎帝友好地打招呼。
鮮怡俊顧不上敘舊,直奔心中的疑問:“你們難道也食人間煙火?”
扎帝說:“那是肯定的。”
”為什麽哪,“鮮怡俊迷惑道,”書中不是這樣寫的。“
”書裡面是怎寫的?“
”鬼神不食人間煙火。“
“那是寫別的地方,我們這裡和別處不一樣,很多事情和凡人是一樣的。”扎帝有點詭秘地說。
鮮怡俊說:“你知不知道,在凡間偷盜是犯罪是壞人。”
“這我那能不知道,”扎帝不屑,冷笑一聲道:“你們不也在偷盜,我們和你們相比,是小巫見大巫。”
鮮怡俊納悶了:“你怎胡說, 我們偷盜什麽了?”
扎帝說:“森林。你們盜竊森林好多年了。”
鮮怡俊爭辯道:“森林是國家的,不是你們的。我們們是國營職工。”
扎帝強辯道:“我們娘咱族上千年歷史,祖祖輩輩生活在這裡,這裡的每一座山,每一片森林,每一條江河都是我們的。只可惜我們在雪地被掩埋的時間太久,直到現在天氣變暖,積雪消化,我們才得以重見天日,要是早出來幾年,我們早和你們對著乾,阻止你們亂砍亂伐。”
鮮怡俊明白他們是三百多年前的人類,說不清楚現代事,自己再怎麽解釋也是白費口舌,乾脆轉了話題:“這麽說山上的采伐工具也是你們拿的?”
扎帝理直氣壯:“是的,以後還要拿,阻止你們亂砍亂伐。你們不光破壞我們的山水,還把我們的朋友趕跑了很多。”
鮮怡俊一頭霧水:“朋友?沒有聽說過這裡以前有村寨。”
扎帝說:“我說的朋友是動物。”
鮮怡俊明白對方說得對,喃喃道:“動物還是很多的。”
扎帝冷笑一聲道:“多什麽啊,以前那才叫多。我們不管走到那裡,都有動物跟隨,現在可好,有時一整天不見一只動物,就連天上飛的也少了許多。”
鮮怡俊心想,這麽大的事不是你我小人物能操心的,這話他當然不能說出口。他又要轉話題,說出自己心裡萌發好久的疑惑:“書裡面寫的,電影電視裡,你們這樣的人能在天空飛,我怎沒有見過你們在空中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