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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磐卒》第1章:少年少女
  東土雍州,窮鄉僻壤之地有一小村,名為磐卒村。

  村子深處有一間荒廢的草屋,獨門獨戶,向來無人居住。後來不知道從哪裡來了個不知姓名的老頭和一個名叫石玉的稚嫩孩童住了進來。

  老頭雖然平時少語,但也是老實本分之人,從未與村民發生口角。所以對於這對外來破落戶,村民也沒有過多的抵觸。

  爺孫二人在磐卒村並無田地,常年以撒網撈魚上山捕獵為生。老人雖看上去年邁但總能捕到一些野味,拿到集市換些零碎銀子貼補家用。雖過得清貧,但也不至於餓死。

  在石玉七歲那年,老頭丟了半本殘缺的功法給他。因為賣相實在太差,就被石玉隨手就丟到了一邊。

  直到後來石玉親眼看見瘦骨嶙峋的老頭隻用了一拳,就打死了三米長的巨虎。至此之後石玉冬練三九,夏練三伏,從未間斷。

  這一練又是三年,轉眼石玉已經十歲。這一年老頭離開了村子。石玉沒有想到老頭這一去就是半個月,更沒有想到的是老頭回來之後留下後半本功法就離世了。

  老人去世之後,石玉的日子就更難了。

  村裡老少都琢磨著少年可能撐不過這個冬天,但是也沒人願意幫襯一下,畢竟這年頭村裡大夥都不容易。

  好在石玉修習無名功法至今,手腳倒也靈活,也有一把子氣力。平時不是下河撈魚就是上山抓鳥捕蛇,勉強也能裹腹度日。

  日日一天天過,石玉出乎意料還真熬了下來。

  ...........

  轉眼八年。

  草屋前大青石之上,一個身體偏瘦臉色有些蒼白的少年,正盤腿枯坐。一道道淡金色真氣從四面八方緩緩匯入少年的身軀。似乎是真氣匯入的原因,原本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片不自然的紅暈。

  突然少年皺起了刀削一般的眉毛,一股腥臭的汙血從口中噴射而出。少年痛苦地捂住胸口,似乎是因為太過痛苦,臉上的紅暈再次消逝,變得蒼白起來。

  少年低頭望向右手,一塊堅硬的頑石隨著手掌緊握被捏成碎片,手指修長卻又充滿了力量。

  少年自大青石之上一躍而起,右腳凌空一踩,再度在空中翻轉,手掌握成刀狀,借著空中急速下降的衝力,劈向一棵大腿般粗的老樹。少年穩穩落地,老樹應聲而倒,帶起一片灰塵。斷口光滑的就像被利器斜刀切斷一般。

  少年便是石玉,他修煉這套無名功法至今已經有十一個年頭,雖然每次修煉心口位置都會疼痛難耐,但是自身力量和速度以及彈跳都大幅度提高。

  “石玉哥哥,石玉哥哥。”石玉剛打算上山去尋找今日的晚餐,突然一陣悅耳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身後,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女,笑靨如花。

  少女名為青青,雖然目前尚顯青澀,但看得出來是一個十足的美人胚子。

  對此磐卒村還流傳兩件笑談。

  其一;小村有一位習武嫌累讀書犯困的‘才子’,上了幾天私塾,讀過幾本野史。本名石敢當,自稱才八鬥。

  前兩年石敢當表白青青被拒絕之後,便在三更半夜,偷偷摸摸在青青家牆上作詩,美其名以詩句表達愛意,以才華捕獲芳心。

  此事慢慢在周邊村落中傳開,懷春少年紛紛效仿。雍州向來重武輕文,哪有幾個真才實學,結果一堆蹩腳詩句把青青家四面牆壁糟蹋完了。

  最終實在找不到下筆之處,便隻能退而求其次寫在隔壁王婆家的牆上,

這可讓王婆家胖閨女王語嫣樂開了花,以為是哪家少年郎在傾訴愛意,歡喜的不得了。  每天坐在自家門前,翹著肥胖的大腿,嗑著瓜子,每當有年輕小夥路過,塗滿胭紅的肥胖臉蛋擠眉弄眼,好不嚇人。後來年輕小夥紛紛繞道而行。

  當然有人歡喜有人愁,可憐了青青父親,把石牆粉了一便又一便,刷了一道又一道。

  其二;臨村村長的兒子劉俊,不僅相貌英俊,家境也算富裕。在附近幾個村子的妙齡少女眼中,算得上是十足的香餑餑。

  劉俊也是癡情之人,自打第一眼見到青青,驚為天人,立誓此生非青青不娶。可青青楞是對他不感冒。

  後來就聽了他的頭號狗腿子的薦言,使用迂回戰術要從敵人內部打開突破口,便提雞帶酒想拜入青青父親門下,聲稱要學武練功。

  可惜他卻不知青青父親酒量小村第一,千碗不醉。武學倒數第三,隻比那斷腿的張三,瞎眼的劉老七強上幾分,真是少年醉翁,最終淪為笑談。

  才八鬥知曉後,對此嗤之以鼻,當天直接跑到青青父親面前磕頭認爹,把青青那位嗜酒如命的父親氣的活活三天喝不下酒,胸悶難當。

  .................

  當下,青青自然地挽上石玉的手臂。

  石玉右臂觸及一片柔軟,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故意說到:“確實長大了。”

  “什麽長大了?”青青輕皺細眉似乎不解,隨及醒悟,姣好的面容泛起一陣羞紅。雖口中說道“討打”卻還是沒有松開柔荑般的素手。

  青青複姓上官,從小跟著父親上官青衣四海為家。青青從小不知道她的母親是誰?每當旁敲側擊關於其母之事,上官青衣總是閉口不語低頭喝酒。

  慢慢的上官青衣話越來越少,酒也越喝越多。後來青青也就不問了。不是她不想知道,而是不想提起父親的傷心事。

  上官青衣是在何玉爺爺去世那一年帶著青青來到小村的, 那年何玉十歲,青青九歲。

  青青至今依然清楚的記得第一次見石玉情景,那是一個刺骨的寒冬,上官青衣帶著年幼的她說要去給不應該死的老人說幾句來不及說的話,灑上幾杯老人生前最愛的黃酒。

  那天青青看到在老人墳前,一個滿臉被凍得通紅的少年,深深的把頭埋在血肉模糊的手上,蜷縮的跪著,額頭磕的發紫,兩眼淚痕卻又一臉的倔強。

  後來上官青衣帶著青青就莫名的留在小村,這一留就到了今天。

   青青收回思緒,低頭望著鞋尖,細聲問道“何玉哥哥,可有喜歡的姑娘?”覺察似乎不妥,臉上的羞紅更濃烈了幾分,美豔動人。

  看著何玉嘴角帶著得意的壞笑,青青狡辯道“哼,你可不要多想,這是別人托我問的,是,是...是王婆家王語嫣托我問的”

  “那感情巧了,青青這回你真是幫了大忙了,我早對語嫣情有獨鍾”

  “你知道的,我就是窮小子一個,一直擔心配不上語嫣,現在我知道語嫣心裡是有我的,以後我跟語嫣成了,你就是我們的紅娘!”青青這點小心思哪裡逃得過石玉的眼睛,順勢打趣道。

  頓時青青大怒“你敢!”抬手輕打了一下石玉胸口。

  “你怎麽了,幹嘛生這麽大氣”石玉雙手盤在後頸,他知道青青一直對他有著特殊的情感,可他一直隻把青青當成自己的妹妹而已。

  “我哪有生氣?哼!我走了,不理你了”青青對石玉做了一個鬼臉,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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