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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亡於什麽》第四百三十七章 會盟
  “烏蘭察布”烏蘭是紅色,察布是山崖,合起來就是紅色的山崖,就是常說的“紅山口”。這裡松柏長青,綠水淙淙,是從古豐州灘通往後山和漠北的軍事要塞。

  從十日開始,烏蘭察布的氣溫特別反常,驟然升了數度,即使夜間也在零度以上,有點大地回春的感覺,而且這種天氣一連持續到十五日,草原上的積雪化了很多,黃旗海的結冰也基本融化。今日這裡明、清、朝三方會盟將成為一個劃時代的事件。

  黃旗海南岸搭起了祭台,明、清、朝三方也都布置了行轅,但只有青楓代表的朝鮮行轅比較寒酸,僅僅擺出了一隻千人的隊伍,就這千人大部分還是臨時雇傭。

  行轅外,三國各色大纛旗在微微晨風中特別平展,旗面上的國號大字在崇禎的高車上清晰可見。每面大纛旗下都整肅排列著本國的鐵甲騎士,五色繽紛,斧鉞生光。

  三國會盟,實際上也是三國軍容的無聲較量,崇禎、皇太極帶來的都是精銳之師,眼下在行轅外全部展開,氣勢分外雄壯。

  高車駿馬,三國先鋒大將各自立於本國的纛旗下,東側是大明的吳三桂,西側是大清的多爾袞。當崇禎和皇太極那一片紅雲般的車駕儀仗緩緩推進到一箭之地時,鼓號齊鳴樂聲大起,肅穆祥和,氣勢宏大極了。

  再看朝鮮代表卓青楓則是騎在一匹雪白色的駿馬之上,身後跟著三位絕色的女子,其後的衛隊陣容雖然比不上明、清兩國,但也是一番風景。

  從雲的裂縫裡,從那橙黃色的太陽邊緣,陽光成為扇子一樣的光線,斜斜的投射下來。在寂寥的天空下,黃旗海南岸築起了一座高台,高台高三丈,寬六丈,西面有一條長長的階梯直達高台,在高台的頂端平台上,立著一尊巨鼎,巨鼎中燃燒著熊熊的火焰,四個角落裡都插滿了旌旗在微風中擺動。

  高台下面,各路兵馬都整整齊齊的排列開來,四面八方的將高台圍定,靜待高台之上會盟儀式的開始。

  三國君主的車駕隆隆開到祭壇下時,朝陽下的黃旗海海面已是金波粼粼,壯美異常。三丈高的祭壇上五色旌旗獵獵招展,祭壇下煙波浩淼的海面一望無際的伸展開去,水天相連共一色,竟是分外的壯闊。

  黃鍾大呂奏起莊重肅穆的祭天雅樂,青楓一手拉著皇太極,一手拉著崇禎皇帝,三人踩著紅氈直上祭壇,三人步伐出奇的一致,仿佛已經練習過數次一般。三十六級台階竟然一口氣登了上去,當三人站立高台之上的時候,周圍的士兵高呼萬歲,這聲音響徹雲霄,似乎代表著什麽,又似乎向上天宣告些什麽。

  三方會盟由於大家平等沒有盟主,最後登台祭天之時,誰站中間三家也是爭吵了許久,由於大明和大清實力較強,雙方都想站在中間,結果朝鮮方面因為最弱反而站在了三家的中間,這就是機緣和氣運。

  宣讀祭文則是交給了崇禎皇帝,他緩步上前,向正中央長案上的三牲祭品深深一躬,然後展開金黃色的綢布,環顧四周,高誦早已寫好的祭文。

  “勳華並、天胙昌期。聖德茂重離。英明經遠,浚哲昭微。寶儉更深慈。觀萬國、累洽重熙。對明時。報禮秩神祇。玉帛奏華夷。雍肅顯相,百辟各欽祗。奄嘉虞英璧奠華滋。神安坐、景氣澄虛。極光焰、燭長麗。展詩應律,萬舞逶遲。三獻洽皇儀。垂露浸慶祜來宜。禮無違。鳴鸞臨帝闕,飛鳳下天倪。清和寰宇,霈澤一朝馳。醇化無為。

萬祀鞏洪基。”  皇太極則承擔了祚肉的分配,他步伐沉穩幾步走到了一條長幾邊,看著長幾上的祚肉拿起短刀輕輕割了兩下,祚肉就分成了三塊。他捧起中間的一份給了青楓,東邊一份給了崇禎,而自己端起了西邊的這份。

  一位禮官高聲唱道:“祭天禮成,會盟三方偃旗息鼓停止戰爭,化乾戈為玉帛。為表示誠意,三方捧土成丘掩埋兵器和盟書,並在此立碑‘永止刀兵’。”

  崇禎十五年十月十五日,大明大清朝鮮三國會盟圓滿完成,這次會盟遠遠超過了各方的預期,也是一次劃時代的會盟,會盟之後的三國出現了短時期的繁榮與和平。

  會盟之後,三方在黃旗海邊的一處大帳內舉行了盛宴以餉太平,上座為明清朝鮮三位國君和夫人,其下是眾位將軍大臣,為了表示三方和睦,所有文臣武將皆交叉入座。

  皇太極捧著酒杯有禮貌的朝著崇禎、青楓敬酒道:“我與二位也是神交多年,今日會盟才得以真正相識,真是英雄惜英雄啊,朕與莊妃敬二位國主和夫人一杯。”說完,皇太極和布木布泰站起滿滿飲了一杯, 崇禎和田秀英,青楓和李香君也齊齊回敬。

  崇禎皇帝的心中波瀾起伏,他看了看皇太極身邊的布木布泰,突然想起了一絲邪念,“這莊妃雖是蒙古姑娘,可長的也真不錯,待朕日後重新一統天下,降服大清,必然要將這人妻納入后宮。”

  他拿起面前的一隻烤好的羊腿用力撕開,一口咬下滿嘴冒油,急的田秀英急忙取出手帕給崇禎擦拭,崇禎卻哈哈笑道:“無妨,這頓膳食朕吃的最為開心。”他拿起酒杯倒上了一杯馬奶酒舉向皇太極道:“朕祝大清繁榮昌盛,與大明攜手共創美好未來。”

  田秀英知道崇禎的酒量,她扶著崇禎皇帝,悄悄附耳說道:“皇上,你有些醉了,這酒就由臣妾代勞吧。”

  崇禎一把推開田秀英道:“朕沒醉,這會盟之事既定,就相當於朕解決了關外之事,這等豐功偉績也只有朕這等明君才能做到,待朕回到關內,掃平流寇,中興大明指日可待。”由於興奮崇禎一連飲了數杯。

  對於崇禎皇帝冷淡自己,青楓並未放在心上。他一邊喝酒一邊冷眼觀察著周圍的情況,看著明清雙方各十萬的精銳,腦海中仔細盤算著如何安全退回關內,退回自己的地盤南直隸。

  倒是李香君和田秀英、布木布泰三人不知聊些什麽,從三人臉上的笑容可以看出三人比較合拍,女人家的事情男人自然懶得去問。

  皇太極和崇禎你一言我一語,從國家大事聊到后宮瑣事,顯然是多年熟悉的老朋友再次相逢,而下方那些文臣武將則沒有這麽多顧忌,整個大帳內熱鬧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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