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惟敬經過大半年談判,帶著小西行長的特使,內藤如安回到北京,謝用梓和沈一貫就是兩群眾演員,去了一趟日本,什麽事情都和他們無關。
沈惟敬一行先到王京面見朝鮮君臣,內藤如安遞上稟帖,朝中眾人對:小西飛守內藤如安也不知道怎麽讀?
內史讀道:“日本國小西飛……”
記錄文書的內史也寫道:“日本國小西飛,來訪。”
李V問沈惟敬:“天朝和日本媾和,不知什麽條款?日本何時從我國撤軍?”
小西飛趾高氣揚地說:“大日本和天朝的議和,輪不到朝鮮參合。”
“你……”李V氣不打一處來,又無可奈何。
沈惟敬答:“具體條款還在商量,退軍快了。”
“快了是什麽時候?日本人已經賴著不走三年了。”
“才三年,不要急。”
“欽差大人,能不急嗎?”
小西飛在朝鮮君臣面前不可一世,等進了北京城,他驚呆了,從來沒見過這麽大、這麽繁華的城市,自己一個土老帽,實在沒法再趾高氣揚。
沈惟敬趁機說:“小西飛,你覺得日本夠資格和大明談條件嗎?”
“不夠,不夠。”
“你知道怎麽做了吧?”
“知道,聽憑聖裁!”
沈惟敬笑道:“識時務者為俊傑,對於朝鮮,你們打敗了他們,你可以趾高氣揚;戰前,如果你到大明,可以平視,提交戰書;現在,你們一個戰敗國,有談判的底氣嗎?還夢幻七條,豐臣秀吉的白日夢,該醒醒了。”
“是啊!該醒了。”
“小西飛,把小西行長另外一張紙我看看。”
小西飛此時也不藏著了,拿出了那張紙,沈惟敬一看,哈哈大笑:“請求天朝封賞日本官員,你知道中國有句古話,‘無功不受祿’,這些文臣武將,為天朝立過什麽功?”
小西飛正色道:“沈大人,下國小臣翹首以盼,一點點封賞、恩惠,朝廷都不給嗎?”
“哈哈哈,給,給,名單很長啊,小西飛守內藤如安也在裡面,我們皇上肯定會大大的封賞,首當其衝‘賤嶽七本槍’,呵呵,個個英雄了得啊!”
小西飛得意地說:“這是我們小西行長列的名單。”
“不對啊,小西行長不喜歡加藤清正和黑田長正,怎麽會列了他們的名字。”
“我看看。”小西飛接過去看看,說:“將他們二人除名。”
“哎呀,使不得,他們會找你和小西行長拚命的。”
“管他的。”
沈惟敬進一步說:“你作為一個戰敗國的使臣,難道空著兩隻手去見我們的皇帝?然後滿載賞賜而歸嗎?哪有這等好事。”
小西飛不解:“那拿什麽去見皇上。”
沈惟敬說:“遞降表,謝罪。”
“我沒有啊!”
“看你做事,沒頭腦,沒準備,我都給你準備好了,豐臣秀吉的親筆謝罪表,你明天親自呈交皇上,賞賜大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