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後
一處深潭邊,楊辰盤腿而坐,一股颶風以楊辰為中心,向著四周擴散而去……
徐九璿欣慰的看著此刻即將突破的楊辰,突然感受到楊辰體內的真氣紊亂:“不妙,徒兒,你撐住,突破成敗在此一舉,且讓為師助你一臂之力。”
隨即只見一老者騰跳挪移之間,來到了楊辰頭頂的上空。單手向下,運氣按在了楊辰的頭頂!
頓時,楊辰感到一陣深厚的內力從自己的天池穴灌入,緩緩的壓製了自己突破之際所引發的體內真氣暴動。
楊辰大驚,頓時失聲道:“師傅,住手,快停下!這樣你會死的!”
徐九璿聽聞,一聲狂笑響徹在深潭四周……“專心運氣突破,其他的你不必在意……”
自上次楊辰從那座隱秘的藏經閣出來,已過去三月有余,在回來的當天,楊辰便將自己在藏經閣所經歷的一切告知了將自己從深譚中救起的老者徐九璿。
徐九璿聽聞楊辰所言,第一時間運起輕功向著藏經閣而去,那速度之快,讓楊辰暗暗怎舌不已。直至傍晚,方才見得徐九璿落寞的背影緩緩的走來。
而後,也許是因為自己造成了鬥酒僧被冰封在藏經閣的緣故,也許是因為自己拿了別人的武學秘籍,雖然自己在記下之後便已經還給了徐九璿這位老人,又或許是因為愧疚吧,楊辰最終拜了徐九璿為師!然而,剛剛拜師之後,其實楊辰就後悔了,因為,前一刻在楊辰面前還十分落寞的徐九璿,在楊辰拜師之後,居然活蹦亂跳的跑去做飯了。
楊辰頓時有一種被人忽悠去了傳銷的感覺……
之後的三個月裡,楊辰便與自己這位便宜師傅生活在了一起,自己這便宜師傅倒也厲害,居然是先天大宗師境界的超級高手,甚至,楊辰懷疑,若不是因為世界之力的壓製,這老頭恐怕早已結成先天金丹了!
對於先天金丹,楊辰也是之前聽小童說的!突破先天境界以後,體內會產生先天真氣,這一個境界,被稱為初入先天境界,之後,先天真氣凝練成罡,被稱之為先天罡氣境界!這一境界表示已經修行有成,所以也被稱之為先天宗師,此後,先天罡氣越發凝練,當突破先天大宗師之際,體內的先天罡氣會液化。直至體內液化的先天之氣最終匯距於丹田之時,便可以嘗試著突破至先天金丹的境界了,而武者一旦凝聚了先天金丹,同時,武者的壽命也會隨之延長,至於之後的破丹成嬰,嬰成元神,這些,目前距離楊辰還太過遙遠,所以小童在這方面倒也沒有跟楊辰多言……
與便宜師傅生活的同時。楊辰每天都修行著“青蓮陰陽決”,也許是因為功法的強大吧!楊辰的內傷竟然在修行“青蓮陰陽決”之後短短一月便恢復了,而且由於半年前在隧道中受傷,後來體內經脈緩緩修複,由此破而後立,楊辰感覺自己隨時都可以嘗試著突破至先天罡氣境界,成為一位不到弱冠之年的先天宗師。但是他卻硬生生的體內的先天真氣一遍又一遍的壓縮凝練,將突破的時限壓製了近兩個月,這才有了如今突破之時,體內真氣紊亂暴動的情況。
“師父,不可……”
突破還在持續著,楊辰感覺到自己這個便宜師傅徐九璿渾厚的真氣從自己的頭頂湧入,緩緩引導著自己體內暴動的先天真氣。
隨著楊辰的一聲悶哼,楊辰感到體內的真氣正在不斷的進行這某種轉化,凝練,一絲一絲的真氣外泄,向著四周擴散而去,
而真氣所過之處,花草齊齊的被攔腰折斷…… 楊辰看著眼前的一切,失聲道:“這是,先天罡氣?我突破了?”
徐九璿立於楊辰頭頂之上,隨即只見他手向下一壓,頓時真氣四散,借著這股四散的真氣所帶來的反作用力,徐九璿身體後翻,隨後平穩的落在楊辰身後兩米之地。隨即一聲悶哼,“噗…”一口鮮血吐出。
楊辰聞聲,急忙轉身,呼吸之間,已經伸手扶住了已經虛弱不堪的徐九璿。
“師傅,您…沒事吧!”
徐九璿擺了擺手,深吸了幾口氣之後,隨即說道:“為師並無大礙,只需調息數日便能恢復。”
隨後,徐九璿抬頭看向楊辰問道:“徒兒,你突破了嗎?是否有什麽不適之處?”
看到徐九璿此刻已經身受內傷,卻還不忘關心自己,楊辰的心不禁感到一陣暖流淌過。輕輕的點了點頭,微笑的看著徐九璿說道:“嗯, 師傅放心,徒兒已經突破至先天罡氣境界了,而且,境界也很是穩固!”
“咳…咳…咳咳…”徐九璿聽得楊辰所言,欣慰的露出了微笑,卻意外觸動了內傷,輕咳了兩聲。
“師傅,我還先扶你回小屋休息吧!”注意到徐九璿此刻的狀態,楊辰帶著一絲急切之音問道。
徐九璿欣慰的拍了拍楊辰的肩膀,隨即說道:“也好!”
隨即,師徒兩人緩緩的向著小木屋的方向行去。
半月後,山谷小路旁!
距離上次楊辰突破,已過半月,徐九璿當日為救楊辰所受的傷也早在五日前就已經痊愈。
楊辰與徐九璿並排而行,轉頭看著這個細心照料了自己半年,又一同生活了近四個月的便宜師傅,楊辰不禁眼眶有些濕潤的說道:“師傅,送君千裡,終於一別,就送到這裡吧!”
徐九璿轉身看著楊辰說道:“也好,自當日為師從深潭中將你救起。為師便知道,你不是一般人,這裡也留不住你,只是為師也沒有想到,離別來的如此之快。徒兒,你此去只怕不會再回到這裡,只是外面的世界充滿了爾虞我詐,你需記住,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亦不可無!”
楊辰聽聞,向著徐九璿深鞠一禮,帶著一絲哭腔說道:“師傅教誨,徒兒永生難忘。師傅,您保重。徒兒去了!”
隨即,楊辰轉身向著前方而去。
徐九璿注視著這個正一步一步遠去的徒兒,眼眶漸漸的模糊了起來。隨即,轉身,向著山間的小木屋一步一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