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片枯葉就是無數道利刃,猶如一片劍雨牢牢罩住了文忠,每一把利刃都狠狠刺在文忠身上,除了激起點點星光,卻是一絲白痕都未留下。
青楓明白這“劍氣化雨”對付普通的武士肯定有效,而且一斬一大片,但是對於築基大能來說,本就處於弱勢的攻擊,你化一點為萬點,那麽每一點的威能都大打折扣。倒是這“回風殺生斬”才是柳生宗矩真正的殺招。
文忠看著如山一般的刀劈,並未躲避,而是暗暗運氣與掌,他的功法一直走的是剛猛路線,無論防禦還是進攻都是大開大合。
太刀劈開了空氣,發出了陣陣嗡鳴,接著刀鋒透著黑氣狠狠的斬在了文忠的眉心。眉心之處一點淡淡的金光,發出了一陣金屬交錯的響聲。白發老者頓時大吃一驚,“這,金剛之體連名刀‘光世’也無法斬動。”
在日本“花如櫻花,人如武士”。櫻花只有在溫暖的春日中才會如雲霞般絢麗多姿,武士只有在冷厲的刀光裡才能得到尊重和榮光。櫻花是春天的精靈,武士刀是武士的魂魄。
日本是武士的國度,也是武士刀的故鄉,傑出的刀匠如雨後春筍,流傳的名刀似過江之鯽。而這把名為“光世”的太刀則是刀匠典太光世所造,此刀刃長三尺三,刀銘為“光世”削鐵如泥,斬魂奪魄。
看著老者吃驚的表情,文忠只是向前一移,跟著一掌拍出。青楓只看見老者倒飛出去,手中的長刀也飛落一旁,而從始至終,竟然沒有看清文忠是如何出掌。
白發老者噴出大口的血霧,直到他摔落在地。他強撐著坐了起來,臉上沒有任何悲哀和恐懼,他整理了身上破爛的衣服,然後將頭上的白發盡量捋順。
“築基大能,果然厲害,我柳生宗嚴敗了,雖然老夫一人追求劍道,然而始終沒有達到那個境界。”
“什麽你是柳生宗嚴,不是柳生宗矩。”青楓也是一臉懵逼,隨後不覺點點頭,他們得到的消息,這柳生宗矩和柳生十兵衛也就是超越宗師境而已,即使突破,也不過先天一級而已,而這老者卻是煉氣十級,沒想到竟然是上代劍聖柳生宗嚴。
“老夫並非柳生宗矩,實際上是他的父親柳生宗嚴,潛於天皇陛下之側,除了你猜測的兩個原因外,還有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老夫修為卡在煉氣期多年不進。家師隱退之時,告訴我若是無法突破先天禁錮,可以借助皇室龍氣提升突破修為,所以就答應了我兒柳生宗矩的要求。”
“哦,你說的不錯,這皇室龍氣的確可以提升修為,但也不是每一個人都可以使用此法,天有運,地有氣,人有信,得其一皆可以有所為。”
柳生宗嚴咳出一口鮮血,好像有所得,他艱難的問道:“這位築基大能是否因你而有所為?”
“也許吧,但是本官不能確定,這天地人三才皆有定數,豈是我等凡人可以妄加揣測。對了,你本就是上代劍聖,還有何人可以為你的老師?”
“家師上泉興綱,就是那個傳授兵法給室町幕府十三代將軍足利義輝,最後被授予‘天下第一’的劍聖稱號,‘新陰流’的創始人。”
提及老師上泉興綱,柳生宗嚴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敬畏和一絲回憶。
寶蔵院流槍術之祖,以十文字鎌槍而揚名世間的法師胤榮,觀水中之映月而悟得槍術之精儀。其挑戰上泉興綱,結果在沒有任何抵抗下被信綱輕松所敗。
柳生宗嚴和胤榮乃是劍友,
受胤榮之邀,前來與信綱比試劍術。然而,他所得到的答覆卻是讓其與他的弟子疋田文五郎比劍。 一瞬間,宗嚴幾乎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自己可是“畿內第一”的實力,居然隻配與其弟子比試?極度不滿的他認為這不過是小菜一碟,然而誰知道勝負揭曉時,一度對疋田文五郎揚言要在一合內取勝的柳生宗嚴,連續三次被三招完敗。
在當時,被徒弟擊敗的人按道理是沒理由再向師傅挑戰的。但柳生宗嚴卻這麽做了,更不可思議的是,上泉信綱竟然愉快地答應了對方請求。
以寶蔵院胤榮在旁為證,上泉信綱與柳生宗嚴持續進行了三晝夜的比試。比試結束後,心悅誠服的宗嚴拜信綱為師,而上泉信綱將新陰流盡數傳授,並將陰流印傳於柳生宗嚴,柳生宗嚴將自己所學融於其中,開創了“柳生新陰流”。
柳生宗嚴又是咳出一口血水,長長的歎氣道:“弟子始終無法走到老師那一步,也無法走到師兄那一步了。”
“不是說上泉興綱早已病死,疋田文五郎也早已不知所終。”
“家師和師兄並未仙逝, 只是隱退而已,築基以後,他們追求的只是修為提升和突破這個世界的禁錮,對於世俗之事,再也沒有絲毫興趣。”
“你之劍術也算當世巔峰,只可惜遇到文忠這種本不該出現的築基大能,所以才有此一敗,不過本官倒有個建議,不知你是否同意?”青楓看著柳生宗嚴,嘴角微微揚起。
“我一個將死之人,還有什麽不同意的,你說吧。”
“若是我能將你的劍術繼續發揚呢,或者是讓‘柳生新陰流’突破到築基境界,你是否願意將畢生劍道轉贈與我?”青楓面色平靜,給人一種誠實守信之感。
看著柳生宗嚴疑惑的眼神,青楓笑道:“放心,我也不白拿你的劍道,我保證攻下尾張和江戶之後,不對你柳生家實行報復,你應該知道我橫波幕府此次征討日本,借口就是你柳生家的刀氣傷了橫波府的正夫人。”
老者輕咳了幾聲,氣力有些微弱,顯然經脈俱斷之後,能說這些已經很不容易。“公子,你誤會了,老夫追求劍道,有人願意傳承為我完成意願,如何不願意,只是不知你如何拿走我畢生的劍道。”
“你只需閉上眼睛即可,其他的事情交由我來進行,放心,我一定會兌現我的承諾。”嫁術之下,柳生宗嚴的畢生劍道瞬間灌入了青楓的識海。
蜂擁而來的劍道如同強大的洪流直接衝開青楓頸部的氣舍大穴,青楓頓時覺得醍醐灌頂,從未完成的大周天竟然已經可以緩慢完成。神氣合一,體內沉積的靈力快速轉化為修為,他的神識突破到築基初期,而修為也晉升為煉氣二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