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戰姬,自身擁有強大的力量,但並不是說想把這股力量給誰就能給誰。
哪怕能夠與別人分享力量本就屬於甄薑的特殊能力,但對於對象同樣有要求,最起碼得能夠承受得住這股力量,之後才是考慮如何使用的問題。
當初甄薑看吳耎體力耗盡快跟不上自己的步伐,才想著分了點兒力量給他,當時也沒有多想,但現在再回想起來,吳耎竟然直接就能接收然後很快就能使用。
直到最後要對付那黑風寨大當家的時候,甄薑已經瀕臨力竭,也是吳耎用僅剩的一些力量灌注到石子裡面擊中了對方,給甄薑創造了最後絕殺的機會。
可以說這個過程本身就會讓人難以理解,也是甄薑心底的一個困惑,直到今天才終於有了答案。
而吳耎聽甄薑這麽一說,倒是覺得相比於甄薑所說的那件事,還是他在朐縣城門口突展神威那一次更加特異。
包括甄薑在內,他們都還不知道吳耎曾經在城門前的所作所為,不知道他曾經有過突然爆發力量的時候,吳耎便乾脆將此事借此時機一起說出來。
跟著又猶疑道:“現在回想起來,當時鬼使神差一般,就覺得突然有了信心,身體裡也似乎突然湧出來一股力量,所以我就衝了過去,也立馬做出了那些動作。
“可之後很快的,我就透支倒地,昏迷不醒了,到第二日才醒過來。”
甄薑還不知道有這個事情,頓時有些擔憂的望著吳耎。
吳耎笑著向她擺擺手,示意自己現在已經沒事了。
甄道想了想,便說道:“這就更說明你不是戰姬,因為那不是你能夠掌握的力量,也不知道為什麽這東西會附到你的身上去,但它的也確影響到了你。
“至於以後究竟會怎麽發展,可就不好說了,說不定真能把你變成‘戰姬’呢……”
最後這明顯又是玩笑了,當然,也說不準……
這晶體本身便是有力量的,但它很難自主發揮出來,而想要將之化為自己的力量,卻也只有戰姬才能夠做得到。
如果說戰姬是將晶體與自己融合到一起,那麽吳耎其實只是被這晶體依附上,也就在先前那種生死一刻,加上先前有些潛移默化的影響,使得他的外部危機能夠刺激到體內的晶體,讓其起了一下保護作用而已。
甄道又問道:“不過這個東西,你到底是從哪裡得到的?”
這“晶體”往往是和戰姬相伴而生,要也該是存在於戰姬體內,出現在一個男人體內,就算能說得過去,也顯得很奇怪。
吳耎之前就在暗暗思忖著,本來他並沒有什麽在意,但有些被自己忽略的記憶好像被刺激、觸發了一樣,被一一翻開來。
從那些記憶來看,這東西看來應該是跟自己的穿越有關,因為這“晶體”他越看越熟悉,然後想起來似乎是自己重生到此之前買到的一個小玩意兒。
因為顏色很漂亮又很便宜,他還準備拿去送給女鄰居的,哪知道當晚喝了酒回家一趟,醒來就到了這麽個世界來。
之前一直忽略了這一點,是因為他壓根也沒覺得這小玩意兒除了好看還有什麽特別,哪怕先前看到甄薑的那個,也沒有馬上聯想起來。
直到現在甄道說了這麽多,他才記起來,並且很快就無比確定了。
這晶體是自己從後世到這裡唯一的聯系,而且又有著如此神奇的作用,不推到它身上去都不合理了。
但這些卻沒有必要和甄薑他們說明,
畢竟自己的穿越實在不可思議,吳耎也不知道這裡面到底還有什麽其他的說道,起碼暫時得為自己保密。 所以面對眾人在甄道問出後一時俱是好奇瞧過來的目光,他只是搖了搖頭道:“我也說不上來,我之前也一直沒覺得自己身體有什麽異常啊。”
甄道微微一笑,眨眨眼睛也不知道有沒有相信他的鬼話。
甄薑卻將那晶片遞回來,說道:“不管怎麽說,這都是你的東西,好好保管好吧。”
然後她又轉過頭去問道:“道兒,那你怎麽看?”
