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林凡已經察覺到了這個不同尋常獸人的異常之處。
　　但是也僅此而已。
　　因為沒有證據證實自己的猜測。
　　最好的就是他自己能承認，讓他恢復人類的那一面。
　　他的記憶、他的經歷以及他對轉生者組織的認知都會給林凡提供不少的幫助。
　　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的獸人不可能只是拿來送死的，肯定還有別的用意。
　　“喂！振作點。”所以林凡即便沒辦法也得去主動幫助它。
　　獸人首領此時正處於自己的夢境中，身為人類時的那點點滴滴殘存的記憶。
　　留下的殘魂也開始蠢蠢欲動。
　　這也是它的身體產生變化的原因。
　　從獸人到達獸人首領。
　　只是那一縷殘魂還未完全的蘇醒，無法真正的操控它的軀體，所以現在只能是影響並不能從本質上改變。
　　獸人首領的行動還是根據大金牙設計好的程序進行。
　　一旦有了掙脫程序的傾向，就會像現在這樣受盡折磨。
　　“嗯?”林凡突然感受到了，獸人首領身上又有微略的能力者反應。
　　小小的，如火苗一般的，在黑暗之中搖曳著。
　　奇妙的是，上面還隱隱約約的能感覺到有什麽東西將它遮蓋。
　　不，更像是在為它遮風擋雨。
　　“哦，你回來了。”一個人疑惑也沒有什麽用，所以林凡轉頭向重新回到身邊的李毅問道。
　　“你怎麽看這個?”
　　對於林凡察覺到自己的回來，李毅不怎麽感到意外。
　　但是一上來就問自己這個，會不會有點不太合適。
　　當然李毅不太敢說出來，剛才坑了林凡一把，這個時候不可能再明顯的拒絕了他了。
　　要不然惹林凡生氣了可不好。
　　自己還有指望他的地方呢。
　　於是，李毅裝作認真的思考了一會，才開口說道:
　　“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它就像是突然一下子出現的，然後就站在了我的眼前。”
　　“不僅能力上要比其他的普通獸人強很多，最主要的還是它可以命令那些獸人，堪稱獸人首領。”
　　“這裡有什麽關聯嗎?”林凡皺眉問道。
　　“你跟這種東西打交道比我要多的多，應該也知道它們的特性，基本都是按照設定好的程序行動的，而獸人首領不一樣，它有自己的意識。”
　　“它可以操控其他的獸人為它所用，甚至還會簡單的排陣布兵，我現在都懷疑那裡面會不會是一個人...”
　　李毅的猜測林凡也不是不能理解。
　　確實自己也懷疑是這樣，只是...
　　“只是它的情況太不穩定了，動作也很單調，所以...”
　　“你說會不會有可能是，它身體裡的人類已經蘇醒了，但不完整，所以才會這樣。”李毅接著猜測道。
　　林凡搖了搖頭。
　　“這就是我最不理解的地方。”
　　“除非特殊情況，一般他們製造的獸人都是沒有思想的，這個是絕對的。”
　　“為什麽你可以這麽肯定?”李毅疑問道。
　　“因為我親眼見過，他們是將人類殺死之後再跟其他東西融合的...”
　　李毅聽完也沉默了。
　　不是有一個血淋淋的事實還擺在自己的眼前嗎?
　　王鶴還沒走多久呢...
　　“我能從他的身體裡感受到能力者的氣息...”林凡指了指腳下還在痛苦翻滾的獸人首領。
　　“能力者?”李毅驚呼道。
　　“開什麽玩笑，他們知道這意味這什麽嗎?”
　　林凡面色複雜的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這一方面我確實沒有考慮過，按道理來說用能力者做實驗創造出這種毫無戰鬥力的東西，豈不是本末倒置?”
　　“這不符合以利益為主的轉生者組織的做法。”
　　別的沒有注意，李毅倒是注意到了林凡話語中的沒有戰鬥力的獸人。
　　自己剛才才被這樣的獸人追殺，還差點死掉。
　　太慚愧了。
　　林凡才不顧及李毅此時的感受。
　　有一條細線從遙遠的未來伸展了過來，林凡感覺馬上就可以抓住它了。
　　“他們這裡面肯定有深意，有什麽我沒注意到的...”林凡撐住下巴，不停地在手上摩擦著。
　　“也別在意那麽多，等它恢復過來問一問它不就行了?”李毅在一旁蹲了下來。
　　這話也說進林凡的心裡去了。
　　對於轉生者組織雖然怨恨，一直想要徹底的摧毀，但是在事情的緩急上並沒有那麽多的危機感。
　　與域外的那些怪物比起來，轉生者組織要差的多。
　　更別說還有傳說中的惡魔了...
　　這裡面只有荒讓林凡最為在意。
　　上一個時代存活下來的老怪物...
　　說起來自己的身上似乎也有一個啊...
　　“對了，你怎麽遇見這些獸人的?”為了淡化這些無聊的聯想，林凡又重新找了一個切入點，將視角切回來。
　　李毅聳了聳肩，無奈道:
　　“跟你分離以後，我一直在尋找大金牙的蹤跡，但是大金牙沒找到，卻發現了這些獸人，真是倒霉，早知道就不選這邊，去你那邊了。”
　　看著李毅蹲在地上眯起眼無奈的笑著，林凡心裡突然有了一絲難受。
　　說起來李毅的性格是這樣的嗎?
　　以前一直為了復仇的他，所做的一切也都是為了復仇。
　　現在卻看開了許多，對生命的態度，對自己的存活的意義...
　　按理說他稍微走出來了一些，自己應該高興的。
　　可是怎麽都高興不起來。
　　以一個人的犧牲換取另一個人的醒悟。
　　這太不劃算了。
　　哪怕不是商人的林凡都明白。
　　世界難道就沒有兩全法，得到總是建立在犧牲的前提下嗎?
　　林凡深深的歎了一口氣。
　　“怎麽了?對了， 我這邊沒有，那大金牙一定就在你那邊了吧?怎麽樣?殺死那個崽種沒有?”李毅眯著眼問道。
　　連林凡都感覺到了一絲惡寒，來自那深不見底的惡意裡面。
　　林凡點了點頭。
　　“嘿！有沒有折磨他?不能讓他死的太過輕松。”
　　“我捏碎了他的腦子。”林凡語氣平淡的說道。
　　李毅張了張嘴，又閉了回去。
　　林凡的平淡讓李毅意識到自己態度有些不正常了。
　　這樣不好...
　　好不容易才說服自己，如果可以的話，為自己而活。
　　看來還是不太行啊...
　　總是沉醉在復仇裡面...
　　“對了，我的能力是不是你重新給我的?”低沉著的李毅突然想到了那個預知圖畫。
　　“嗯...”林凡無語的看了看李毅。
　　這家夥思維跳躍也太大了點，剛才還有些消沉，現在立馬又恢復了回來。
　　真的是不知道要說些什麽好了。
　　“跟之前一樣，全部都是隨機的，當然這也只是給你一個保障罷了。”
　　“所以，你獲得了什麽能力?”
　　李毅聽罷，站起身，拍了拍褲子。
　　頭微微揚起，露出了自信又不失風度的微笑。
　　“當然是最符合我自己的...”
　　“預知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