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動力五十六,低於一階,淘汰。”機器裡面響起冷冰冰的聲音。 穆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甚至沒有歎息,就從機器上走了下來。在他走後,立馬有人一臉興奮的踏上機器,開始了檢驗。
“念動力……”
身後再次響起測試機器那冰涼的聲音,然而穆東卻沒有理會它了。穿過那一個個或是興奮,或是忐忑的人群,穆東離開了這個測試區域。
對於自己這個成績,穆東早已心中有數,因此倒不是很失望。再說,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被淘汰了。
穆東現在所在的地方是東城學府,東城學府是整個東城最大的一座學府,普通人想要成為一名真正的卡修,隻能選擇進入東城學府之中。
東城學府號稱東城卡修的搖籃,每年不知有多少夢想成為卡修的孩子前來檢驗,以期進入東城學府之中,穆東就是其中之一。
每年穆東都會來東城學府檢查一番,然而每年的檢查結果都會讓他失望,最後漸漸地變得麻木起來。原因很簡單,他的念動力不足。
念動力,是成為卡修的一項重要指標,通常需要達到一百才能通過考核,而想要成為一名卡修,念動力至少要在三百以上。
三百,對於穆東來說是一個足以仰望的數字。
穆東想要成為一名卡修,事實上,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人不想成為卡修。可是對於一個普通人來說,僅是憑借聯邦政府發布的免費《念動力感知法》修煉到一階階段,實在太難了。
夢想雖然破滅,但生活還要繼續。穆東收拾好心情出了東城學院的大門,乘坐懸浮公交回到了打工的地方。
“小穆你來了。”店面的老板看到穆東之後,臉上浮現起一層笑意。這是一個很小的店面,大概隻有五十多個平方,除去老板之外,就隻有穆東一個員工。
“嗯。”穆東看到店主之後也是點點頭,這個店主對他很好,也隻有他,才允許自己未滿十六歲就在他這裡打工。
“那就開始工作吧。”店主隨口說了一句。他知道穆東剛才去做了什麽,然而看到穆東的表情後,他搖搖頭,什麽都沒說。
穆東進屋換衣服,準備開始一天的工作。
雖然卡片最開始出現是為戰爭服務,然而任何科技發展到最後,都會逐漸向生活傾斜。比如這個小店裡,就經營著各類生活類卡片。
有野炊用的生火類卡片,有冬天用的取暖類卡片,有潛水用的潛水類卡片,當然,必不可少的還有記錄了各種影像的幻卡類卡片。
當穆東剛換好衣服從屋裡出來的時候,店主正津津有味的看著一個幻卡節目。穆東好奇的望了過去,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放映平台上,兩個身影高高的懸浮在半空上,主持人激動的聲音從幻卡裡面傳來。
“各位好,現在我們正在直播東城學府李默然,和衛城學府月清的一次決鬥……”
是李默然和月清!
穆東心髒忍不住停頓了一下,咽了口口水。雖然他並不是卡修,但這兩個人的名字如雷貫耳,在東城這片地盤上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李默然,號稱東城學府的頂級天才,不過三十歲的年紀便已經達到四階卡修的境界,一手青絲纏使得出神入化。
青絲纏最開始隻是一種輔助卡片,位列三星,然而在李默然手中卻擊敗過擁有四星卡片的卡修,一時之間聲名大噪,情絲纏也成為東城最受歡迎的卡片之一。
而衛城則是東城學府的老對頭,兩者明爭暗鬥了不少回。這月清據說是衛城學府校長的關門弟子,使用一張音樂類卡片,也是一張輔助類卡片。然而這樣一張輔助類卡片在他手中卻有難以想象的殺傷力,令人側目。
兩者都是天之驕子,都擅長將輔助類卡片當做進攻類卡片使用,並且兩家學府還是世仇,這樣一場決鬥頓時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主持人的聲音依舊在耳邊喋喋不休,然而已經沒有人去注意他了。穆東死死的盯著幻卡平台上的兩個身影,尤其是黑色那個。
出手了!
當穆東看到黑色身影動了一下的時候,他腦海裡瞬間閃過這樣一個念頭。
果然,身著黑衣的李默然第一個出了手。
一縷縷青絲從他身體裡冒了出來,這些青絲宛如有生命一樣,在空氣中織成了一張網。雖然知道這些青絲都是能量體,然而真正看到這些青絲的時候,穆東還是有一種驚歎的感覺。
真實,太真實了!這就是卡修的力量嗎?