“什麽怎麽看?”
甄道似乎在發呆,甄薑卻了解這個妹妹,知道她是想糊弄過去,撇了撇嘴道:“道兒,你一蹙眉我就知道你又在想什麽,別和我打馬虎眼。”
甄道訕訕一笑,然後才說道:“這東西既然不是吳公子的,那應該就是屬於某位戰姬地,只是不知道為何,卻與那戰姬分開,而到了吳公子的體內。”
甄薑皺眉道:“戰姬?若是我們戰姬沒有了這晶體,那豈不是……”
也是因為此時周圍都沒什麽人了,至於前後的糜芳、糜貞他們,都是值得信賴的人,所以甄薑在他們面前說這些也沒什麽顧忌。
糜芳和糜貞在旁邊聽著始終沒有插嘴,不是不想插嘴,而是根本沒法插嘴。
他們什麽都不了解,聽到三人在那裡說來說去,都是一些看似明白實則不懂的東西,只能當個好聽眾了。
其實吳耎也是一知半解,他看了看甄道,又看了看甄薑,再看了看懷中的小甄宓。
宓兒卻對他們的話題根本不感興趣,已經有些昏昏欲睡了。
聽了甄薑的話,甄道點了點頭道:“大姐說的不錯,這晶體其實是與戰姬相伴而生,早就已經是休戚相關,所以若晶體離體,那戰姬的性命恐怕也會很快逝去。”
甄薑一時默然,甄道的話便意味著有一位戰姬因吳耎而死,盡管這可能與吳耎毫無關系,但物傷其類,不得不讓她感到悲哀。
吳耎也有些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指著那片晶體訥訥道:“這麽說,這東西其實是一位戰姬給我地?”
可他明明是前世在地攤上買的,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只要兩塊錢的那種……
甄道一時也很難確定,只能搖搖頭道:“這我可就說不準了,一般戰姬也沒法自己取下這晶片。哦,按照我得到的啟示,這東西應該叫做‘諸侯令’才對。”
“諸侯令?”
這回倒是連糜芳都驚叫起來,這個名字讓他不得不好奇。
甄道這回乾脆攤了攤手, 一臉無辜道:“我便只知道一個名字,你們大家都看著我做什麽,再問我多的我也不知道了。除非,以後再得到什麽‘啟示’。”
她說得籠統,不過大家大致能夠理解為“天意”之類地東西。
不過要是別人這麽說他們會覺得是神棍,而甄道畢竟是一位戰姬,哪怕她有些不靠譜。
接著一行再無話,慢慢行至糜府,糜芳也不需要再另作安排,吳耎他們住的那個院子夠大了,就讓甄道直接住到他們隔壁就行了。
只需要讓人再整理出一疊新的被單過去就可以了,比較麻煩的反倒是甄道的那頭青牛。
糜府上有馬廄,還真沒有牛棚鴨舍之類地場所,還好地方夠大,將旁邊一塊空地臨時開辟出來搭建一個簡易的木棚,讓它住進去就是了。
這牛倒也是隨主人,很隨意很隨性,給它地方它就住,安靜不吵鬧,隨便有點口糧吃就行。
甄道的到來算是將這一段的最後一點余波也消平了,三姊妹終於團聚,加上一個吳耎,也算是其樂融融。
因為甄道的性子恬淡,吳耎也不是那種碰到個女孩就會熱情撲上去的人,所以二者因為甄薑的關系能說得上話,交情在短時間內就只能是泛泛了。
當然吳耎也沒那麽多時間花在“交朋友”上,他還得去帳房,也得不時被糜竺叫過去參與一下朐縣重建的討論,回來的時間也要麽休息要麽就是陪著小宓兒,繼續掏空自己腹中越來越少的故事。
如此看似平靜的日子又過了幾日,等待已久的朝廷動靜終於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