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搬家時才會知道自己的東西有多雜,擎東就是這樣,上次搬家擎東不在,所有好多東西就沒見到,這次不一樣他就站在屋裡,櫃子裡的毒藥,瓶子裡的劍,以及墊腳的書箱?
想了好久才想起來這是從太學偷出來的,裡面還有家裡給的書,不過他從來沒看過就是了,好像古真帶來的那本也在裡面,“來四個人把這個抬走”
這個箱子也不是最後一個東西,但擎東就跟著這個過來了,其他的就交給親衛自己弄了。
這時擎東和廉笙比試的消息已經小范圍的傳開了,手下各級官員也是馬上著手分兵以準備最快的進入狀態。
所以擎東坐在屋裡的時候外面格外安靜,他盯著滿滿一箱子書,最上面那本就是古真的簡約版禦林軍訓練法,這也是擎東想要拿來和廉笙一比高下的籌碼。
擎東其實早就看過這本書,對於古真的表述能力擎東不想說太多,對於裡面的內容擎東以前覺得不太靠譜,因為那樣訓練一個合格的士兵代價依舊很高,因此擎東很懷疑古真的校尉一職的真實性。
現在他有足夠的資源養活這麽一隻半精銳的千人軍。
衛兵,去問問習涼回來沒,回來了就讓他過來,沒回來就讓他回來了就過來。
哎!能有多少東西全看你咯我的習大哥。
擎東在鄙視和新奇的複雜心情下看著古真的書,漸漸的沉入了進去。
習涼是第三天回來的,雖然努力的克制臉上的喜悅,可還是被更加期待的擎東給點破了。
看你高興成這樣談的很成功?
習涼進屋後自己找了個地方坐,順便給自己倒了杯水,“你別說,這次上官弘還是很大方的別的不說就光馬匹就這個數”
擎東一聽草原馬就來了精神,在一看習涼伸出的五個手指驚歎道“五百匹!”
還是純的
一聽是五百匹純正草原馬擎東激動的差點沒站起來,緩了緩心情良久才開口“他什麽要求”
習涼抬頭想了想到“好像沒什麽要求”
不能夠呀,我都懷疑他就是因為夠摳門才能當上大統領的,這次怎麽這麽大方。你在想想,他沒說其他什麽事?
習涼依舊抬著頭,不過這次皺上了眉“好像有說什麽變天了啥的,哦還有一封信給你的”
擎東接過信白了習涼一眼“就你這記性趁早回家吧!免得什麽時候就被砍頭了。”
致擎東兄弟,不日前接到消息大薩滿召集了四位汗王具體如何尚不清楚,不過我有預感情況不妙,五百匹戰馬不白給你,護我子女周全讓他們遠離這場紛爭,如果你答應了那我會把四王聚會的結果告訴你們,不答應就別來見我,戰場相見生死由命。
望著信角的紅色標記擎東隻好吧信給燒毀了,習涼對此不以為意反正他的事完成了還不如吃點點心,“穆將軍提的要求有回應嗎?”
習涼還沒吃完手中的糕點,想要回答卻把自己給噎到了,擎東一瞧無奈的搖搖頭把自己那杯水遞給了他,習涼可不管別的,拿起來就喝“呼!舒服”
你剛問什麽?
穆將軍要的重騎甲……
哦!這他倒是同意了,不過他要的東西有點嗯…………
貴?
倒是不貴,就是他只要糧食布匹
這有什麽奇怪的,每年冬天不都是這樣嗎,他有多少具重騎甲
八百二十具,他說多的二十具送我們了,另外的八百具讓穆將軍和他談。
行,我知道了,你準備一下把你手下的馬中選五十匹差點的五十匹中等的送到梅若雪哪裡去。
習涼這次學機靈了,不急不慢的咽下糕點,“我覺得把沒必要啊,那些兵啥都沒乾就送他一百匹馬”
我答應了的事,怎麽能輕易反悔,五百匹駿馬我們吃下三百給穆將軍兩百足夠了,你去辦吧。你丫是有多餓這兩盤你都帶走夠不夠。
夠了夠了,習涼一聽這話也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了一塊粗布,不管擎東錯愕的表情把桌上的三盤吃的全給裝了起來,然後麻溜的跑了。
擎東看著空空的盤子有些呆了“我一塊還沒吃呢,剛端來啊”
算了我也去打劫一下大佬去。
戴上穆靖發給擎東的校尉腰牌,擎東騎著馬大搖大擺的進了要塞
古真這邊也是按照李主簿的意思準備好了東西就等擎東出去了,這不擎東一出門他就帶這護衛拿著東西過來找廉笙了。
廉笙現在很苦惱,擎東的搬離帶走了幾乎所有的老兵骨乾,給廉笙留下的只剩一些剛到這裡不到半個月的新兵,看著場下近千人的松散隊伍,頭痛不已,好在廉子汝前期留下了不小的威望,多少還能鎮住場子。
如果說擎東訓練最大的困難是對一些老兵抹不開面子,那廉笙最大的困難就是一點面子都沒我。
現在有誰想當伍長什長的出列。
廉笙聲音不大,大家也沒太當回事,廉子汝看不下去了,就出來當擴音器了“沒人想當官了,你們就願意一輩子當普通的兵嗎?”
