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耎也是第一次覺得,自己原來還能這麽強大,雖然這是外來的力量,但在進入體內後,他現在也能夠自如的調用了。
不過還是有些不習慣,掌控不好就是了。
“快出谷口了,他們應該是有接應的人在,我們等會兒再過去。”薑珍說著,又幫重新交給吳耎抱著的薑宓理了理亂了的衣襟。
吳耎沒忍住好奇問道:“你怎麽看起來,對這些山賊的套路很了解的樣子?”
“套路?”
“嗯,就是這個,做事的流程、步驟之類地,你懂的。”
薑珍看了他一眼,顯然還是不懂,不過還是說道:“我不了解山賊,只是在那谷口感覺到了有另外的人的氣息。”
好吧,看來自己對她的厲害還是低估了,從這裡到另一邊的山谷口起碼有幾十米,這都能感覺到?
那邊“三當家”的步伐很慢,顯然剛才被薑珍那一擊受創嚴重,到現在都還沒有緩過勁兒來,現在就全憑一股子毅力支撐了。
等了好久,他才終於到出口,喊了一聲,對了句什麽暗號,接著吳耎便果然看到從那邊頓時湧進了好幾條人影來。
一條條膀大臂圓的漢子將“三當家”圍了起來,看到他狀況不好還在關心的問候著什麽。
吳耎聽不清楚他們的對話,問道:“他們在說什麽?”
薑珍淡淡道:“太遠了,聽不清。”
“額……”吳耎一時無話可說,跟著又聽她道:“要走了,我們跟上!”
兩人就這樣輟在了“三當家”一行背後,朝著他們山寨的方向走去。
他們並沒有發現身後有人尾隨,依然往前趕路。
不過那“三當家”情況也許是真不好,讓那些接應的人把他扶上了馬背馱著走,速度也快不起來。
天慢慢黑了以後,他們打起了兩支火把,照耀著前路。
吳耎的視線也大受影響,為了小心尤其是怕影響到懷裡的小薑宓,他的速度不自覺地也慢了下來。
突然感覺到一隻手抓住了自己的手,吳耎一愣,看著前方薑珍的背影。
她的手很柔軟、很細膩,還帶著像是能平複人心中急躁感的清涼之意,低聲道:“跟著妾身,不會有事地。”
吳耎心中一動,這是他第二次聽到對方這個稱呼了,難道還有什麽講究不成?
其實不只是這個,她手上的紅纓槍哪裡來的,她身上的甲胄又是怎麽回事,當然更主要還是她的力量,這些疑問或許都要等到此事了結之後才能知道了。
“要到了!”薑珍突然說了一句,吳耎回過神來,也跟她一起停住。
兩人潛伏在一塊幾人才能環抱住的巨大岩石背後,遠遠望著幾十步外那隊山賊隊伍到了一個山寨門前。
大門顯得很粗糙,但卻很大,用幾根丈許高的粗大圓木做了支柱和橫梁,巨大火炬的光芒映照下,門口還有幾個大漢在把守。
交流了一番之後,就把“三當家”他們放了進去。
“看來這就是他們的地方了,你打算怎麽辦?”
吳耎看著薑珍,黑暗中看不清對方臉上的表情,隻覺得她好像在笑。
“妾身說過了,血債就要血償。”
突然一陣風吹來,吳耎莫名感覺一陣冷意。
此時的薑珍,和先前總感覺有些不太一樣了,就好像,從一個普通的戰士,變成了嗜血的戰狂。
薑珍又道:“你跟宓兒在這裡等著,保護好她,
妾身很快就回來。” 吳耎總覺得這是在豎旗,心裡突然不安道:“你這就要動手了嘛,不先看看情況再說?”
薑珍道:“放心,妾身會注意地。”
“那乾脆約定一個時間,到底要多久你才能出來,要不然萬一……”吳耎想了想還是沒有說出來,“出征”之前說這種話,感覺比豎旗還不吉利。
薑珍想了想,突然彎下腰從地上抓起了一把沙子,在手中揉了揉,然後遞給了吳耎。
“拿著這個,等到它完全化開了,如果妾身還沒有出現,你就帶著宓兒趕緊走,走得越遠越好,明白了嗎?”
吳耎接過了那個“沙球”,居然還真的沒有立刻散開,好像凝結在了一起一樣。
他看著薑珍再不多話,提起紅纓槍幾個縱躍,根本看不清她的身影,就看到那山寨大門口火炬裡的火團搖搖擺擺幾下。
仿佛幾陣風吹過,接著那守在門口的幾個大漢便無聲無息間倒在了地上。
這時候吳耎才看到薑珍的背影已經出現在了山寨大門口,然後又一個閃身走了進去。
看到她表現得這麽非人類,吳耎反而感到放心了下來。
接下來的時間裡,他便聽話地等待起來,畢竟自己這種情況就算過去了估計也幫不到什麽忙。
雖然她分了部分力量給自己,但是他畢竟沒什麽戰鬥的經驗,前世就不怎麽會打架,何況這邊還有薑宓需要照顧,自己現在的力量也需要用在關鍵需要的時候。
他看了看薑宓,小女孩不知道是不是對周遭有著很強烈的感知,之前處於危境的時候,哪怕是在沉睡中都蹙著眉頭,後來卻一直顯得很放松。
只是一直都沒有醒過來,吳耎心想估計是之前“能力”用得過度了,她畢竟才六七歲,又不像是她姐姐那麽猛,現在該在養精蓄銳的狀態了吧。
他又去看薑珍臨走前留給自己的“沙球”, 免不了輕“咦”了一聲,還真的是會自己化散開,而且就好像是很自然地將外面一層“皮”剝落了一般,隨著時間流逝球體很快小了一圈。
今晚的月色很淒美,隱隱帶著點兒血色,吳耎聞著空氣中隨風飄過來的刺鼻異味,心想這場殺戮真是可怕,但想到薑珍,除了有些怪異卻又覺得沒那麽可怖了。
只是,薑珍似乎真地和山賊有什麽關系,雖然嘴上不說,表現得也不是很明顯,但看這個情景,誰都知道她對於這個山寨的仇恨不止是因為今天去劫掠的那些山賊。
畢竟就算變了點兒性子,但吳耎也不覺得她就會變得這麽嗜殺了。
“奇怪……”
漸漸地,吳耎感覺到手中“沙球”的分量越來越輕,化開來的沙子都已經從自己的指縫流了下去。
等到手裡完全化開,甚至手裡最後的一粒沙子都從指縫滑落下去,可還是沒有看到薑珍的身影,他的心也慢慢沉了下去。
“難道真被說中了,發生了什麽意外?薑宓就在這裡,薑珍不會開這種玩笑地,肯定是被什麽拖住了,或者……”
他不敢想下去了,抱著薑宓站起身來,看著那此刻幽靜得有些可怕的山寨,咬了咬牙。
“怎麽可能逃跑啊,要進去看看怎麽回事,薑珍你答應了我事後要告訴我所有事情的,可千萬不能有事啊!”
說著,他人已經繞出了大岩石,沒法像薑珍那麽瀟灑的縱躍進去,也只能沿著小路慢慢走過去,走近了那黑暗中、仿佛一個張開血盆大口的巨獸的山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