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拉著常遇春交待一番。
張無忌手足動彈不得,不由得淚如泉湧。
……
與張三豐分別之後,常遇春雇了一艘江船,直放漢口,到了漢口後另換長江渡船,沿江東下。
那蝶谷醫仙胡青牛所隱居的蝴蝶谷,是在皖北女山湖畔。
長江自漢口到九江,流向東南,到九江後,便折向東北而入皖境。
一路上張無忌寒毒發作過幾次,不過在楊辰傳授了其九陽神功第一卷之後,發作的次數倒也漸漸少了起來。
眾人到得集慶下遊的瓜埠,常遇春舍舟起旱,雇了一輛大車,向北進發,數日間到了鳳陽以東的明光。
常遇春知道這位胡師伯不喜旁人得知他隱居的所在,待行到離女山湖畔的蝴蝶谷尚有二十余裡地,便打發大車回去。
季安在一旁照顧著周芷若,常遇春便將張無忌負在背上,大踏步而行。
可常遇春身中番僧兩記陰掌,內傷著實不輕,行到一半便全身筋骨酸痛,氣喘籲籲的步履為艱。
楊辰隻好將張無忌背到自己背上。
山路崎嶇,越行越難走,快到天黑,也沒到地方,常遇春便覺四肢百骸的骨節似是要散開一般,楊辰見他走的艱難,便勸他在此休息一夜,明日趕路也不遲。
常遇春心想:今晚便是趕到,也得半夜三更,在去吵著胡青年,定然惹他生氣。便點頭答應。
常遇春張口想問,楊辰搖了搖頭,揮手阻止,又拿出一些乾糧,招呼大家一起吃喝。
吃罷之後,讓兩個小孩躺在樹腳下靠著樹乾休息,常遇春靠在樹上休息養傷,楊辰則飛身上樹,習練內力。
睡至半夜,忽聽得遠處有兵刃相交之聲,又有人吆喝:“往哪裡走?”
“堵住東邊,逼他到林子中去。”
“這一次可不能再讓這賊禿走了。”
跟著腳步聲響,幾個人奔向樹林中來。
楊辰自達到先天境界後,耳聰目明,何況今晚月光皎潔,因此他早已聽到遠處聲響,不過他也沒阻止,而是盤坐在樹上,饒有興趣的觀看。
常遇春則一驚而醒,右手拔出鋼刀,季安見他反應過激,便跳下樹來,說:“先不忙,看看情況再說。”
張無忌因為身中寒毒卻夜深寒氣中,寒毒隱約有發作的樣子也是早就醒來,看了看低聲說道:“似乎不是衝咱們來的。”
楊辰當然知道是怎麽回事,隻點了點頭,靜待下文。
黑暗中影影綽綽的只見七八個人圍著一個人相鬥,中間那人赤手空拳,雙掌飛舞,逼得敵人無法近身,鬥了一陣,眾人漸漸移近。
常遇春一看刀光閃閃,衝著這邊而來,當即就要拉著醒來的周芷若和張無忌躲避。
楊辰一揮手,搖了搖頭,“有楊某在,常兄弟盡管放心。”
常遇春一愣,隨即明白:恩公既然有鬼劍客之稱,武功應該不弱。當即放松了口氣,放下心來。
不久戰圈越來越近,銀月瀉地,來人也漸漸清晰可見。
只見中間那人身穿白色僧衣,是個四十來歲的高瘦和尚,圍攻他的眾人中有僧有道,有俗家打扮的漢子,還有兩個女子,共是八人。
兩個灰袍僧人一執禪杖,一執戒刀,禪杖橫掃、戒刀揮劈之際,一股股疾風帶得林中落葉四散飛舞。
一個道人手持長劍,身法迅捷,長劍在月光下閃出一團團劍花。
一個矮小漢子手握雙刀,
在地下滾來滾去,以地堂刀法進攻白衣和尚的下盤。 兩個女子身形苗條,各執長劍,劍法也是極盡靈動輕捷,酣鬥中一個女子轉過身來,半邊臉龐照在月光之下。
張無忌失聲而呼:“小心”
楊辰便順著他的目光望了過去,心中知道這女子正是殷梨亭的未婚妻子紀曉芙,又看向另一個使劍的女子,便猜到應是‘毒手無鹽’丁敏君。
幾人大戰離楊辰這邊越來越近,楊辰見他們打的沒完沒了,不知何時停止,又擔心常遇春、張無忌等人的病情,不由得開口大喝:“要打要殺,都給我滾遠點。”
他這一開口,嚇得那八個人一跳,這才發現前方樹林中還站著兩大、三小五個人。
其中一個手持禪杖的灰袍僧人,跳出戰圈,對著楊辰他們說道:“幾位施主休要多管閑事,這白衣和尚乃是魔教妖人彭瑩玉,我等皆是正道中人,在此降妖除魔。”
這時楊辰緩步從樹林中走了出來,面無表情的道:“不管你們正道魔道,要打去別處打去,耽誤了楊某的正事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這時他們才看清來人,身穿白衫長袍,面容剛毅俊朗,大約有二十歲年紀,便心生輕視,繼續圍攻那白衣高瘦和尚。
楊辰見他們繼續戰鬥,便想出手驅趕。
不想其中一個手握雙刀矮小漢子,戰鬥之隙,從隨身布袋中掏出一枚飛刀,射向楊辰。
“小小年紀,口氣不小,今日爺爺讓你吃些教訓。”
楊辰見這矮小漢子張口便罵, 又射來飛刀,當即大怒。
心想:“不發威真當我是病貓啊!”
便大喝道:“告訴你們,我的忍耐有限,別逼我出手。”
眾人戰鬥之余,一聽楊辰此言,俱都心中哈哈大笑,隻當這年輕後生得了瘋病。
楊辰見幾人不為所動反而哈哈大笑,當下便不管幾人的想法,朝著自己扔飛刀之人而去,腳下青蓮步法輕踩,“既然如此,我就先解決你。”
當即身子微微一斜,躲開射來的飛刀,便飛身上前,展開遊龍身法,向矮小漢子發難。
矮小漢子一瞧楊辰躲過那枚飛刀,心中讚道:有兩下子呀。
但又看楊辰向他撲來,大怒道:“即然你找死,那爺爺就替閻王收了你。”
便跳出戰圈,揮著雙刀,向楊辰劈來。
楊辰遊身上前,見這矮小漢子,刀勢剛猛,快如箭矢,知他刀法有些火候,便揮掌迎擊,矮小漢子見楊辰掌影紛紛,輕靈飄逸,閑雅清雋,但又舉重若輕、瀟灑如意,這正是楊辰拜師徐九璿後隨意學來的一門掌法。
矮小漢子心中微驚,不想來人雖然年輕,但掌法如此厲害,當即變招,雙刀一刀自上而下朝楊辰劈來,另一刀橫檔楊辰揮來掌影,這招是他地堂刀法中的分心兩用。
楊辰見他如此不知死活,隨即催動先天罡氣,只見楊辰手掌之中一道劍氣掃出,矮小漢子雙刀齊齊被斬斷,脖子上出現一抹紅色的血痕。
“先天…高手……”這是矮小漢子生前所說的最後一句話。隨後便應聲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