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楓返回了那須野,重新和文忠匯合,帶領一萬鎮軍和一萬歸附的藩國軍隊由下野入武藏,一路之上竟然沒有遇到絲毫抵抗,直到進入了江戶平原,才開始碰到零星的幕府軍隊,面對強大的鎮軍這些零散的日軍非降即逃。
相對於後方的空虛,李岩所部卻是遇到了日軍的瘋狂進攻,雙方在江戶城外的隅田川展開了空前血腥的陣地戰。
人數方面:橫波幕府投入的軍力為五萬,主要是步兵,其中上海鎮軍二萬,朝鮮鎮軍二萬,歸降日軍一萬;德川幕府投入的軍力為三十萬,除了江戶守軍十萬以外,主要是武藏、甲斐、信濃、駿河、上野、下野、水戶等關東諸藩國的軍隊。共計步兵二十萬(包括鐵炮兵五萬、弓箭兵五萬)、騎兵七萬、其他各兵種三萬。
武器方面:橫波幕府主要武器為改進的燧發槍、連弩、手弩,以及改良後可行進的佛朗機炮一百一十門,而德川幕府方面則是傳統的弓箭、騎兵和武士營,最令人矚目的也就是所謂的鐵炮兵了。
所謂鐵炮,實際上就是火繩槍,對應於明軍就稱之為火器營,這五萬鐵炮兵雖然是人手一隻火繩槍,但這火槍殺傷距離不過兩百米,有效殺傷不過五十米,與鎮軍的手弩相當。
雙方實力對比,日軍兵力佔有絕對優勢,且熟悉隅田川附近地形,又有江戶城作為依托;而鎮軍方面只有武器由於日軍,一百一十門弗朗吉炮,絕對是有效的火力覆蓋,改良的燧發槍無論是射速、射程還是威力都遠遠超過日軍,此戰雙方各有優劣。
正當阿部忠秋和李岩還在橫濱進行激烈的談判之際,雙方的軍隊陸續集結於隅田川兩側,這個巨大的火藥桶隻待落下一絲火星,便會轟然炸開。
崇禎十六年十一月十日,東鄉重位和針谷夕雲獲悉了鎮軍在隅田川的兵力部署、武器配置之後,在阿部忠秋的授意下,秘密返回江戶,以供幕府將軍府作戰決策。
其實這種情報也算是李岩有意為之,既然是會戰,總要有個理由,雙方的想法都是邊打邊談,在武器的絕對優勢下,李岩按照青楓的戰法就是陽謀,光明正大的打,打的對方心服口服,殺人不是目的,絕對的震懾才是真正的目的,這也是青楓征服日本制定的政策。
按照李岩的命令,總兵陳洪范帶領一萬鎮軍追擊東鄉重位和針谷夕雲,由隅田川的西側越過河水,進入了江戶城外十五裡之地。
“陳將軍,咱們就這麽追擊下去,恐怕會中了敵人埋伏,還是暫緩,等等咱們後面的炮兵。”副將王武緯跟在陳洪范的身後,望著遠處有些模糊的江戶城,不由得提醒一二。
“怕個球,我老陳發現咱們的總理簡直就是個神人,比崇禎那個窩囊廢可是強了百倍。如今李大帥、盧大帥都是軍事強人,聽他們的指揮沒錯,我就不信,這些小鬼子能不怕咱們手中的槍。”陳洪范自從投降了橫波府,如今也是信心百倍。
“將軍,雖然我們火器犀利,但是鬼子兵多且熟悉地形,咱們還是等待後續裝備,莫要輕裝深入。”王武緯還是有些擔憂,他最近右眼直跳,心中一直不安。
雖然江戶城外是一望無際的江戶平原,但是其間還是點綴著不少的土丘和山地。越過隅田川行不多遠,便是一座三十多米高、一百多米長的多摩土丘。雖然土丘不大,但是土丘之上草木茂盛,極易隱藏伏兵。
前方探哨來報,土丘東側發現大量日軍,人數大約三到五萬,
而東鄉重位和針谷夕雲兩位宗師境的劍客早已經和大軍會合,眼下是撤還是繼續前行。 兩軍相距不過五百米,顯然對方也已發現了過江的鎮軍,陳洪范還沒反應過來,對方已經吹響了攻擊的號角。
“狹路相逢勇者勝”,留給陳洪范和王武緯的時間不過數息,若是退,想要再次渡過隅田川恐怕遇到的難度很大,這種硬碰硬的陣地戰看的就是勇氣、毅力,這便是亮劍精神。
鎮軍面對洶湧撲來的日軍,立刻組織了三千士兵築起了龐大的火力阻擊,同時派三千士兵開始搶佔多摩土丘,催促後續的部隊加緊運送弗朗吉炮。
日軍潮水一般的湧來,騎兵速度之快,五百米也不過短短四五十秒,在鎮軍組成防禦攻勢的瞬間,日軍的騎兵已經突到了一百米的距離,隨即槍聲和弓箭聲大作,空中不斷傳來子彈和弓弩的嘯聲。
日軍的騎兵不像韃子,雖然也有少量的騎射士兵,但是馬上射箭的水平遠遠不能和韃子相比,倒是鎮軍的燧發槍和手弩發揮到了極致,面對密集的騎兵,三段式射擊基本是彈無虛發。
雖然前方士兵不斷倒下, 然而絲毫嚇不到武士精神洗腦的日軍,終於有數十名手持戰刀、長槍的鬼子衝到了鎮軍的面前,雖然他們的胸口不斷的噴著鮮血,然而絲毫不影響他們的勇猛,一刀砍下,一名鎮軍士兵的腦袋便被砍掉了一半。
這些鬼子繼續前衝,然而當他們砍落了前面兩排彈藥充填的士兵後,立刻被其後的一輪射擊打成了篩子,日軍的瘋狂是以死亡做為代價,但是每一輪衝擊都會有數騎突擊到鎮軍前沿,給鎮軍造成一定的傷害。
由於北側的土丘,對於鎮軍火器的威力削弱很大,尤其是連環弩和燧發槍的射程都受到了很大的壓製。陣地戰拚的就是勇氣、血性,這是拉鋸戰更是消耗戰,誰能堅持到最後,誰便是勝利。
一個時辰過後,日軍的騎兵損失了三千,而鎮軍也損失了三百多人,基本上一比十的比例。但是日軍的進攻依然彪悍,大有不破鎮軍先鋒誓不收兵的架勢。相當於土丘之下的攻守戰,土丘之上,熟悉地形的日軍竟然先行搶佔了至高點。
一名士兵匆忙回報道:“將軍,日軍已經搶先佔領了高地,目前日軍的力很猛,我軍強攻高地難度很大,請求進一步指令。”
陳洪范微眯雙眼,臉色鐵青,沉思了數秒後,嘴中蹦出了兩個字:“強攻。”
對於多摩這個高地,無論是陳洪范,還是王武緯都明白,高地的重要性,事關整個戰局和人員的傷亡,鎮軍人少,如果失去高地,必然被對方壓製,自己武器上的優勢被攔腰斬斷,所以不惜一切代價,搶下高地尤為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