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差不多走到十裡的位置,遠遠的就看到了失捏乾帶兵正在等待各路匯報,捷報頻頻。被李莫全殲的那一隊卻一直沒有任何消息,失捏乾本就很是惱怒。這邊看到那一隊的旗幟帶著大隊人馬奔了過來,失捏乾正盤算著,敢違抗軍令,必斬之。
然而奔到切近卻突然拋開外面的衣袍,撇下旗幟,搭弓便射,失捏乾大為震驚,距離太近,自己的部隊又全無防備,頓時人仰馬翻。失捏乾乃是韃靼第一猛將,豈會就此認輸,揮動動大刀殺入戰團,左右劈砍殺了兩個士兵,回頭在看,衝進來偽裝韃靼的騎兵不過百十之數,而有更多的騎兵從兩側包抄殺了過來,數量足足超過三四百之數,失捏乾趕緊下令道:“傳令,撤退,叫支援!”
正在這時,百裡山已經殺到切近,揮鐧便砸,失捏乾挺刀便抗,只聽“當”的一聲,失捏乾雙臂震的發麻,馬都站立不住。雖然百裡山也是被震的一頓,但是情況明顯比失捏乾好很多,挺鐧又是一招砸來,失捏乾吃了虧,不敢硬抗便一拉韁繩,驅馬躲開,不過歐陽北的大刀卻正好迎面砍下。失捏乾挺刀與歐陽北磕了一下,轉身便跑。失捏乾知道自己在隊伍最前面必然是眾矢之的,趕緊撤退,然而李莫的箭卻已經到了。
失捏乾並不難認,百裡山連砸了兩下,李莫便已經注意了,搭弓便朝失捏乾的馬射去。失捏乾調轉馬頭之際,李莫那一箭剛好射至馬腹,那馬兒吃痛,全力向前奔去。那馬已柔軟之處已經受傷,雖然可以在跑幾步,但是過不了多久便會頹然倒地。失捏乾發現胯下坐騎已經中箭大驚,心知自己的馬不久便會倒地,不如現在換馬,便驅馬到附近的一匹無人騎乘的馬,便躍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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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捏乾所想所做,並不難預測,百裡山早就猜到了。失捏乾剛起身,百裡山便棄馬飛身,躍到切近,一鐧砸向馬的後腿。失捏乾尚未騎到馬背,那馬兒便嘶鳴一聲,後腿整個跪下。失捏乾並沒有騎到馬背,隻好就地一滾下的馬來。百裡山毫不客氣揮鐧就砸,失捏乾無奈,隻好舉大刀與百裡山戰在一處。
旁邊的戰團更是一邊倒的情況,有備者偷襲無備者,而且人數佔優,瓦剌的軍隊取勝,並非很難的一件事。
百裡山的鐧太過沉重,失捏乾對磕了幾次,都以吃虧告終,便心生膽怯。李莫這時趕到,躍下馬背,說道:“三弟,退後,把他讓給我!”
百裡山知道李莫要親手報仇,便躍到一邊和歐陽北、吳倩兒在一起圍了一個圈,不讓別的韃靼士兵衝進來。
李莫拔出七星寶劍,一步一步走了過來。失捏乾一看這架勢,便知道,這不是為了戰場殺敵,恐怕有私怨,便扔了大刀,拔出彎刀,出言問道:“你是何人,與我有何怨?”
李莫指了指失捏乾腰下的玉佩,說道:“那東西,是我娘子的!”
失捏乾一怔,低頭看了一眼玉佩,恍然大悟道:“哦,原來你就是那小鎮上那娘兒們的漢子,和那小崽子的爹?”
李莫微微點頭,說道:“你掃蕩了我們的鎮子,殺我妻兒,你就該死。”
失捏乾狂笑道:“老子我縱橫沙場多年,殺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還怕有人找我報仇不成?既然你想報妻喪子亡之仇,便讓本將軍看看你又沒有這個資格!”
李莫看他承認,便不在廢話,挺劍便刺。李莫劍法精湛,招招快如閃電。失捏乾則是戰場上的打法,速度並不快,注重力量硬拚。失捏乾全身的重甲,李莫輕斬根本無法劃破鎧甲。如果在戰場上,李莫必然吃虧,可惜這是百裡山和歐陽北,吳倩兒給他二人圍起來,用來單挑的地方,武功更厲害的人會站的更久。
李莫發現自己的劍即使劈在失捏乾的身上,失捏乾憑借重甲的保護,幾乎沒有受任何的傷。相反失捏乾雖然招式較慢,但是招招威猛,中一刀,恐怕就要有性命之虞。於是李莫便將注意力放在了失捏乾身上的重甲。將軍身上的戰甲都是一片一片的,用牛皮繩綁在一起的。李莫繞著失捏乾在跑,專門將鎧甲上的繩索挑斷,一處兩處倒還看不出什麽問題,但是十幾個回合過去,失捏乾的鎧甲就在也無法緊扣在身,護肩,腰帶,便紛紛下落,露出裡面緊實的肌肉。
待得失捏乾上身的鎧甲只剩得兩個護肘的時候,李莫嘿嘿冷笑道:“看你還怎麽抵擋我的快劍!”說完便加快了手底下的招數,在失捏乾的身上留下點點血痕。失捏乾聞到了死亡的恐懼,滿目猙獰,右手彎刀向前一劈,左手突然從腰間又抽出一把劍,反手從下至上揮了上來。
李莫頗為意外,蒙古人從未有人使劍,因為彎刀更適合在戰場上殺敵。在戰場上,往往不會遇到一對一比武的情況,通常是殺完一個,還有一群。彎刀的彎曲是為了砍在敵人的身體上,避免刀砍入骨後拔不出來。只有中原武林人士才會用劍,因為中原武林講究武功修為,講究一對一。劍兩邊有刃,劍頭有尖能刺,招數變化更為繁瑣,在比武的過程當中更有優勢。
失捏乾突然出劍,頗讓李莫意外,但是普通一招從下向上挑刺,李莫並沒放在心上,便伸劍下壓,磕向那劍。突然吳倩兒大叫道:“大哥,那劍碰不得!”李莫一愣,然而卻反應不及。原來那劍柄處有鋸齒的鎖扣,失捏乾見李莫揮劍要磕,便將劍的劍柄處磕到李莫的劍上,然後機關啟動,直接扣住李莫的劍,然後手腕往懷裡一擰,李莫不有自主超前衝去,失捏乾則獰笑著,右手彎刀劈向兵器被鎖的李莫。
李莫大驚,只有撒手棄劍,急忙下蹲止住前衝之力,然而失捏乾卻挺彎刀前劈。眼見李莫就要命喪失捏乾刀下,一個身影飛到李莫身後,抓住李莫的領子使勁往後一拉,只見失捏乾的彎刀堪堪從李莫胸前劃過,劃出了一條長長的血痕,血湧如注,不過好在命算是保住了。
歐陽北挺金絲大環刀攔住了失捏乾追殺李莫的意圖。失捏乾這都未能一刀殺了李莫,長歎一聲頗為惋惜,偷眼看一眼救李莫那人。
能有如此速度之人,除了扔下八王玄鐵鐧的百裡山還能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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