見過廉子汝的都知道這位的地位,以及他說的話的可信度,雖然廉笙訓練過他們幾天,可人們總是對強勢的人更加信服一些,漸漸的有人站了出來,不多零星幾個人。
不過有了先頭羊,那離大隊伍就不遠了,廉子汝示意幾人上點將台,幾人來到廉笙面前,也不知道怎麽稱呼就直接扶手“見過大人”
六個人嗯再加上,徐四,牛二,周三,廉子汝,你們十個任百夫長。
除了廉子汝下面人群又跑上去三個人,九人除了震驚就是喜悅,連忙單膝跪地“多謝大人”
廉子汝就傻了,“感情這麽久了才混了個百夫長啊”不過迫於場面也隻好在台下給廉笙行了一禮,權當接受了。
很好你們十人可以再選五人任什長,二十人為伍長,越快越好。
這一下,下面的人就炸鍋了紛紛不服,表示要去擎東哪裡告狀的,什麽黑幕,反正是各種不服各種事。
廉子汝那麽大的聲音也壓不住他們了,還好是士兵基本的觀念約束這他們沒有衝上去揍廉笙一頓。
鬧劇在古真的到來而結束了,不知道為什麽,人們的耳朵聽不到廉子汝的吼聲,卻對“古校尉訓營”這幾個字反應這麽大,一個個站的筆直,全場毫無雜音。
古真來到的時候廉笙正好在安排職務,於是他很識相的沒有進來,直到出現喧鬧,他才吩咐衛兵高喊“古校尉訓營”說來奇怪,這聲音你不會覺得很大很吵,但覆蓋的范圍卻不小,一下子就鎮住了場子,古真給廉笙一些調整的時間,見差不多了才帶隊進場。
廉都尉,恭喜恭喜年紀輕輕就能勝任都尉一職,手下還都是些士氣高漲的精兵啊,我這貿然過來沒打擾到廉都尉激勵士氣吧。
廉笙摸不透古真的用意,隻好迎合著他來,“校尉大人見笑了,我能力有限入不了大人法眼”
古真一撇底下的士兵提高了聲音“能得到擎都尉的推舉,怎麽會是個庸人呢,你太過謙虛拉,來我是給你送委任狀的,這是你的腰牌,這是甲胄,這是配劍一應俱全”
廉笙都覺得古真就是掐著點到的,這些東西早點到晚到都無所謂,可偏偏這個時候到的,還是擎東和古真一起決定的,這對底下的士兵而言無異於鐵打的事實沒法不承認了。
這種大范圍的態度轉變,在台上看的太清楚了,廉笙向古真投去感激的眼光。
古真也沒想到事情這麽的順利,於是又自己加了把力,怎麽廉都尉有沒有合適的百夫長人選,我一並幫你決定了吧!
廉笙趕忙拒絕了他,說是這些還得擎東做主,畢竟答應了擎東還是聽他的命令的。
古真也就沒在堅持,勉勵了士兵們幾句話就離開了。
路上碰到給梅若雪送馬的習涼了,他告訴習涼借給擎東的親衛可別急著還回去,在用個十天半個月的也沒事,在習涼表示知道了並會傳達給擎東後才放他回營。
廉笙這邊在古真走後一切順利,廉子汝卻不太滿意,待一切安排好後他來到廉笙身旁“古真真煩,還沒能看清這些人是怎樣的火苗就被他給熄滅了”
廉笙笑笑毫不在意的說“已經夠了,在大的火苗沒有乾柴的堆添也只能是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