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十五年十月初三,雪依然在下,崇禎皇帝的禦駕由豐鎮開始沿著大道向烏蘭察布進發,由於不考慮速度和時間,崇禎選用了寬大舒適的馬車,車內設置了臥室和外間。本來崇禎皇帝是不準備親自前往烏蘭察布的,只是巡查九邊,他的男兒血性也是極度爆發,目前的局面他崇禎是最好的,他要是不去,豈不是被大清和朝鮮奪了先機。
馬車內,崇禎閉目不語,身旁的田秀英則是往火爐內又加了一些精致木炭,窗外白雪茫茫,馬車內卻是溫暖舒適。崇禎透過車窗向外瞥去,車駕周圍的護軍們騎著駿馬,身上早已經披上了一層白雪。
再向遠處望去,崇禎不覺皺起了眉頭,塞外的遼闊營造了一幅美麗的景色,這裡以前都是大明的疆域,是大明不肖子孫將他們丟棄,如今他,大明皇帝朱由檢來了,他一定要拿回這些失去的大好河山。
“不好,護駕。”窗外的王德化一聲尖叫,做為東廠提督,王德化到達宗師境已經十多年,一直沒有機緣突破,他敏銳的發覺車駕前方有股殺氣,不止是他,前方的吳三桂也察覺出來。
一排弩箭從前方射來,透過美麗的雪花,在空中形成了一排箭雨,上百支弩箭呼嘯著向皇帝的馬車襲去,前方的護軍舉著盾牌,揮舞著刀劍格擋,然而畢竟人力有限,第一波攻擊之後,又是一排弩箭,開始有人中箭,空中的箭雨突破了防線,攻入馬車的周圍。
崇禎的眼神中有了一絲恐懼,他看到一支長箭直直的射向他的腦袋,那箭芒帶著的哨音和殺意都已經侵入了他的身體。突然那些射來的弩箭停止不前,靜靜的懸浮在窗外,隨即都跌落到馬車周圍。
崇禎渾身打了一個冷顫,他轉過腦袋發現貴妃田秀英面色如常,依舊是坐在一側,整理他們出行的物品,不由得內心愈加慚愧,“怎麽朕還不如一個女子。”
“由檢,不用害怕,老夫已經用真罡氣罩護住了馬車。”馬車外間的那位白發無須老者輕輕說道,他平靜的眼神沒有一絲波瀾,言外之意,這些都不是事。
“知道了,馬叔,朕只是好奇,為什麽會有人偷襲朕呢?”
“昆侖令發出,雖然針對的是大清和朝鮮,但是對方同樣會有很多的反製手段,這應該就是對手的反擊吧!”
吳三桂早已經帶領數十多高手從左右兩側突進了前方的弩陣,他們一陣砍殺,對方只是一些偷襲的蒙古騎兵,怎麽可能是吳三桂他們的對手,幾個回合,這些蒙古人丟棄了三十多具屍體後,四散逃竄。
不多時,吳三桂策馬到了崇禎的馬車旁奏道:“皇上,危險已經解除,是一小隊蒙古騎兵利用改良的連環弩設置的埋伏。”
馬車一旁的王承恩不覺倒吸一口涼氣,搖了搖頭道:“吳將軍,這改良的連環弩應該是鎮軍的兵器啊,怎麽蒙古也有?”他朝著車內的崇禎繼續說道:“皇上,這連環弩據說是卓青楓本人根據墨家機關術改良而成,可以自動上箭,大大節省了擊發時間。”
“什麽,是鎮軍的武器。”崇禎不覺有些惱怒,他心中狠狠的罵道:“又是卓青楓,這次無論如何,朕一定要讓你死。”他稍稍平複問道:“鎮軍的武器,蒙古為什麽會有?”
東廠提督王德化謙恭的答道:“回皇上,這個廠衛早有偵緝,橫波府的兵器沒有限購,只要有錢他們就會出售,不僅是武器,鹽鐵糧食等禁運物品,他們也私自出售,不僅出售給朝鮮、蒙古,
連滿清韃子他們也大量出售,實在是賣國之舉。” “哼,朕早就知道卓青楓這廝絕不是忠君愛國之人,其乃是狼子野心,這次朕一定不會讓他逃掉。”崇禎的憤怒早已化成了火焰,要是卓青楓在他身邊定然要碎屍萬段。
“由檢啊,諸事皆要三思而後行,切忌衝動。”
“是,馬叔教訓的是。”
崇禎一行陸陸續續遇到了數次偷襲埋伏,但都是一些低級武士,直到他們到了豐鎮與烏蘭察布之間,整個行程才開始變得凶險,其實不止是他,皇太極那邊也是如此,只有卓青楓是一路坎坷,前面重重包圍。
毒蛇組織的殺手是越來越強,還有關外關內的一些宗門世家組成了圍捕聯盟,雖然他們殺了崇禎一半的護衛,但當馬和出手的一刹那,所有的殺手全都驚嚇而退,前面再也沒有任何阻擋。
大清那邊有了長春派邀請的三位煉氣高手相助,一個照面就滅了武當六俠的三個,要知道武當六子個個都是宗師境高手,一時間攔截皇太極的武林人士全都撤回了烏蘭察布。
烏蘭察布的橫波票號內,六個人表情凝重,細細思量。
李香君眉頭緊皺,他的眼淚中閃爍著淚花:“文大哥、劉大哥、左大哥,你們說我們怎麽辦啊,夫君那邊傳來的都是噩耗,咱們總不能一直這樣待著吧?”
阮麗雪更是衝動的拉著文忠嚷道:“文大哥,你帶我去,我要青楓哥哥那邊,死也要死在一起。 ”陳圓圓卻沒有說話,她一雙美目也是愁雲密布,這都三天了,外面傳說刺殺皇太極和崇禎的殺手都改變了目標,那就是實力最弱的卓青楓。
文忠耐不住麗雪的吵鬧,站起身子衝著劉溪左岩說道:“劉兄、左兄,三位姑娘已經平安送到,咱們三個現在就去和公子匯合,給公子減輕一點壓力。”
左岩卻是拉了拉文忠示意他坐下,他微微歎氣道:“公子讓我們護送三位姑娘,可能另有深意,僅憑我們這幾十人對抗天下武林,簡直是杯水車薪,到時候可能還會成為公子的累贅。”
“嗯,左兄說的對,公子是大氣運之人,何況公子有很多的秘密,他雖一人獨行,但並不孤獨。破除顯應觀瘟神陣不就是公子一人所為。如今的公子智勇雙全,我們還是不要過分擔心,他自己走到這裡,聚集的氣運才是大氣運。”
“可是,外界傳說哥哥絕對到不了烏蘭察布,現在奴家倒是希望哥哥不要再來,能夠返回大同,要這氣運幹嘛,我們一家快快樂樂豈不是很好。”陳圓圓捂著胸口,壓抑著自己的感情,的確她甚是懷念在南京的日子,那裡有柳姐姐、顧姐姐,還有兩個可愛的侄子侄女。
“要不這樣吧,文大哥你去接應一下,劉大哥、左大哥留下保護我們,這樣我們大家也好知道真實的消息。”李香君扯了扯自己的紅裙站起說道。
“嗯,香君夫人說的有理,文忠兄,這個事情就拜托你了。”劉溪和左岩異口同聲讚道。他們的擔心也不是沒有道理,越是靠近烏蘭察布,青楓的壓力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