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三天,道悅和尚跟許衡道別,又要去雲遊了,許衡、謝方、張平都有些不舍,道悅和尚卻笑道:“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緣來緣散,仲達何必掛懷,你我等皆緣分未盡,他日自有相見之日!”
許衡見狀,忙讓謝方幫他整理些吃食,帶上酒肉,道悅也不客氣,出門要走,等到門口,卻回頭轉身對許衡說道:“仲達,我看這謝方,是塊美玉、可堪雕琢,你還不及早收入門下,要不我替他物色名師,到時你可別後悔,哈哈!”
許衡聽了,大怒,便要趕道悅走,那道悅也不答話,唱著那首謝方作的“鞋兒破、帽兒破”的歌便出門了,謝方和張平要出門看時,人早已不見,“嘿嘿,這下許先生該著急了,這個和尚看的果然通透,哈哈!”謝方心中笑道。
又過了兩天,許先生的《說嶽全傳》已完成大半,便讓謝方和張平去書坊送書稿,謝方和張平問明白書坊所在,便笑著大鬧出門了。
都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二人便來到書坊,謝方一看這李坊主的書坊,著實不小,約有四十平米的樣子,跟後世的書店很像,書擺在外面,有十幾個人在選書,李坊主在一旁笑著接待。
李坊主見謝方二人進來,他是認得謝方的,知道謝方是來送書稿,便笑著接過,忙說:“這書啊,你還別說,連刻板的師傅都說是好書,這不都排在最前面了,之前的書稿昨天就刻完,我正想去問,石頭你來的正好,省的我跑一趟了,呵呵!”
謝方連聲道謝,笑著說道:“李坊主,公道自在人心,既然眾人都說好,你到時多印些,肯定穩賺不陪。”“哈哈,你這娃子,謝謝你的吉言,不過我做生意歷來小心,先投石問路,印一百本吧。”李坊主笑著說。
“李坊主小心了,俺說這書一出,一千本不成問題,到時候怕印也來不急啊!”“當真!”那李坊主有些吃驚,不過轉頭一想,也覺得有理,就說先印三百本,謝方見他這麽說,知道是在給許先生面子,便不再多說,心說這李坊主還是謹慎了。
二人說完話,謝方便逛起這書坊來,話說這書店的書還真不少,但大都是四書五經、唐詩宋詞之類,沒有後世的那些小說、曲目,“這也難怪,元曲、明清小說這都是後世出來的,我可不像那些其他穿越到秦漢、初唐,張口便把什麽詩仙、試聖、詞仙、詞聖的文章拿出來炫耀,到了自己,也隻能賣弄後世的元曲、小說以及詩文了。”
謝方有些無奈的搖搖頭,他隨手拿起一本《論語》、一本《孟子》,正要結帳,忽然看架子上面擺著《稼軒長短句》,有些欣喜,忙板著凳子取下,打開果然是辛棄疾的詞作,更加高興,要知道,謝方穿越前所住地方與辛棄疾的家鄉四鳳閘村相隔不遠,從小便聽辛公的故事,長大還去其故居瞻仰了一下,初二時買了一本《辛棄疾詞集》,從此愛不釋手,此刻在這見到這本書,真是百感交集。
謝方正想仔細翻看,那張平卻有些不耐煩,忙催著謝方結帳,謝方無奈,拿著三本書去結帳,問了價錢,才發現手中錢不夠了,那李坊主也灑脫,連說不急,下次來結清就行,謝方連忙道謝,跟著張平回醫館去了。
回到醫館,許衡先生見謝方買了三本書,饒有興趣的翻看起來,《論語》、《孟子》到不稀奇,這兩本書他之前跟謝方提過,而那《稼軒長短句》確是沒有向謝方說起的,便問謝方為何要買這本書。
“先生,
這本書俺就看了幾頁,裡面有一首詞,俺特別喜歡,“醉裡挑燈看劍,夢回吹角連營,八百裡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聲。沙場秋點兵。”這首詞的氣魄好大,寫它的肯定是了不得的人啊!”謝方答到。 “哈哈,石頭真有你的啊!”見謝方這麽說,這許衡便把辛棄疾的事跡簡單跟謝方和張平說了,說道辛棄疾早年的金戈鐵馬,中年的鬱鬱寡歡、寄情田園,晚年的北伐未成,謝方和張平都唏噓不已,“先生,長江後浪推前浪,俺們肯定會加倍努力,彌補前輩的遺憾,還我山河的!”謝方和張平同聲說道。
聽到謝方的這番言語,許衡有些感動,就見他沉思很久,很長時間才對謝方說道:“謝方,我想收你為徒,將我的學問、醫術傳授給你,你可願做我的學生?”
謝方聽後大喜,連說道:“俺願意,俺願意,先生不嫌棄俺們家就是個賣酒的,屢次教導俺,先生俺這就回家跟俺爹說,準備束。先生,俺真是太高興了!!!”說道這,謝方高興的哭起來。
“好孩子,你可知自古英雄不問出處,你這孩子雖然出身貧寒,卻有心向學,能舉一反三,更可貴的是,有一腔熱血,那道悅和尚說的對啊,你這個徒弟我不收,改天豈不讓別人搶了去!呵呵。”許衡說道。
謝方聽許衡這麽說,不再哭了,忙給先生磕了三個響頭,先生將他扶起,看一旁的張平有些羨慕,笑著說道:“鐵蛋啊,你我雖然不稱師徒,但我看你家學也是了得,你可以每天跟著石頭過來,我教你認些字,可好?”
“好啊,好啊!”張平開心的說,卻又小心翼翼的問道:“先生,來你這認字,要每天都來嗎?能不能學幾天,休息一天啊,嘿嘿。”
聽到這,許衡和張平都被他給逗樂了,許衡點點頭,“也好,文武之道,一張一弛,那就這樣定,每學六天,休息一天,你們看如何?你們啊,光想著忙,正好老夫也借機休息休息,哈哈!”
那張平聽了,高興的拍手叫好,謝方連拉他給先生跪下磕頭。三人又聊了一會,謝方和張平便回家報喜去了。
剛到家門口,謝方見父親正和張嶽聊天,連忙高興的說:“爹爹,張叔,許先生同意收俺為徒,也答應教鐵蛋識字了,你們快準備禮物,咱們明早便過去。”
謝有得聽了,開始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還是張嶽拍了他一下,才回過神來,忙說道:“祖宗保佑,祖宗保佑,俺們謝家也出了讀書人了啊,許先生的祖上和自己都是中過進士的人啊,祖宗保佑啊!”說著便去後面準備禮物去了。
謝方看了張嶽,雖然激動,但卻也不是父親這般沒有章法,顯然不是沒見過世面的,暗暗稱讚,鐵蛋也借機向父親說了,張嶽也是高興,卻說都是沾了謝方的好處,也拉著張平回屋收拾禮物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