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密道另一個出口前,希瑞恩深吸了一口氣,平複心情並最後一次檢查了身上的裝備。他知道,接下來的路程,死亡將會如影隨行。
走出密道,希瑞恩來到了位於天守閣的囚禁禦子的房間,並依靠密道的特殊位置繞至監視禦子的武士的背後,將其打暈。
希瑞恩走到了這位龍胤之子的身前,看著眼前這位平田家的養子。雖然他也曾是一名孤兒,由於自身的血脈被葦名城的第二大氏族平田家所收養,一直以來吃喝不愁。但他其實一直飽受著內心的煎熬,是一名性格十分善良堅毅的人。
“這位閣下,突然闖入我的居所,有什麽事嗎?”
禦子不愧是身負龍胤之人,即使身陷囚籠仍然氣勢非凡。他看向希瑞恩的眼神充滿了壓迫感。但希瑞恩好歹也是辛特拉的王子,從小也接受著王室的教育,身上的氣勢也是相當不弱。二人對視一陣,最後還是禦子敗下陣來。
“龍胤之子,你是否想解除這種近乎詛咒一般的血脈之力?”希瑞恩贏得了氣勢上的交鋒,便掌握了對話的主動權。他直接忽略了禦子的問題,直接問出了最重要的問題。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禦子聽到希瑞恩的問題,並沒有表露出什麽,而是顯得十分的警惕。只見他上下仔細打量了一番,但由於希瑞恩帶著面巾,所以隻能看到漏在外面的眼睛和頭髮。
禦子看著希瑞恩的灰白色頭髮和翠綠色的瞳孔,有些疑惑的問道:“你也是受到了詛咒嗎?為什麽你的眼睛是翠綠色的?”
“也可以這麽說,我也是背負特殊血脈之人。但和你的血脈不同,我的血脈力量帶來的是我所希望的力量。”
“那麽,你所希望的是什麽力量?”禦子正襟危坐,十分鄭重的問道。
“讓我擁有選擇權的力量。”希瑞恩如此答道。他被禦子突如其來的鄭重所壓迫,竟然老老實實的回答了問題。
“是嗎?原來是這樣。那麽,如你所願。沒錯,我希望可以斷絕這種詛咒一般血脈,斷絕不死。”禦子聽到了希瑞恩的回答,仿佛聽到了什麽誓言一般,態度發生了變化。
而希瑞恩則對禦子那出眾的人格魅力而讚歎不已。他很欣賞禦子,因為禦子是可以為了一個理想而放棄生命的人。最重要的是,永真不希望他死。
“你的忍者並沒有死去,他正在治療,還請你稍等片刻。而我....”希瑞恩看著禦子的眼睛,說道:“我要去見一見你的血脈的根源,那條走失在這裡的神龍。”
禦子還想說些什麽,但屋外傳來的聲音讓他不得不結束這次對話。
“快走,如果被弦一郎發現你在這裡就遭了。”此時的禦子顯得有些焦急,他跑向閣樓的一角,努力的想要打開一扇窗戶。
希瑞恩走到禦子的身邊,按住他的肩膀製止了他,指著地上昏迷的武士說道:“沒用的,如果我走了,你就說不清了。所以,請你躲遠一點吧。”
禦子還有些發愣,但希瑞恩的精神已經完全集中在門外的人的身上。緩緩的拔出別在腰上的單手劍,希瑞恩做出突刺的架勢。
“嗯?”門外的腳步聲停了下來,顯然是發現了什麽不對經的地方,但為時已晚。希瑞恩向前突刺,直接撞破紙門洞穿了一個人的胸口。但希瑞恩心中一驚,因為他沒有感到刺穿胸甲的遲滯感,所以下一秒,一道刀光殺想了他。
“鐺!!”希瑞恩雖然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但還是格擋下了這一擊。連續幾個後跳,他回到房子的正中央。 “哦,我還以為是那個忍者呢。你是誰?報上名來!”葦名弦一郎穿過漫天亂飛的紙屑,看清了希瑞恩的長相,愣了一下,隨即大怒。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快要死了。”希瑞恩並不想和他說什麽。他曾經做出過努力,想勸說弦一郎放棄龍胤的力量。但弦一郎實在是太愛這個國家了,為了保護這個國家,他不惜一切。
弦一郎摘下背後的弓,瞄向希瑞恩。
“我會讓你說的。不止你的名字,你的目的,還有你來到這裡的途徑我都會讓你交代的一清二楚。”
“嗖!!”弦一郎手一松,一隻箭如閃電般射向希瑞恩。但希瑞恩和弦一郎早不知道打過多少次了,對他的出招習慣早已一清二楚。在弦一郎松手的一瞬間,他敏捷的身體一偏,讓過閃著寒光的箭頭,右手中的單手劍由下至上攔腰砍斷了箭身。並迅速的摸出一枚煙霧彈扔向弦一郎。
“砰!”弦一郎不差之下,還以為希瑞恩扔向他的是暗器,所以做出了招架的動作。煙霧彈徑直撞上了他的刀身,下一秒他就被煙霧所籠罩。
希瑞恩向前衝去,閃過弦一郎並在他的左腰上留下一道傷口後,沿著身後的樓梯跑了上去。他害怕不小心傷到禦子,所以必須轉移戰場。
通過樓梯,希瑞恩來到了葦名城天守閣的最上層――天守閣望樓。這裡沒有任何家具,正是二人生死搏鬥的好地方。
弦一郎也追了上來,和希瑞恩遙相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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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子躲在書庫裡,看著希瑞恩和弦一郎跑上了望樓,心中焦急,但始終沒有上去一看究竟。因為他心中清楚,自己上去恐怕只會成為拖累。聽著樓上傳來的武器碰撞的聲音,他能做的隻有在心裡默默的祈福。在他的心中自然是不希望任何一個人受到傷害,但殘酷的是,所有的一切正是由他而起。這種痛苦不斷地啃食著他的內心。
“九郎殿下,你在哪裡?”
“永真,我在這兒。”
禦子聽到有人發問,轉過頭髮現原來是永真。他從自己躲藏的地方走了出來,對著永真揮了揮手。
永真在對斷臂老者和狼做出診斷,並發現他們的身體真的在逐漸的好轉後,就一路奔跑跟著神秘人腳步來到了這裡。她驚訝的發現密道中的各種岔道沒有影響到那個神秘人分毫,對神秘人的身份愈發的感到好奇。
雖然她猜測神秘人也許是來幫助禦子的,但鑽出密道後看到禦子居所一片狼藉,禦子又不見蹤影,一時間方寸大亂。好在禦子即的及時出聲,這才讓她放下心來。
“永真,你快去看看。在你之前從密道裡出來的那個人現在正在和弦一郎廝殺。如果弦一郎擊敗了他,你一定要設法保住他的性命,如果弦一郎敗了...”禦子咬了咬嘴唇,還是說道:“如果弦一郎敗了,請你也盡量保住他的生命。”
“遵命,禦子殿下。”永真單膝跪地,接受了禦子的命令。撿起了一旁武士屍體上別著的武士刀,走上樓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