穆東欣然神往。
他不由得仔細看起了李默然的動作,這青絲卡片作為最受歡迎的卡片之一,搞不好以後他工作中就能夠接觸到。雖然已經看過很多次了,但多了解一下資料,日後就更好向顧客推銷了。
另一邊,身著白衣的月清也是一臉凝重。在看到李默然出手之後,他也開始動了起來。
音樂卡片屬於聲波類卡片,看不見,摸不著,最為詭異。也是因此這類卡片最為罕見,大部分都是輔助類卡片。
能夠將輔助類卡片當做戰鬥類卡片使用,本身就足以說明卡修的實力。
隻聽從幻卡平台裡響起一首憂傷的樂曲,雖然因為介質的原因導致聲音有些失真,但這並不妨礙它的優美。雖然看不清月清的動作,但是穆東知道,他已經出手了。
果然,只見李默然在體表構建起來的青絲防禦網像是遭到重錘一樣,猛地癟了下去,顯露出一大塊凹痕。光是看那青絲的彎曲程度,就知道它承受了怎樣的力量。
讓人驚歎的是,承受了如此巨大的力量的轟擊,那看似柔軟的青絲居然沒有崩斷!
該反擊了!穆東腦海裡反射過這樣一個念頭,被動挨打絕對不是李默然的作風。
果然,只見青絲織出來的網猛地破碎掉,化作一根根蔓藤狀,向月清撲去。
月清操作著氣流卡,在青絲的空隙來回穿梭,顯示出其高超的操作技巧。一個個無形的攻擊轟在青絲上,不斷磨滅著青絲上的能量。而李默然則是控制著青絲織成一張密密麻麻的網,想要將月清困在裡面。
這才是真正的卡修,這才是他們的力量!穆東看著幻卡平台上播放的身影,心中一陣火熱。這才是男人應該站著的舞台!
可是一想到自己的念動力,穆東又不由自主的搖搖頭。
穆東沒有再看,他知道最後是李默然取得了勝利,否則東城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幻卡平台上播放這個視屏。
能夠擊敗老對手衛城學府的人,對於東城的人來說是一種巨大的榮耀和激勵。他們也很樂意一而再,再而三的觀看這些視屏。
穆東回到了他該有的位置上,從卡修的夢裡清醒過來,他首先要做的還是把自己的本職工作做好。
不過雖然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但穆東腦海裡還是會回想李默然和月清的一戰。將他們每個動作在腦海裡拆開分析一遍,然後再連貫起來。這是穆東的一個習慣,雖然無法成為一個卡修,但是他會研究那些卡修的戰鬥視屏,以及各種戰術技巧。
越是研究穆東越是能夠了解到他們的強大,這兩人不愧是兩大學府難得一遇的天才。
雖然最後月清輸了,但也隻是惜敗而已,敗在他在一個不恰當的地點選擇了一個不恰當的人。如果他換一個比較空曠的地方……
穆東想了一陣之後,最後從幻想中回過神來。不論怎麽說如果終究隻是如果而已,他不是卡修,許多東西他雖然有所涉及,卻知之甚少。
就像青蛙永遠無法了解藍天之上的白鶴一樣。
這個時候,一道身影從店外走來,穆東掃了一眼,慢慢的從位置上站了起來。
“你好,請問你有什麽需求。”穆東用一種公式化的語氣問道。
那身影是一個中年人,看起來有些落魄。他掃視了一下店面,然後對穆東問道,“你們這裡收卡嗎?”
穆東眼皮跳了跳, “收,不過得是完好的卡片。”他說道。
這個小店不止是銷售卡片,同時還會回收卡片。有些卡片的主人不想要了,或者主人急需資金了,或者被盜了,都會來這種地方銷售卡片。而店家從這種渠道得到的卡片很便宜,轉手就能賺上不少利潤。
以穆東常年看人的眼光來看,眼前這男子應該是第三種。
“好卡,絕對是好卡!”那男子連忙說道,一邊從口袋裡掏出一堆卡片。“你看,這裡有能量卡,有照明卡,有冰凍卡……”男子慌忙的給穆東介紹起卡片,生怕穆東不知道一樣。
穆東不動聲色的從櫃子下面拿出手套戴起來,小心翼翼的撿起桌面上的卡片開始仔細研究起來。那男子看到穆東的架勢,知道遇上了行家,隻好呐呐的站在一邊不說話。
穆東這是在鑒卡。由於這個小店隻有他一個員工,他不得不身兼多職,從服務員到鑒卡師,都是他一個人。
從小穆東都從各種渠道了解卡片訊息,因此在鑒定卡片上自有他的一套。店主對他也很信任,畢竟這個小店裡也遇不上什麽高級貨色,是以穆東那點鑒定技術完全夠用。
穆東的手飛快在那些卡片上面劃過,仔細感應著卡片上的紋路,一邊飛快的說出,“冰凍卡,完好,價值三百迪路。暖氣卡,完好,價值兩百迪路……”
那中年人就在一旁眼巴巴的看著穆東,大氣不敢喘一下。
“咦,這是?”當穆東摸到一張卡片的時候,他的動作忽然停頓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