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錦跑到距連部有三四米,李連長身披上衣出現在門口,張嘴就罵:“神經病啊,半夜三更亂喊啥!?一個個喊上癮了。”
祝錦氣喘籲籲地說:“出怪……事了。”
李連長心裡一驚,急忙朝左右掃了一眼,問“這麽安靜,那有事?好不容易睡個覺,又讓你攪和了。”
祝錦手指空中說:“你仔細看。”
李連長仰頭望去,驚嚇不小,只見上空鋪著網,像蜘蛛網,又像鐵絲網。
祝錦說:“我沒有亂喊吧?”
李連長驚慌之下問:“這是怎回事?”
祝錦說:“我怎知道。”
“怎麽就讓你發現了?”
“我出來解手啊。”
李連長快步離開門前來到空廣處,放眼望去,網一直鋪到東西鬼牆,把十一連覆蓋起來。
連隊又沸騰起來。在這非常時期,別說有人深夜高聲呼喊,就是有個風吹早動,也會觸動工人門敏感的神經。
工人們幾乎全部走出宿舍,有些站在宿舍前,更多的圍在李連長的身邊,幾乎都在仰頭觀望上空。
扎帝在幾個人簇擁下走過來,一個個昂頭挺胸,目空一切。他們在李連長的面前站下。
扎帝洋洋得意地對李連長說:“現在你們有安全感了吧?”
李連長茫然問:“你們搞的這是什麽呀?”
扎帝自詡道:“保護網啊。答扎族人不管用火還是用木頭石塊,怎麽攻擊都可以,我們是穩坐釣魚台。”
李連長說:“你們穩坐起來,我們可坐不住啊,心裡悶得慌。”
扎帝說:“把你們保護的這樣好,怎就坐不住,還是安安穩穩把覺睡。”
李連長說:“我坐都坐不住,那還睡覺踏實。你們先是高牆圍住,現在又搞了個天網,把我們圈起來,搞得人心慌慌,像被圈在鐵籠子裡,我們成什麽了,是犯人還是猛獸?”
扎帝說:“你怎這樣說話,好心保護你們,反到成了驢肝肺。”
“這算那門子好心,在我的連隊胡作非為,搞了個天羅地網,還有那個什麽恢恢……,”李連長掉頭問陳會計,“那句話叫什麽?”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陳會計及時回答,補充道,“這話是針對犯了法的人說的。”
李連長對扎帝說:“你搞個天羅地網,疏而不漏,我們是犯人嗎?就是犯了法也輪不到你們來執法。”
扎帝說:“你說這麽多話幹啥?我們這樣費力費心,不都是為了大家的安全嗎?”
李連長嗤之以鼻:“我們的安全?十一連本來很安全,自從你們到來,不斷給我們製造不安全,只要你們離開十一連,我們要多安全有多安全。不,除了采伐作業不安全,別的上面很安全。”
扎帝說:“別給我說采伐作業,聽見就是氣。你們闖進我們的家園,亂砍亂伐,把好好的山像剃了光頭,我們沒算帳就便宜你們了,還想把我們趕走。”
李連長苦笑一聲,道:“給你說了多少遍,采伐不采伐這不是我們說了算,你給我說是閑的。你還好意思說沒和我們算帳,先說那滿山倒,不是你們搞鬼那會滿山倒。”
扎帝冷笑一聲說:“那是你們技術不過關。”
李連長辯解道:“多少年來技術過關,你們一來技術就不過關了。還有拖拉機事件,把人吊在樹上,山體塌陷,那一樣不是你們搞的鬼,還好意思說便宜我們了。”
扎帝生氣了:“給你說了多少遍,
這裡是我們的家園,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喜歡幹啥就幹啥,用不著你管。”說完拂手而去。 李連長沮喪地自語:“倒了八輩子霉,遇上這樣的原始人,說話像對牛彈琴。”
“外國娃”祝錦說:“天上有網,地上有牆,比監獄牢固好多倍。爺先在這裡把監獄坐,嘿,這麽牢固,想越獄都不可能。”
陳會計歎口氣說:“堅固到是真的,就是心上不踏實。”
李連長對祝錦說:“年輕輕的往好裡學,別想著犯法,監獄好坐的話我們早去了,還輪不到你。”
祝錦說:“待在老林子裡和坐監獄有啥兩樣?”
李連長警告道:“以後場部辦學習班,十一連第一個派的人就是你。”
祝錦不以為然:“隨便,爺不害怕。”
李連長聽著不順耳,訓道:“別張口就是爺,這裡除了新工人,那一個也比你歲數大,要懂得尊重老工人。”
祝錦解釋道:“這是家鄉的口頭語,年輕人們不說我,都是自稱爺。”
李連長有點不懷好意地問:“對父母親也呼爺嗎?”
祝錦說:“年輕人,還有學生們在一起自稱爺,在歲數大的人面前那敢稱呼爺。”
陳會計說:“他們那地方是董卓貂嬋的家鄉。”
李連長嘲諷道:“怪不得幾個新工人這麽牛皮, 原來是董卓的鄉親。”
祝錦說:“待在深山老林沒脾氣了,還牛什麽啊。”
李連長對圍在身邊的人說:“十一連變成這樣子,我心裡不好受,不過現在安全了,大家回去睡覺,明天再說。”
任藏平說:“天都快亮了。”
祝錦說:“看來明天上不了山。”
李連長說:“那就休息,這個樣子采伐作業我還不放心呢。”
祝錦跟著勾淑玲來到宿舍。
勾淑玲說:“天都快亮了,你跟來幹啥?”
祝錦往床上一躺,輕佻地說:“我還想要。”
“要啥?”勾淑玲一時不明白。
“你能有啥好東西?我要你,”祝錦起身使勁把女友拉到床邊,急撩撩地說,“做過一次了,還有啥不好意思的,快上床。”
勾淑玲羞澀地說:“不是已經那樣了嗎?”
祝錦大言不慚:“年輕力壯的,一次解決不了問題,沒個三五次不過癮。”
勾淑玲推辭道:“昨晚出現鬼牆,今晚又出現了天網,明晚不知道還會出現啥,我心裡怕怕的,沒那個情緒。”
祝錦說:“你裝假正經,我可熬不住。”
勾淑玲的確沒心情:“今晚就算了吧。那個天網弄得人心裡慌慌的。”
祝錦寬慰道:“心慌什麽,天塌下來有大個子頂著,你怕啥?”
勾淑玲仍不情願地說:“我心裡難受,等那天心情好了……。”
外國娃”祝錦心急火燎,打斷對方的話:“少說費話,過幾天於紅來了那還有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