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毒蠍走時,雷豹突然說道,
“聽說你主動申請調往北美洲分部去了?”
雷豹用的是疑問語氣,但更多的其實是肯定。
“對!”
毒蠍,背著身,緩緩答道。
“為什麽?”
毒蠍,卻久久不語,
一下子,連空氣都沉默下來,只有毒蠍,那個高大,滄桑的男人,靜靜的站在那裡,
連白狼都感覺到空氣中,似乎有了一點,淡淡的悲傷。
毒蠍卻沒有回答,停頓之後,帶著四人直接走向了虛擬實境訓練室門口。
不過,在毒蠍將要走出訓練室時,空氣中卻緩緩傳來了他的回答,
“我累了”
“從隊長的事發生後,我就累了!”
毒蠍的這句話,像一個子彈一樣,突然打在雷豹的心上,鮮血四濺。
“是啊,隊長的事後,誰不‘累’啊,”
雷豹臉上僅剩怒氣,也已消散,只剩下了和毒蠍一樣的,淡淡的傷感。
雷豹,不願在說些什麽,主動退到一邊去了。
另一邊,北美洲的四人,亦步亦趨的跟在毒蠍背後。
金剛,狂徒的臉色,還帶著一點剛剛的憤懣,畢竟當眾被雷豹訓斥,這麽多年了,他們這些做學員的,竟還被這個當年的教官訓斥,真的丟臉。
熔岩和賭徒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去,一路沒有說話。看著北美洲‘惡魔地窟’這幾個人,毒蠍聲音低沉的道,
“怎麽,不服?”
“不是我說,就你們幾個,一起上,也不見得是雷豹的對手。”
毒蠍轉過身子,臉上帶著一些冷色,盯著幾人說道,
“這些年,他雖然一直窩在聯盟不出去,也沒有什麽拿得出手的戰績。”
“但你們可能不知道,他和我,都是什麽樣的怪物,教出來的。”
轉而,毒蠍看到了隊伍最末尾的‘賭徒’,臉上稍微露了點,微妙的笑意,
“哦,賭徒,你可能清楚一點。”
一時間,其他幾人都好奇的看向了那個白人男子,毒蠍則再次轉過身,背對這幾人,冷聲道,
“總之,你們別去招惹雷豹,”
“否則,你們身後的人,也不一定,會保你們。”
說完,徑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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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白狼來找雷豹,本就是來打一場‘友誼’拳擊,磨煉一下格鬥技術,
現在,不但和雷豹打了一場,還免費用聯盟最新的虛擬實境系統“影”,和上屆學員‘狂徒’戰了一場,自然是心情舒泰,身心暢清。
若他們這幾個北美洲惡魔地窟的家夥,敢搞事,自然有雷豹招呼他們。
白狼打了一場,也有點累了,和雷豹打聲招呼,也回自己的宿舍去了。
天色已經不早,白狼走在回宿舍的小路上,有點偏僻,沒什麽人。
雖然剛剛得罪了‘惡魔地窟’的那夥人,但白狼也不害怕,也不怕他們敢來報復。
在聯盟總部,特別是指揮部周圍,還從來沒有人,敢來惹事的。
不過,今天,還真讓白狼遇到事了,
明亮的路燈下,行人稀稀兩兩,一個轉角後,
一盞路燈下,有一個普通的男人,在那把玩著什麽,
好像是一張撲克牌,又好像是其他什麽東西,
他不時拋起,又不時接住,
但他手裡,卻明明什麽也沒有。
男人所在的路燈,似乎格外的昏黃,連他的模樣也照不清,只剩下一片陰影。
這樣稍顯詭異的畫面,讓白狼的心,沉了下去,
白狼謹慎而緩慢的,靠近那裡,
一步,兩步,三步,
五米,十米,二十米
隨著白狼的靠近,他越想看清,那個男人的外貌,卻越看不清楚,
周圍的光線,好像都有了,自我的意識,會主動避開那個男人,
隨著距離的拉近,白狼的身體,卻開始漸漸刺痛起來,
似乎白狼身體上的,那些‘殺氣’黑霧,在逐漸的蘇醒,
它們重新變成,一條條小蛇,在撕咬白狼的身體,拚命鑽動。
這是——
鐵騎種在白狼身上的‘殺氣’,
暴動了!
可白狼自己,明明沒有任何生氣,憤怒,也沒有戰鬥。
奇怪的是,這黑霧‘殺氣’卻暴動了,
而這引起‘殺氣’暴動的源泉,就是前面的那個男人,
“只有‘殺氣’,才會喚醒另一股‘殺氣’。”
這是前面的那個男人,對白狼有‘殺氣’!,現在,白狼明白了,前面那個路燈下的男人,就是前來殺自己的。
他在等自己過去!
白狼腳步放緩,心裡卻高度緊張起來,考慮,要不要直接反身逃跑。
敢在聯盟總部殺人?
動起手來,必然動若驚雷,一擊必殺,絲毫不留痕跡。
白狼的這點實力,相必前來殺手,必然是清楚的。
如不是體內‘殺氣’提醒,自己恐怕,早已經走了過去。
這邊,白狼腳步一放緩,路燈下的男人,立刻有了察覺,
只見,他低垂的頭,迅速抬了起來,盯向了白狼,像一條正在擺尾的毒蛇。
白狼徹底停下了腳步, 愣在了原地,
刺殺意圖暴露,兩人相距不過10米,
這點距離,不過是他們這些超級戰士一兩個閃身的距離。
刺殺者,被刺殺者,不知為何,都沒有動,
白狼能感覺到刺殺者的‘殺氣’,刺殺者自然,也能感覺到白狼體內的‘殺氣’。
也許,正是這個‘殺氣’,才讓雙面沒有動手,
兩人視線相接,白狼還是看不清,那個明明就在路燈下的男人容貌。
不過,卻看清了他的身形,髮型和動作形態,莫名的有點熟悉。
就在此時,白狼和殺手對峙的時候,
一個尷尬的鈴聲響起,白狼的那個老舊的聯盟通訊器,響了。
鈴聲清脆而和悅,飽含著戀愛的氣息,多少次,白狼一聽這個鈴聲,就感到高興,覺得歡喜。
這是白狼特意為‘蘭’設置的鈴聲,‘幽谷之蘭’的和旋樂,一個戀愛的小樂曲,算是白狼自己的一個小甜蜜。
不過,這真是一個尷尬的時候,面對這殺手的刺殺,這生死存亡的時刻,
這鈴聲,頑強而堅定的,在這幽癖的,昏黃的小巷裡,聒噪的響著,仿佛,白狼一直不接通它,它就要一直響下去。
鈴聲傳頌在夜風中,反彈在街面兩邊的玻璃上,帶著夜的寂靜,也傳到了殺手的耳朵裡,
殺手沒有動。
白狼就和這殺手,在這淒清冷寂的小巷中,對視著,
小夜曲依舊歡快的播放著,一遍又一遍,
然後,在殺手的注視下,白狼,接通了通訊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