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壽君看見謝滔四個人,身體魁梧,反應機警,他暗自猜想:“這四個人一定是在說假話。”他便繼續追問道:“如果你們路途遙遠,我們給你們準備一些乾糧,你們在路上,還可以充饑,多走一段距離。”
“老鄉,這怎麽好意思?”謝滔拒絕著回答。
謝滔反過來又問木壽君:“你們這個村莊有多少人?”
“二百多人。”木壽君果斷地回答。
謝滔舉目遙望了遠處,好奇地問:“這麽大一個村,怎麽沒有看見一個婦女和小孩。”
“婦女都到山中采集果實去了。”木壽君急切地回答,“小孩哭哭啼啼特跟著去了。”
為了下次進攻襄陽,謝滔繼續問道:“村民們怎麽都在家玩啦,都不參加勞動。”
大約四十分鍾過去了,其中一個鬼子跑出來,大聲說道:“飯菜做好了,可以吃飯了。”
木壽君站起來拍拍屁股上的泥土。“走,吃飯去。”他露出兩顆牙齒說道。他伸出右手引著謝滔四個人。
進了屋子,謝滔四人圍坐起來。桌上琳琅滿目的菜,肉香迷人。謝滔四人大口大口吃起了,嘴唇沾滿了油膩。由於好多天沒有吃上好菜,便狼吞虎咽起來,幾分鍾,盤子的菜吃得精光。
情報人員方知吃飽飯後,由於吃得過多,肚子撐得著不住。站起來,四處找茅房。
木壽君見方知憋不住了,害怕他拉在褲襠裡,汙染了空氣。就順手指了茅房的方向。方知沿著木壽君所指方向,跑出屋外,急衝衝行進三十米,看到茅房模樣,就拉開了門。結果,裡面有有一個鬼子在裡面蹲著,臭氣熏天。鬼子看見是一個中國人,便說了一句:
“幹什麽的?”
“快,想拉屎。”
“我拉完到。”
“快,我憋不住了。”
但眼前的一幕,把方知驚呆了。那拉屎的鬼子,內褲穿的不是中國式內褲,是日本白布纏式內褲。他驚呆了,暗自思量到:“難道這是日本鬼子嗎?”他緊張得憋緊了肛門,拉屎感覺頓然消失。他假裝什麽業沒看見,但心底猶如閃電般琢磨著。他退出廁所,順手將門拉回。
他躡手躡腳走回屋內,假裝附和著木壽君的微笑。吃完飯後,謝滔幾個人隨便閑聊起來。
木壽君仔細揣摩著謝滔幾個人的身份。他以軍人的身份,看了一眼謝滔的右手中指,有一個老繭。他斷定謝滔是一個軍人,然後又看了其他三個情報人員的右手中指,同樣有黑油油的老繭。他完全確定了謝滔幾個來路複雜,想徹底弄清楚謝滔的軍事任務。
謝滔完全以為木壽君是老百姓,就信任地問:“老鄉,從宜昌城到襄陽城,有幾條路可以到達襄陽。”
“就這一條路寬闊,而且距離最近。”木壽君不假思索地說。
謝滔完全地相信木壽君這個“假百姓”,完全地相信這是唯一一條通向襄陽城的錄了。
在麓麗村莊逗留太久,謝滔擔心誤了大事。就對木壽君感謝地說道:
“老鄉,你的接待,讓我們異鄉客,心裡熱乎乎的。真是感激不盡。”
木壽君站起來,直截了當地回答:“既然路人這麽急,那我就不留你們了。”
木壽君還假裝拿出一袋花生和核桃,送給謝滔。謝滔接過花生和核桃,說不盡的感謝話。
謝滔和另外三個情報人員,就告辭了木壽君假老鄉。
木壽君帶著其他幾個鬼子,將謝滔送到村口。然後還假裝地揮了揮手。
謝滔離開村莊一百步遠近後,其他幾個鬼子摸出槍,順勢對準謝滔幾個人,準備開槍。木壽君臉色嚴肅起來,陰險地凝神望著謝滔幾個園區的背影,思索著什麽?“慢。不要開槍。”他用日語命令道,“我們要放長線調大魚。”
幾個鬼子用日語說道:“中國人的,大大的壞了。”
方知對謝滔說:“他看見一個人穿著褲襠, 像日本人。”
謝滔說:“怎麽可能,你看這些老鄉多淳樸,多善良。”他根本不相信方知說的是事實。於是大搖大擺繼續往前走著。
行走了一天,謝滔幾個人回到了宜昌城師部。謝滔見著徐壽雲,就迫不及待地匯報:
“徐師長,您安排的偵查工作以及和共產黨接洽事宜,已經圓滿完成任務。”
“不錯,謝滔幾個兄弟,都是身經百戰的勇將,是我師的‘順風耳’和‘千裡眼’。”徐壽雲臉上笑盈盈地微笑著,讚揚地說道。
“李二寶兄弟,你馬上安排下,為謝滔幾個將士接風洗塵,犒勞下遠征回來的偵查人員。”
“是,師長。”李二寶鏗鏘有力地回答。
謝滔見徐壽雲慷慨義氣,感動得熱淚盈眶,雙眼噙滿淚水。
謝滔報告道:“師長,襄陽城裡的日軍,猶如鼠輩,不敢輕易出城。我們要堅決消滅他們。”
徐壽雲正經地目視著謝滔,聚精會神地聽取謝滔的報告。他端起茶杯,專注地思索著他謝滔的每一句話。
“塗書記給你提供了日軍的火力點沒有?”徐壽雲追問道。
謝滔“洪玖草擬了一個活力分布圖。”說完,他從衣袋裡拿出一張墨跡點點的白紙,打開一看,是襄陽城日軍軍事部署詳圖。
徐壽雲接過來,將圖紙拉開,平鋪在桌子上。隨口吩咐道:
“李二寶兄弟,快去通知各個旅長,立即到作戰室開軍事會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