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希玉故意賣關子,端起酒杯喝了酒,筷子夾菜肴送進嘴裡。
祝錦催道:“你說完了再吃行不行?”
魯希玉這才放下筷子,慢條斯理地傳達命令:“明天早九點半到下午三點半,高空索道下一律不準走人。誰要是不執行命令,萬一出了事故,後果自負。”
滑道是原木鋪成的,寬約一米。鋪設滑道為的把原木輕松趕下山。一般來說,山體陡不鋪滑道。山體平緩,且多坑窪處,原木輕易趕不下山,隻好鋪設滑道。原木從滑道口放脫,幾乎是一站到山下。
三個年輕的伐木工人登上山,來到伐區滑道邊。
鮮怡俊要試探一下,祝錦勸道:“算了吧,滑到山下你就懶得再上山,兩個人怎乾活啊。”
鮮怡俊用懷疑的眼光望著祝錦,說:“你這樣說我就有點懷疑了,人到底能不能滑到山下,你是不是走下山的。”
祝錦無奈地說:“好心還當成驢肝肺。好吧,你去試,如果出了事可別怪我沒有提醒。”
任藏平也勸道:“你要是滑下山再上山不是個事,萬一受傷了呢,很容易碰撞,也能衝到滑道外,碰傷的可能性很大。”
祝錦開起玩笑:“讓他去吧,萬一光榮犧牲,我頭上的緊箍咒也就沒有了。”
鮮怡俊聽了不舒服:“你說話怎這樣惡毒?是不是經常在背地裡咒我早死?”
祝錦說:“天地良心,我可沒咒過你,說句心裡話,你長得比美女還美女,看著養眼,死了找誰養眼啊。”他看到鮮怡俊臉色突變,知道惹到對方,一溜煙跑開。
鮮怡俊生氣地說:“好吧,這一拳先存下,下山後和你算帳。”
祝錦站在遠處說:“大不了胃上疼一回,要打背過人打,當著別人的面打多傷自尊啊。”
鮮怡俊說:“看樣子以後在山上得把你防著點,萬一背後下毒手,我防不勝防。”
祝錦回道:“以後我有了胃病,就是你造成的,我就要你出醫療費。”
鮮怡俊說:“是不是還要我給你養老送終啊?”
祝錦說:“你就免了吧,讓你的兒子給我養老送終。”
鮮怡俊笑罵:“想得美,你要是病了,爺看望你一下就不錯了。看你還能把爺的qiu咬去。”
“好吧,你厲害,爺惹不起,”祝錦突然想到一個問題,“現在說滑道的事,也許你站在滑道沒有事。”
鮮怡俊問:“為什麽?”
祝錦道:“你是好人,我是壞人,不知何方神仙在懲罰壞人。”
鮮怡俊多少認可這樣的話,他不認為祝錦壞,只是調皮一點,素質差一點。
任藏平道:“有這個可能,你以後可要往好裡學。”
鮮怡俊說:“別的先不說,勾淑玲對你那麽好,你還薄情寡義,老天都不答應。”
祝錦脫口道:“我知道你喜歡她……。”下面的話他不敢說了。那話就是你喜歡我讓路。
鮮怡俊說:“好人誰都喜歡,你要是敢再胡說八道,我的拳頭又癢了。”
祝錦歎口氣說:“唉,命苦了,遇上會念錦箍咒的唐僧。”
鮮怡俊回道:“你別胡作非為,我還懶得出手打你。”
任藏平不想說個沒完,提醒道:“有話回去說,現在乾活吧,這麽高的山上爬上來,不能浪費時間。”
祝錦膽怯,推辭道:“我害怕還要滑下去,要掉換一下。”
任藏平說:“你別往滑道裡站,
怎能滑下去?” 祝錦說:“我沒有在滑道站,感覺有人在身背後使力推了一下,我不由得進了滑道,控制不住往下滑。”
鮮怡俊自告奮勇地說:“好吧,我來放原木,我就不相信能滑到山下。”
任藏平說:“你也要小心點,進了滑道免不了磕碰。”
鮮怡俊手捉牙角撬原木。牙角和钁頭相似,不過它的頭上鑲著和長牙相似的鐵器,故稱牙角。不知何地何人發明的工具,看起來很簡單,但一撬頂千斤。長三四米,圓五六十公分的原木,一把牙角可以讓它移動。
鮮怡俊用牙角把原木一根接一根放進滑道,原木順滑道奔馳而下。他接著往滑道放去三根原木,還是飛馳而下。
任藏平和祝錦看著平安無事,這才放心走開。
祝錦邊走邊嘀咕:“滑道和人一樣,都是欺軟怕硬。”
鮮怡俊用牙角撬一根五十多公分的原木,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把原木放進滑道,看著它奔馳而下。突然,他感覺後身被搡了一下,不由自主進了滑道,他正要跳離滑道,腳一滑倒在滑道,緊接著,他往下滑去,本能的要抓住滑道邊, 那還抓得住,下滑如風馳電掣,面部被風衝擊,耳邊是風聲,沒思維的余地,只有一絲念想,聽天由命。忽然,他覺得速度緩慢,還沒有等他愣過神,身子重重礅到山下。
鮮怡俊站起身,低頭看了下身子,衣服沒有劃破,皮肉也沒有受傷。他猶豫著怎辦?上山吧,約一千米高,實在懶得往上爬;不上山吧,讓那兩個采伐作業,自己回連隊也不像話。
一條黑影飄至。扎帝顯身了,滿臉的笑意:“寨主,好玩嗎?”
鮮怡俊不悅地說:“你們這是幹什麽?耍戲我們還是欺負我們?”
扎帝道:“寨主,這是啥話,給你這麽說吧,你們到滑雪場滑雪是要收錢的,到公園坐山車也要收錢,到旅遊區坐索道也要錢。這一切和坐滑道差不多吧?我們不收你們的錢,不說感謝我們,還要責怪,太不夠朋友。”
鮮怡俊哭笑不得地說:“我們在這裡是來掙錢,不是來遊玩的。再說,這樣不好玩。”
扎帝說:“你們遊玩過後一樣乾活掙錢,不浪費時間”
鮮怡俊解釋道:“我已經登了一次山,再登一次山,要費一個小時不說,到了伐區先累個半死,還怎麽乾活?
扎帝爽快地說:“這個好辦,你閉上眼睛。”
“你乾嗎?不會是要害我吧?”鮮怡俊納悶。
扎帝有點詭異地說:“你是寨主,我那敢害你。”
鮮怡俊說:“把我害死了可以當寨主啊。”
“那也要你心甘情願,”扎帝又提示道,“你放心閉上眼睛,不會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