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冬偏頭望去,只見兩個女生掉進水渠。他馬上明白是怎麽回事,她們光顧了看美男子,沒有顧及腳下的路,一個跌進水渠,把手拉手的另一個也帶進水裡,好在水渠淺,沒有多的水,僅淹到人的小腿部。
阮冬忍不住想笑,又不想讓女生太尷尬,急忙回過頭,裝做什麽也沒看見。他心裡在想,小小年紀不好好念書,好意思注意成年男子,這樣的女生成年後會怎樣?
女生們相互埋怨聲隨風傳來:“我只看了一眼,你老看啥?害得我也掉進渠裡。”
“誰讓你拉著我的手,你不看我會看嗎?”
“我感覺他和韓元兵長得像,就看了一眼。”
“他比韓元兵有男人氣。”
“他的眼睛比韓元兵的眼睛大。”
“媒體上說韓元兵整過幾次容。”
“這位帥哥是不是也整過容?”
“怎麽可能,看上去那麽自然純樸,絕對原生態。”
“他的身材和小李子的好像哦,那麽直那麽健美。”
“小李子是誰啊?”
“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的?”
“不就是裡奧納多。”
阮冬忍不住掉頭望去,只見一個女生彎下身子擰褲角,一個脫鞋襪。另一個美女傻站著,楚楚動人。他大膽地多看了幾眼,這一看不要緊,生理反映強烈,荷爾蒙難以抑製,搭起“帳蓬”。
三個女生偷偷地瞟了大帥哥一眼,稍帶著戀戀布舍的神情,然後說說笑笑地走了,走遠了還望不了回個頭。
阮冬的生理反映仍很難熬,帳蓬仍不塌陷。如果他走到避靜處擼上片刻,苦惱也許會緩解,可他從來沒有這個習慣。雖說把手伸進褲兜裡可以掩飾,可去見一個能給自己飯碗的人,怎麽能把手插進褲兜裡呢,那樣豈不太沒禮貌了。沒別的辦法,他隻好跑步,來回快速跑了近半個小時,感覺有點累了,生理反映這才漸漸消失。
阮冬又來到歌舞團。打聽到會議開罷,也打聽到韓隊長辦公室的位置。他猶豫著是否去她的辦公室?
韓隊長走過來了。她昂首挺胸,目不斜視,像一位高貴的公主。
阮冬甚至擔心她不理睬自己,鼓起勇氣上前打招呼:“你開完會了?”
“哦。你過一會到我辦公室來一下。”她望都不望他一眼,邊走邊說。
阮冬心裡不踏實,她怎麽和怎天的態度不一樣,是不是對自己只是一時的好感,過後又後悔?真要是這樣麻煩大了,自己身上的錢僅能維持兩三天,要是再找不著工作,那可怎辦?他掏出香煙抽出一支叼在嘴裡,用打火機點燃,心煩意亂吸著香煙。
阮冬吸完一支香煙,這才慢慢朝那個方位走去,心裡預測著和對方見面的結果,心裡像在打鼓,毫不懷疑,對方的態度能決定自己目前的困境。
阮冬來到韓隊長的辦公室前,門虛掩著。他稍整理了下衣裝,手把頭髮撫了下,確定儀容沒問題時,這才走向前敲門,心裡忐忑不安,急切的想像著自己走進去會遇到怎樣的狀況。
“進來。”韓隊長不冷不熱的聲音。
阮冬推門進去,眼睛一亮,感覺進到了宮殿一般,寬敞的房間,擺著寬大的辦公桌,三人和雙人沙發,名光閃亮的茶幾,一塵不染的瓷磚地面,擔心走上去會滑倒。牆上貼著字畫,掛著一些精美的裝飾品。阮冬不知如何是好,真正的山裡人進了城的神態。
“坐吧。”韓隊長的聲音變溫和了。
阮冬好像沒聽見。他心裡還在想著室內的豪華,吃驚又羨慕。鎮政府一二把手的辦公室他也進去過,感覺有些不尋常,還有那麽一點點的自豪。現在隻覺得可笑,和這個辦公室相比,鎮領導的辦公室是何等的寒酸。
“別老站著,坐啊。”韓隊長又發聲。
阮冬這才坐在三人沙發上,盡量挺直身板,不給對方一個山裡人進城的感覺。
韓隊長很隨便地說:“自己打開喝。”
阮冬這才發現茶幾上擺放著幾聽飲料,回道:“謝謝,我不渴。”
韓隊長和氣地問“你是那裡人?”
阮冬不願說出縣名,覺得自己這麽窩囊,給家鄉丟臉。可想到對方的熱情,不得不說了縣名。
“是城裡的嗎?”韓隊長平和地問。
阮冬猶豫了下說:“不,我在遠鄉,是原始森林,離縣城有一百多公裡。”
韓隊長又打量大帥哥一眼,笑了下,不相信的口氣:“那麽遠, 你可不像遠鄉裡人。”
阮冬有點難堪:“別人也是這麽說。不過,我就是鄉下人,沒必要說謊。”
韓隊長微笑道:“那到也是。山溝溝裡出鳳凰麽。”
阮冬知道這句名言,但形容到自己身上覺得不妥,臉色明顯表示出不滿的神情。
韓隊長看出對方的不滿,趕忙解釋:“哦,不好意思,說慣了,說漏嘴了。我知道這是形容女性,不過,男女還不都那個意思,大山深處出人材。”
阮冬反倒不好意思了,說:“我是啥人材啊,這麽大個還到處奔跑找工作。”
“很多人都在為生活奔忙,這很正常,”韓隊長解釋道,“我說的人材是外表。”
阮冬苦笑了下,說漏嘴了:“男人外表好沒多大用處,我要不是長成這個樣,肯定在家好好待著,何必跑到外面受苦受罪。”
這樣的話很有吸引力。韓隊長忍不住問:“你在家鄉怎了?”
阮冬自知說漏嘴,急忙刹車:“沒什麽,隨便說說。”
看到對方神情有點緊張,韓隊長警覺起來,想了想,不得不問:“你會不會在家鄉幹了不好的事?”
阮冬生性憨厚,不大說假話,可也覺得不便說出實情,只是草草地說:“有一點點吧。”
韓隊長對這樣的答覆不放心,追問道:“什麽叫有一點點?”
阮冬遲疑了下說:“就是不算是壞事,但也不是好事。”
看到對方含糊,韓隊長隻好明說了:“是不是幹了犯法的事?如果有事,我們不敢招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