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蘭察布的核心區域便是橫波票號的所在地,這也是青楓一直致力打造的模式,只要橫波票號開到哪裡,其所在的地方便是這個城市的CBD,這和後世基本相同,銀行在哪,哪裡就倍加繁榮,這便是錢的作用。
這裡的核心區由金融--橫波票號、吃的--晉商酒樓、玩的--如意坊、商業--馬市和貿易市場組成,而這些核心區的中央便是察哈爾廣場,今晚一場盛大的燈會正在舉行。
今夜注定無眠。
所有的人都沉浸在前所未有的和諧之中。尤其是在最大的晉商酒樓之內,你可以看到這邊是一群蒙古人和滿人圍著飲酒,那邊是一桌明軍將領大口吃肉,中間還會有幾桌闖軍的兄弟、販賣貨物的商人、武林人士等聚集一堂。
這裡刀槍入庫,馬放南山,大家都是一個鍋裡吃飯的兄弟姐妹。
崇禎皇帝在田秀英、馬和、吳三桂、喬可用等人的陪同下,早早便來到了察哈爾廣場賞燈,當然賞燈只是借口,重要的是今夜他-大明的皇帝要征服一個女子,成就一段佳話。
有馬和這樣的高手陪同,崇禎皇帝便放了其他人的假。吳三桂和喬可用也懶得主動伺候,自從二人離開峴山,離開保龍衛後,這也是二人的第一次單獨相處,於是二人結伴到這晉商酒樓飲酒敘舊。
剛到酒樓,迎面卻是見到十多個商人打扮的壯漢。吳三桂眼尖,一樣瞧出這些壯漢正是跟隨李自成的闖軍,尤其是前面幾人,正是所謂的中權四將張鼐、黨守素、辛思忠、谷可成,但是當他看見最後面一人時,不由得開口叫道:“三哥。”
那位被稱為三哥的人也是一愣,這時對面的中權親軍也已經發現吳三桂二人,眾人紛紛習慣的拔出腰間長刀,對於明軍,中權親軍的將領們是沒有絲毫好感,尤其發現此人是吳三桂。
被稱三哥的人揮了揮手,然後衝著張鼐等人說道:“諸位兄弟莫要衝動,這吳三桂乃是我昔日舊友,你們先行飲酒,我來與他二人敘敘舊。”
對於闖軍將領有明軍的兄弟朋友,張鼐等人早已經習以為常,只是今日果毅將軍吳汝義的好友竟然是大明總兵吳三桂,著實讓他吃了一驚。眾人忙收回長刀,衝著吳三桂和喬可用二人拱拱手:“二位多有海涵,你們敘舊,我們先進去了。”
酒樓內,吳三桂、喬可用和吳汝義三人挑了二樓一個角落以敘舊情。
吳三桂將自己的酒杯滿滿斟上,舉起酒杯衝著吳汝義、喬可用二人一彎腰,然後一仰頭,一杯酒一乾而盡。“二位兄長,小弟先乾為敬。”
“四弟快坐,我等兄弟何必如此,咱們今晚是不醉不歸。”喬可用拉了拉吳三桂,示意他坐下,畢竟三人自從崇禎元年保龍衛解散之後,再也未見,算起來已經有十四年了。
“三哥,自從你回蘇州探親,這之後便杳無音信,二哥也曾利用錦衣衛四處打探,只是如今天下大亂,也沒有絲毫音訊。”此時的吳三桂完全沒有了鐵血將軍的殺氣,有的只是一種對往事和親人的懷念。
喬可用端起酒杯,輕輕的抿了一口,“三弟啊,也是前日,聽說闖賊攻下了襄陽,改軍製設立五營二十二將,愚兄聽說中權親軍帥標後果毅將軍吳汝義,當時就懷疑可能是三弟,可愚兄又不敢相信,好好的,你怎麽會加入闖軍。”
吳汝義搖了搖頭,長歎一聲:“一樣難盡啊,這就是命。當年我回到了蘇州,可惜家已經沒了,
除了一個妹妹下落不明,所有的人都被朝廷殺了,無奈之下,我殺了幾個陷害家父的仇人,然後投奔了邊軍,豈料因為軍餉長久不發,引發了兵變,我便入了闖王麾下。” “三弟,你糊塗啊,當時為什麽不來北京,不來找二哥,所有的事在曹公公眼中都不是事,若來京師,二哥保證你可以做個錦衣衛指揮僉事,咱們兄弟也可以一起享受榮華富貴。”
“二哥,小弟我早已經看淡,榮華富貴都是浮雲,眼下我隻想找回自己妹妹,對了,大哥現在怎麽樣,聽說他投奔了大清?”
“哎,三哥,你這都是舊歷了,耿大哥被封為懷順王不久,帶領大清水師救援朝鮮,結果被鎮軍打的全軍覆沒,眼下是下落不明,據傳聞可能是死了。 ”吳三桂歎了口氣,再次將三人的酒杯斟滿。
“什麽,大哥死了,瑪德,此仇不報非君子,三桂,你說的鎮軍是否就是南直隸的鎮軍?”
“正是。”
吳汝義怒火中燒,手中的竹筷應聲而斷。“卓青楓這廝,我一定要宰了你。”
喬可用搖了搖頭,示意吳汝義勿要動怒。“眼下這卓青楓可不好對付,大明第一才子,天下第一宗師,愚兄可是在他手中吃了好幾次大虧,所以報仇一事還是從長計議。”
“算了,三弟、四弟,咱們保龍衛剩下的兄弟再敬一杯,這一杯咱們敬設立保龍衛的魏公公,謝他老人家對我等的信任。這杯過後,將所有的不快都拋到腦後,今夜隻說快樂的事。”喬可用端起酒杯,衝著二人碰了碰,然後一飲而盡。
數杯之後,吳汝義的心情好了很多,說起了這些年在闖營中的經歷,喬可用、吳三桂也各自說了自己的經歷。兄弟之間各為其主,此間竟也無話不說。
“對了,老三,你說找尋妹妹的事情,可有眉目,要不要二哥讓錦衣衛幫忙?”
“當年家中變故,父親將妹妹送往蘇州媚香院躲過了一劫,這之後,妹妹便隨著院主李大娘的姓姓李,好像名叫李香君。”
“什麽,李香君?”喬可用的手有些顫抖,手中的酒也灑了出來。
隨即,他的腦海中快速搜索,對於橫波府的每一個人,他都了如指掌,這是錦衣衛緹騎的基本手段。隨著各種線索的堆積,他發現吳汝義的妹妹似乎就是這橫波府的李香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