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霧人的話語還在林凡的耳邊回響。
　　雖然從外面來看，黑霧人沒有實體，所以意味著它無處不在，黑霧人的聲音總是能清晰而準確的傳達給林凡，也就意味著黑霧人可以準確的定位到林凡的位置上。
　　但是此刻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
　　黑霧人口中的話語，比這些都要重要的多。
　　一副巨大的繪圖，跨越了數千乃至數萬年，來到了林凡的眼前。
　　將人類那可歌可泣的一切展現到了林凡的眼前。
　　曾經做過的成百上千的夢，現在都聯系了起來。
　　為什麽每一次都是相似的場景，為什麽每一次都是以悲劇收尾。
　　為什麽每一次都像是世界末日的，為什麽每一次都是苦難和絕望。
　　為什麽每一次...都讓林凡感到如此的難受...
　　不管是那個總是出現在自己夢中的女人，還是藏在自己身體裡的那個人，都已經經歷過了類似的事情了吧。
　　林凡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慢慢的吐了出來。
　　“是嗎...”林凡拉著長音歎氣道。
　　“是我發現的太晚了嗎...”
　　揉了揉眉頭，林凡語氣罕見的有些疲憊。
　　“那麽果然一切都沒有錯。”
　　“人類的最大最惡的敵人就在這裡。”
　　“就是這個一環的本身。”
　　“恭喜你，雖然有一些出入，但是我還是想對你說一聲...”
　　“你答對了。”黑霧人笑著說道。
　　“那麽得知了這一切的你，要怎麽做呢?我的朋友...”
　　遠處的黑色物質慢慢的聚集了起來，聚成了黑霧人的形象。
　　林凡眼前有些恍惚，現在來看黑霧人好像也沒有那麽的令人作嘔了。
　　比起不知經歷了多少年的人類的苦難，這一切又能算得上是什麽呢?
　　“你覺得呢?我的朋友。”林凡突然抬起頭笑著答道。
　　既然事情都已經清楚了，那麽也沒有必要再忍受些什麽了。
　　聲音多了些輕佻，動作也多了些張狂。
　　現在的林凡與其說是釋放本性，倒不如說是將自己的惡念都集中了起來。
　　心中隱隱約約的自己給自己套上了一層責任，對於人類的歷史。
　　還有就是對於眼前的這些最惡的存在的憤怒了。
　　恨不得啖其血肉，將其存在徹底的銷毀。
　　當然了，林凡並不只是想想而已。
　　計劃的雛形開始在林凡的心中慢慢的升起。
　　沒錯，既然看到了這些，知曉了真相以後，怎麽可能讓林凡還能無動於衷呢?
　　“當然是加入我們了，有你的幫助，這一次的輪回肯定會更加的順利。”黑霧人伸出了手對林凡邀請道。
　　懸在空中的黑色的手，讓林凡感到了莫名的眼熟。
　　在這散發著淡藍色的空間內，哪怕是醜惡也被披上了些朦朧。
　　林凡將自己的劍召喚了出來。
　　這次已經不是林凡熟悉的那柄劍了。
　　而是成為了真真正正意義上的無影劍。
　　除了劍柄部位以外，其他的部位都不存在了。
　　感受著手中的重量，與以往無異。
　　林凡又將劍身平放在手中，也有冰涼的觸感。
　　“你是不是在想這是為什麽?我的劍不應該是這樣子的才對...”黑霧人又在不合時宜的時間，成功的激起了林凡心中的煩躁。
　　平手一揮，劍光如流星一般劃過。
　　擊散了黑霧人的軀體。
　　流星散去，黑霧人又重新恢復了原樣。
　　就像是湖水一樣，等到風波過去，平靜如舊。
　　“沒用的，在這裡你是不可能殺死我的。”黑霧人輕笑著說道。
　　雖然絕不是嘲諷，但是林凡聽起來完全就是炫耀。
　　眼神浮動，林凡放下了手，劍也隨之劃過一道弧形，低下了高昂的頭顱。
　　沒有見過血的劍不是劍，同樣的，無法指向敵人的劍也失去了劍的意義。
　　任它一劍開山，還是一劍斷海，都已經失去了意義。
　　“這樣才對嘛...”黑霧人拍了拍手。
　　“是不是覺得你那柄劍和現在的我很相似?”
　　“之前黑霧形態的時候，你還沒有那麽強的既視感吧...”黑霧人圍繞著林凡轉了起來。
　　一邊轉著一邊做著滑稽的肢體動作。
　　四溢的存在感時時刻刻吸引著林凡的目光。
　　仿佛是故意放大這些。讓它們誇張到無法忽視的情況。
　　誇張的動作也好，惹人厭的話語也好...
　　林凡還從未體驗過，原來一個人可以如此的厭煩另一個人。
　　這樣子只靠交流是不可能得到林凡想要的東西吧。
　　緊了緊手中的劍，林凡低下了頭，不再注意黑霧人任何的動作。
　　“你手中的劍，本來就是不應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
　　“尤其是裡面的‘暗魂’特別如此...”
　　“打個比方，就好像是你們人類和媒介之間的關系。”
　　“一般的能力者想要釋放能力必須通過媒介來控制，能力者身體內的情感會和媒介產生共鳴，隨後變成你身體的一部分，也就是所謂的輸出口，繼而能力就能釋放出來。”
　　“而你手中的劍和‘暗魂’的關系也是如此。”
　　“你的劍能發揮力量都是因為‘暗魂’，沒有了‘暗魂’你的劍也只是普通的一把劍而已。”
　　“差不多就是這樣。”
　　雖然很想感謝一下黑霧人講解的如此貼心，但是關鍵部分都沒有說出來。
　　比如什麽是‘暗魂’，又或者能力的真相到底是什麽...
　　“你在猶豫些什麽?”看著林凡半天沒有反應，黑霧人有些焦急的問道。
　　“難道你還有什麽顧慮不成?是你在乎的那些人類吧?”
　　“放心，只要你回到我們的身邊，我可以保證‘轉生’的名額當中，會有他們。”
　　“除了這個你還在等待些什麽呢?”
　　“難不成你真的想要為人類奉上你的一切嗎?”
　　“要知道你可是...”
　　再說出最後一句話的時候，黑霧人的聲音突然中斷了。
　　不是它自己停下來的，而是被某種力量屏蔽掉了。
　　在進入林凡的耳中之前。
　　“該死...”
　　“是我失言了...”黑霧人不知道在對哪裡道著歉。
　　看來剛才的那句話已經涉及到了某種秘密了吧。
　　林凡心中了然。
　　“要我去你們那一邊...”
　　“也並不是不可能...”林凡淡然的說道。
　　“真的嗎?”黑霧人興奮的幾乎要跳起來。
　　“嗯...”林凡抬起頭，有些寂寞的望向了遠方的那些像“星辰”般的東西。
　　“說吧，只要能答應的，我們都會答應的，我保證。”黑霧人快步走到了林凡的跟前，胸前的眼睛睜到了最大，水汪汪的，像是一面鏡子，倒映著林凡的面孔。
　　無聊而又陌生。
　　“那麽首先...”
　　“幫我殺個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