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地主繼續說道:“我覺得眼下我們要支持國民政府打贏戰爭,保住土地。以後慢慢可以剝削佃農,再慢慢積累財富。”
三瘸子聽罷,不停地點頭。
他嚴肅地問道:“那我得捐多少錢啦?我得錢,你也是知道,一點點積累起來的。”
“我們掙錢也很困難,依靠天老爺吃飯。”譚地主安慰地說道,“就兩萬元嘛,兩萬元對三哥來說,應該不是問題。”
三瘸子聽罷,驚得一下子從板凳上掉在地上,痛得他嗷嗷直叫。譚地主見狀,立即起身扶住三瘸子,關心地問道:“三哥,摔疼沒有?”
“這麽高,你說摔疼沒有嘛!要不你從板凳上掉下去感受下。”三瘸子責難地回答。
“二萬元,老弟,你真想得出來,這是我一年的收成啊!”三瘸子吝嗇的語氣說道,“你老弟到底捐贈了多少?”
“一萬元,一分錢不少。”
“你太聰明了吧,你捐一萬元,故意讓我捐二萬元,存心想把我搞窮。”
“三哥,你的田地比老弟多二倍,我出一萬元,已經超過了我的承受之力。”譚地主解釋道,“如果我有你們多地盤,我出三萬。”
三瘸子聽了後,愁思了一會,問道:“捐贈這麽多,國民黨政府對我們有什麽好處?”
“我也不知道到底有什麽好處,我到覺得徐家灣那個徐壽雲做得拿二萬元銀元出來捐贈,一下子擊中三瘸子最脆弱的神經,他思考半個小時,飯也吃不下,酒癮也瞬間消失,盤子中的牛肉量一直為減。二個地主無心享用這些美味佳肴。
三瘸子一直愁思著這個折本的事情。
“砰”的一聲,突然外面響起了一聲幾聲槍響,街上趕集的村民驚叫起來,大聲疾呼:“殺人了,殺人了。。。。。”
譚地主和三瘸子立即站起來,走到牛肉店門口,向弄個究竟,剛才的槍聲是何處來?
離飯店十五米處,只見五個當兵的圍著一個圈,將地上二個人控制住,地上二個人一老一少,年老的年齡六十歲光景,年少的年齡三十歲左右,強人穿著華麗,看起來出生於大戶人家,不過現在躺在地上,被當兵的用槍傷了腿,無法動彈,坐在地上用手捂住腿,血流滿地,狼狽極了。
突然間,一個穿軍服的小軍官耀武揚威大步過來,指著地上二個人大罵道:“今天,看你龜兒子往哪裡跑,老子在鎮上跟蹤了你兩父子半年,一直等待你們兩個壞人走在一起,才好收拾你們。俗話說‘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想當年,你們倆把我父親折磨致死,我母親為了養育我,忍辱負重,臥薪嘗膽二十年,含辛茹苦讓我讀書,讓我在縣混得一個小官,終於有機會收拾你們。”他繼續罵道:“你們平時為富不仁,今天才落得這般地步,還有什麽臨終遺言,說完我就送你們上路。”
三瘸子仔細端詳了一番,膽怯地說:“躺在地上的那不是任寬地主嗎?他家那麽多地,那麽多錢,今天何故落到這般境地?”
譚地主接口道:“錢多有什麽用,在當官的面前,我們這些地主如一條小毛蟲,得罪了他們這些達官貴人,瞬間就被弄死。哎!濃乳不如地主富有,地主不如官僚高貴。”
三瘸子朝著譚地主盯了一眼,似乎明白了譚地主剛才幾句意義深遠的話,他眼神裡似乎明白了其中的至深道理。
那年輕軍官舉起手槍,對準任寬地主和他的兒子的頭部開了二槍,兩人腦袋上各有一個血窟窿,命一會兒就嗚呼了。
眼前發生的這一幕,讓三瘸子看得心驚膽戰,汗水直冒,他拉住譚地主的手,聲音低沉地說道:“老弟,我們得給自己留一條活路啊。”
“活路就在眼前。”譚地主回答道。
“我聽說你們村裡那個大名鼎鼎的徐壽雲隊長,出川抗日五年,打了不少勝仗,被蔣委員長榮升為師長,舉國出名,我們就找他作為靠山吧。”
“他原來是我的管家,和我關系不錯,有鴻鵠遠志,愛國情懷濃厚。這次他拍了下面一個連長回鄉招新兵,響應者六千多人,雲集在徐家灣每一個角落,一個個鬥志昂揚。我們何不在此時捐贈銀兩,搞好關系,以後照著咱們。”譚地主向三瘸子和盤托出自己的想法。
“這確實是一個好機會!”三瘸子用肯定的語氣說道。
“什麽需要這一筆錢,今天我就要拿到手,明上午新兵們就要從徐家灣出發。”三瘸子問道。
“老弟,你也太聰明了吧,我出錢,而你送人情。”三瘸子等了譚地主一眼,責怪道,“我今天下午自己把錢送到徐家灣來。”
譚地主看見三瘸子已經答應捐錢,心裡萬分高興,他急忙回答:
“你騎著你送去,也行,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