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巧天作為羅家村的一村之長,在群眾中有極大威信,他說的話,村民都十分信賴。仇波看見包巧天如此評價徐壽雲,也就不再質疑了,心情由怒恨到支持。
原來,仇波的妹妹在武漢上大學時,在大街上被國軍幾個歪戴著帽子的國軍調戲過,拖到牆角給強奸了。所以仇波一家對國軍恨之入骨。
包巧天看見仇波變得熱情起來,順著他的心情,立即提出幫忙的事。他直截了當地請求:“仇師傅,在我們面前,有一次抗日的機會,為你妹妹報仇雪恨。”仇波聽到可以為妹妹報仇,頓時眉開眼笑,興奮起來,急切地問:“如何報仇?”包巧天后退一步,裝著一副得意的神態,故意神秘地說:“具體打擊鬼子辦法,由徐營長給你說。”
徐壽雲說:“中華兒女和日本鬼子,有不共戴天之仇。我們打算成立一支一千人的大刀隊,專門訓練刀法,在肉搏戰時,看殺鬼子。”
仇波迷惑不解,帶著疑問問道:“那我可以做什麽呢?”
“你的用處大著呢?不知道仇師傅願意不?”徐壽雲咧開嘴角,笑盈盈地說。
“為了在近距離殺鬼子,減少國軍傷亡,我們需要煉製一千把大刀。”徐壽雲凝視著仇波眼睛。
“沒問題,對我來說還不簡單。”仇波爽快地答應了。
徐壽雲一步上前,緊緊地握住仇波長滿老繭的雙手,感動不已。他心裡覺得,每個中國人都是抗日不可或缺的力量。每一滴水,才匯聚成大海。在徐壽雲眼裡,一分一秒都是時間,都應該珍惜,充分利用起來,早一點把日本鬼子趕出中國,讓人民過上自由的生活。
徐壽雲拿出自己隨身攜帶的筆和紙,就畫了一把大刀的模樣,並標明尺寸,囑咐仇波要使用好鋼鐵,增加硬度,在戰場上才能發揮作用。
仇波也性急,拿過圖紙,信心滿滿。對徐壽雲說:“徐營長,保證完成任務。”仇波向包巧天說道:“包村長,你也得幫我一下,號召大夥搬運生鐵,我得保證家裡有足夠的生鐵作為原材料。”包村長滿口答應了仇波的請求,當天下午,就組織了一百名男壯年,趕著牛拉車,到二十裡外的四怡鐵廠買鐵。為了保證安全,徐壽雲也選派了二十名神槍手,混插在隊伍中間,以保護人和物的安全。
大家緩緩地在大路上行走著,到了四怡鐵廠後,包巧天就去和守門的人攀談起來,說要見鐵廠老板。守門的人叫二拐子,兩個腳走起路來,一拐一拐的。他領著包巧天穿過基座大平房,裡面的工人都是全身沾滿了灰塵,隻留下二個眼睛轉來轉去。來到一間小屋,包巧天看見一個穿西裝的人坐在一個大辦公桌邊,在沙發上搖來搖去,這就是民族大資本家榮富平。
包巧天經過二拐子介紹,看見榮富平一副富貴相,就自豪地說:“榮老板,今天我要買五噸生鐵,價格怎麽賣啊?”榮富平看見面前這個不起眼的農夫,口氣如此大,放下手中的筆,專注地盯著包巧天。
榮富平轉出辦公桌,用手友好地示意包巧天在柔軟的沙發上坐下。榮富平問道:“包總,名不虛傳啊,今天做事大手筆。”
包巧天慢條斯理地回答:“如今,村裡農忙世界過了,閑著在家沒事,帶領村裡人出來做些買賣,生活得繼續下去啊!”
榮富平聽完話後,咧開嘴角,微笑這回答:“當今世道,還可以這樣做買賣,你不怕虧損。”
“虧損也得做啊!生計難啊。
不能老是像冬天裡的蛇,圈在洞眠睡啊。”包巧天幽默地答道。 榮富平在商場上行走多年,憑這堆生意人的熟悉和了解,便能洞察出包巧天不是一個生意人。因為在他眼裡,生意人一般會討價還價,對利潤和價格看得準、言語多,而且對鋼鐵材料種類和比例,悉數盤問,哪有包巧天這樣的直截了當人,開口就是要買上好的鋼材。他斷定包巧天買鋼鐵造槍造炮等武器之內, 在這個亂世年代,買這寫特別的東西,可以理解,但不能被日本人發覺,那可要掉腦袋呀。榮富平作為中國有頭有臉的資本家,一向支持抗日,但又敢明確表態,對日本人也有恐懼感,他害怕日本人哪一天來到這,把自己的鐵廠佔據不說,還得把自己和工作槍殺,那可就損失太大了。
於是他提醒包巧天:“其他人先出門等候,他要單獨和他談論價格。”
包巧天似乎明白榮富平心中的意思,就回頭叫隨從的幾個漢子退出房間。
榮富平開門見山地說:“包總,說吧,你具體要多少噸?”
“五噸,難道閑少了嗎?”包巧天甩了甩手,自信地說。
“你開個價格吧”
“自己的同胞,當然少一點,三萬。。。。。。”
“成交,我可要現貨。”
“庫房了屯有高質的生鐵。”
榮富平站起來,領著包巧天和隨從,走過地下室,來到後山,在一個大溶洞裡,看見黑亮亮的生鐵,堆積如山。包巧天立即叫人拿出錢,遞交給榮富平。榮富平說道:“慢!”。包巧天轉過頭緊緊盯著榮富平,嚴肅地說道:“榮老板,怎麽了,價格閑低了。”榮富平義氣地說:“包總,這些生鐵,你買去後,作用一定很大,能保家衛國,我榮某怎麽能收你的錢。你快些搬走吧!”包巧天被榮富平的話打動了,一是佩服榮富平的眼光和智慧,二是被榮富平的愛國主義精神深深打動。走上前去,緊緊握住榮富平的雙手,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用眼神傳遞著無限的感激和敬仰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