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戲志才(下)
秦風穿過重重走廊,腳步輕快的向府邸大門而去,溫和的臉龐掛著淡淡的笑意。下人們見到秦風連忙行禮,秦風對其點頭微微一笑。
路上並沒有遇到母親,興許早已經回到了後宅。秦風左右掃了一眼,便發現了門旁盤坐顯得鶴立雞群的那人。但見那人蓬頭垢面衣衫襤褸,旁若無人的自斟自飲。雖然看似落魄,但那雙深邃的眼睛卻時刻散發著智慧的光芒。
秦風看得暗自點頭,心道此人果然不凡。左右對秦風道先前夫人已經來過,這人說在此等一故人,對夫人的邀請婉言謝絕。秦風聽罷心中了然,上前對其深施一禮道:“在下秦風特來拜見先生,一直不知先生來訪慢待了先生,還望先生恕罪。”
那人見狀一改先前的慵散,連忙起身回禮道:“公子不必多禮,在下有意隱瞞,怪不得公子。”
“在下欲邀先生進府中一敘,不知可否?”秦風道。“先生不必擔心,在下已經知曉先生要等一故人,在下吩咐門衛一聲,如果先生的故人來此,便邀其與先生相見。”秦風怕其拒絕補充說道。
那人開口道“不必勞煩公子了,在下專程為公子而來。”
秦風聞言驚訝之色一閃而過,露出欣喜之色道:“既然如此,請先生進府中一敘。”秦風側身讓道。
“恭敬不如從命,在下便叨擾了。”兩人先後進入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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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府會客廳
那人梳洗一番後,自行囊中取出自己的衣物。待其整理完畢後,但見其頭戴青冠,一襲青色儒雅的長杉,腰懸翠綠環扣狀玉佩。身高七尺,面色溫文如玉。儒雅的笑意令人如沐春風,此時的士子哪裡還有先前半分落魄的模樣。
那人對秦風歉意一笑道:“潁川學士戲志才,見過公子。”
秦風聽罷頓時一喜,戲志才善出奇謀,曹操早期的謀士。可惜早亡,戲志才死後,曹操與荀彧書曰“自志才亡後,莫可與計事者。汝、潁固多奇士,誰可以繼之?”彧薦嘉。雖歷史記載只有寥寥幾語。但不可否認的是戲志才是三國最為出色的謀士之一。
秦風呵呵一笑道:“先生的大名子軒如雷貫耳神交已久,今日一見,乃子軒之幸。”
“公子謬讚了,志才不過一寒門子弟當不得公子如此抬愛。”戲志才心中納悶自己籍籍無名秦風怎麽會知曉自己?
“先生雖出於寒門,但一身的才學勝過子軒十倍百倍。子軒愚鈍,還請先生教之。”秦風鄭重行了一禮道。
戲志才見狀心中感動道:“志才承蒙公子厚愛,敢不效命。”
秦風聞言大喜。當即拜戲志才為軍師,負責軍中事務。戲志才雖以自己才疏學淺缺乏名望於資歷再三推辭,但秦風知其才學決心已定。戲志才隻好作罷,暗暗決定自己定要施展平生所學,以報秦風的知遇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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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漆黑如墨,寂靜萬分。但見秦風的房中油燈緩緩的燃燒,兩隻人影於油燈兩旁輕微晃動。兩人時而執手,時而談論些什麽。談及勞累處,或品一口杯中茶水,或者下地行走。雙方秉燭夜談,不知道在談論些什麽。
待走進觀瞧,但見兩人對坐於床榻之上,幾案之上,油燈在緩緩的燃燒,桌上備有水果糕點茶銘。但見戲志才悠悠的說道:“既然如此,公子以為如今這大漢如何?”
“雖外表繁華,但實則垂垂老矣根已腐朽,非人力所能拯救,早晚必定崩潰。”秦風歎息一聲道。
“公子何不趁機取得這天下?”戲志才表情淡然道。
秦風聞言大驚,連忙出門外左右觀瞧,確定無人竊聽後松了一口氣道:“志才驚煞我也,此話說的汝口,入的吾耳。切不可讓他人知曉,否則你我二人定死無葬身之地。”
“志才心中有數,公子且寬心。據我所知,那巨鹿張角自習得太平經以後,廣施符水為人治病,創建太平道自為大賢良師。今傳道十余載,信徒百余萬,中原各地人人供奉其牌位。民心已得,公子認為張角那廝還能忍耐得了幾年?”戲志才微微一笑道。
秦風聞言心中訝然,心道果然不愧為三國有名的智者,這份敏銳的洞察力一般人便不能與之相比。既然三國能人如此眾多,秦風鬱悶為何沒有人會及早言明張角兄弟等人會反。
仿佛看出了秦風的疑問,戲志才道:“想必公子疑惑為何知張角要造反者不少,為何卻無人願意將其供出。”
秦風道:“子軒正是好奇此事,須知朝廷若現在將其緝拿,任張角有通天之能也翻不出任何的風浪。”
“兩次黨錮之禍牽連者不知凡幾,無數世家大族,文士士子被禁錮終身深受其害。主上昏庸,宦官當道,黎民百姓處水深火熱之中。漢庭民心已失,早晚自取其禍。如今張角賢名遠播,百姓感其恩德,張角交好各地世族與官員,一些世家與其坑壑一氣欲行大事。一些世家如曹袁兩家亦別有用心欲趁機為家族謀利。各方彼此皆有默契,對其不聞不問任其發展。張角在這幾年之間必然起事。”戲志才斷然道。
秦風聞言心中了然,漢朝不是沒有能人。黨人深受黨錮之禍欲崛起要麽借黃巾之手推倒漢庭,黃巾乃一幫烏合之眾欲行大事必要倚重黨人。要麽就是借平叛之際,重新掌權,漢庭欲平叛,自然繞不開黨人這股不可忽視的力量。至於漢靈帝,張讓,趙忠等深居九重,貪汙享樂算計人還算可以。指望這些用腳指頭想事情之人,去發現帝國潛藏的危機,倒不如指望公雞下蛋來的實在。就這樣看破的不說破,看不破的被蒙在鼓中,等到起義爆發,所有人才恍然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