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崎嶇,那兩個人押著許衡三人沿著山路前行,到了半山腰,歇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那兩人喂三人喝了些水,又出發了,總共又走了一個多時辰,謝方感覺來到了山頂,那兩人才把三人安置在一間木屋中,並給三人把蒙眼睛布、綁繩松開,就見其中一人自稱李虎,忙給許衡道歉,讓三人先在屋裡休息片刻,便出門給三人準備吃食去了。
那人一出去,張平便也想出去看看,卻見門口站著兩個人,他自付應付不來,便又轉身回來了。“鐵蛋啊,別亂看了,這些好漢武功了得,你不是對手,我看他們對我們也沒有惡意,估計就是想請我過來看病,怕你們走漏消息,便把你們一塊弄過來了。先休息,既來之,則安之吧!”
謝方聽先生說的有理,心神一放松,立馬感覺渾身酸痛,也是,他自來到這裡,可從來沒有走過這麽多的路,“先生說的對,俺現在最關心的就是什麽時候可以吃到早飯,就是真要上路,也要做個飽死鬼啊!”聽他這麽說,許衡和張平也感到肚中十分饑餓,現在隻盼飯早些端將上了。
過了一會兒,就見李虎拿著一個食盒過來了,裡面有一大罐白米粥、一大碟鹹菜、三個玩和一些乾糧,三人也不客氣,自己動手,不一會便把食盒裡面的東西吃完了。“先生恕罪,先稍等片刻,等我安排好了,還請給俺們大當家的診治,等到了中午,俺們一定好好答謝先生和這兩位小兄弟!”
三人聽李虎這麽說,也沒有辦法,隻能坐等,又過了一柱香的時間,李虎過來請三人過去,卻又將三人的眼睛蒙上,走了一會,便來到一間內室,只見床中間坐著一人,謝方看他年紀與張嶽相仿,卻有些消瘦,盡管如此,那人眼睛裡卻寒光逼人,透出一股威嚴和殺氣。
這時就聽李虎說道:“許衡先生,這是俺們大當家,前幾日眾兄弟一起痛飲,好不痛快,可誰知大當家的第二天就左身偏廢了,開始還能說話,昨天早上卻連話都說不清楚,兄弟都著急壞了,四處打聽,後來聽說紹興府來了個許神醫,所以俺就帶著個兄弟把您給請上山來了。還請先生恕罪!”
“另外,許先生,俺們雖說是山裡的強盜,可乾的都是殺富濟貧的買賣,沒有欺負過一個百姓,不信先生可以隨後打聽打聽,若是俺說話言不由心,俺這個人頭就交給先生了!”李虎見許衡沒有表示,便又說道。
“你們葉家山好漢的名頭,我也聽過一些,也罷,我現在隻是醫生,先看病吧!”許先生說完,便來到那大當家的面前,先看氣色、舌苔,隨後把起脈來。
過了一會,許衡回頭對謝方說道:“舌體向左歪斜、舌質紅絳少津、舌苔黃而乾、脈來滑數。此火動傷陰,兼有動風之證。《素問・生氣通天論》有:“陽強不能密,陰氣乃絕”之說。病人必然大便秘結、小便色黃,這反映了陽熱內盛;病人肯定又有頭暈目眩、睡不著覺的症狀,心煩不寐則為陰氣內虛,水火不濟之象。陰不勝陽,陽亢化風,故見頭目眩暈。火淫血脈,血被火煎耗,煽動內風,而見手攣舌歪,半身不遂啊。”
謝方聽了點點頭,那李虎聽了,忙給先生跪下,說道:“先生真乃神醫,都讓您給說中了,大當家的前短時間就說有點頭暈目眩、睡不著覺的毛病,俺們都以為大當家是最近太過操勞,然後大家有人便勸大當家的多些喝酒,可誰知,這酒喝了,半邊身子卻不能動了!還行先生施以援手,
盡快診治!” “胡鬧,生病不去看大夫,反而喝酒,這不加重病情嗎!荒唐!胡鬧!”謝方聽了有些好笑,心說這不是蒙古大夫的做法吧,想到後來宋理宗時期,蒙哥大汗帶兵進攻四川的釣魚城,久攻不下,士兵反而得了瘟疫,那蒙古軍醫不想辦法醫治,反而讓病人喝酒,結果蒙軍的戰鬥力越來越差,那蒙哥大汗也最終喪了性命。看來這喝酒的辦法,不是蒙古人的發明,到是這些綠林好漢的首創啊!
那李虎聽許先生這麽說,忙給先生磕了三個響頭,讓先生趕緊診治,許先生想了一會說道:“《素問・至真要大論》說:“諸熱瘛S,皆屬於火”。因此應該用瀉火清熱,釜底抽薪之法,《金匱要略》裡面三黃瀉心湯正用此症,該方黃連瀉心火、黃芩瀉肺火、更妙在大黃一味,既能通降胃中火熱,又能活血逐瘀,推陳出新。我先開五付,快去下山抓藥去吧!”先生寫完藥方,李虎抓緊接過,安排人去抓藥了。
當下無話,中午的時候李虎安排三人吃飯,謝方見這次飯菜著實豐盛了很多,有肉有魚,更有山裡新鮮的野菜,三人也著實餓了,風卷殘雲吃完後,李虎便安排三人在剛才的小屋中歇息。
到了下午,李虎又來請,說是藥抓來了,還請先生看著煎藥,許先生答應便看著李虎把藥煎好,讓大當家的吃下,吃完一刻鍾,許衡看大當家的面有難色,忙讓李虎扶著去上茅廁,等人回來,許先生把一下脈,說道:“從脈象看,已然好多了,大當家的身體底子好,等到晚上再吃一副藥,估計就大好了!”李虎聽了,連忙道謝。
傍晚的時候,李虎又來送飯,說大當家吃了第二副,說話已經好了,左邊身子也稍好些了, 一會讓三人過去說話,三人提出想出去走走,許衡看李虎面有難色,便不再說了。
李虎走了不久,三人就聽門口有兩聲悶哼,緊接著門口打開了,三人見是張嶽,大喜,就聽張平說:“爹爹,您怎麽來了?”
張嶽看三人無事,松了口氣,說道:“你們還說呢,昨天你和石頭一直沒有回家,來醫館看也沒人,把兩家都給急壞了,我後來打聽有人看見你們被人弄進馬車出西城門去了,我就在城外轉,碰見一個買藥的人上了葉家山,我估計跟你們有關系,於是就跟過來了。等到天黑,把兩個看門的打倒,你們快跟我走!等人過來就不急了!”
張嶽正說著,就聽後面惡風撲來,忙側身閃過,隨即一個崩拳打向那人,那人閃開,兩人便都鬥在一處,謝方見那人是李虎,正要喝止,可張嶽得動作更快,俯身躲過對方的一掌,突然使出一記鑽拳,打在李虎臉上,李虎頓時暈倒過去。
張嶽正要帶三人出去,就見門口站著一個人,正是許衡給看病的大當家,因為正是傍晚,屋子裡點著燈,裡面的人看不清外面,外面的人卻看得清裡面,就見那人說道:“這位好漢,好俊的身手,莫不是嶽家拳?”
“知道就好,俺張嶽的拳頭可不是吃素的,快放俺們四人下山,否則俺今天就滅了你們山寨!”張嶽答道。
那人聽張嶽的聲音有些耳熟,又仔細看著張嶽很長時間,張嶽有些不耐煩,這時就聽那人說道:“說話的可真是…可真是…張嶽哥哥,張嶽哥哥!俺是楊明啊,你可還認得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