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無話,轉眼就又到了兄弟倆練武的時辰,這次兄弟倆約好了在習武場見面,趙鐵馬是舍不得放趙翊君的鴿子的,所以並沒發生差錯。到了習武場,二人先是回想了一番各自的拳法,然後就開始演練起來,隨著昨天雷麟對二人的一番糾正,兄弟倆的拳法已經打得有模有樣。
趙鐵馬的拳法還好說,畢竟隻是普遍率極高的基礎拳法,並沒有什麽特殊的難度,招式簡單易懂,所以趙鐵馬自己打了五套之後接下來打的就比較流暢了。
但是趙翊君的拳法不同,這是雷麟精挑細選而出的最佳的築基拳法,而且使用性也很強,所以難度自然是要大一些,趙鐵馬的拳法打完了五遍,趙翊君才堪堪打了一套“三通合意拳”,這一套拳法打的趙翊君痛不欲生,這套拳法一旦開始習練,每次從第一式起到最後一式,整個過程刺痛感都會逐漸加深,倘若不能堅持住打完一整套,就根本沒有築基強身的效果,而這一陣陣的刺痛,不只是在對習練者的經脈進行強化塑造,更是對習練者精神意志的磨礪鍛煉。趙翊君一套打完,全身上下盡皆被汗水濕透,胳膊大腿仿佛失去了力量一般的酥軟無力,並且伴隨著一陣陣的的顫抖。趙翊君根本沒辦法在保持身體的平衡,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休息了一陣,覺得恢復了不少力氣又一個軲轆,從地上爬起來繼續打這套拳法,隨著開始,刺痛又開始有頻率的陣陣傳出,而且比第一次習練的時候更痛了。趙翊君緊緊地咬著牙齒,發出“咯咯”的聲響,卻是一聲不吭,盡管疼痛難忍並且手腳還在顫抖,仍然盡力標準的做到每一個動作,直到一套拳法打完,又是脫力的坐到了地面上,而此時的地面附近硬生生的被趙翊君的汗水打濕了一大片。再看向趙鐵馬時已經打完了拳法,真在拿著一條木棒舞的行雲流水,顯然趙鐵馬已經快要完成今天的修煉了。
趙翊君坐在地上,心裡胡思亂想:“拚命的打著這套痛苦的拳法,隻是為了變強,真的有意義嗎?如今如此的痛苦隻是為了沒有意義的變強成為一個不會被別人揍,只會揍別人的那種強者嗎?”趙翊君想不明白,索性就不再去想。趙翊君想從地上站起來,但是兩腿根本使不上力氣,索性就這麽歇息著。
不一會,趙鐵馬就把今天的棍法也打完了。而趙翊君也休息的差不多了,又重新站起來繼續還沒完成的最後一遍拳法修煉,又是第一式,又是更加的刺痛的感覺,又是全身的顫抖,連抬一下手,挪動一下腳步都很費力。衣服早就已經被汗水濕透一次又一次了,偶有晨風吹過,陣陣涼意襲來,但是趙翊君已經麻木的感受不到了。隨著最後一招拳法打完,趙翊君渾身脫力的趴倒在地面上。
“哈,哈,哈。”趙翊君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也不顧濕透的衣服沾滿了灰塵,混合成泥水濕噠噠的裹貼在身上。趙翊君想要放棄,他不想再這樣痛苦的練習著拳法,更沒有找到自己想要變強的目的,此時的趙翊君覺得自己不是也不應該隻是為了不被揍而變強。但是趙翊君也猶豫著,似乎心裡有個聲音勸說著他,勸他不要輕易放棄,但是趙翊君不知道這股聲音從哪裡來,所以始終不能狠下心來徹底的說服自己,讓自己放棄學武。
這個時候的趙鐵馬早已經練完了功,正在一邊關心的猶豫著要不要扶自己這個最喜歡的弟弟起來,但是又害怕扶起弟弟會傷到弟弟,因為祖母就說過摔倒以後不能扶,要自己爬起來。趙鐵馬急得轉圈圈,
趙翊君趴在地上胡思亂想。 這個時候,雷麟卻和趙老爺子過來了,一見這個情景。馬上意識到是怎麽一回事,而雷麟更是吃驚不已。這套拳法是雷麟精挑細選,其中的艱難更是深有體會,自言自語道:“這小子還真是帶種啊,當年我第一天打這套拳法隻能打一套半就疼得不想再做,那個時候我都是納氣期了,雖說後天改造會更痛苦,但是我絕對不能在三歲的時候堅持打完三遍,這小子,很好。”雷麟面帶笑意,讚許著。
趙老爺子從武多年,又在化形期浸淫了二十年之久,自然見識不凡:“三通合意拳?麟兒,很有貨啊。不過我家的這個小崽子不錯啊,這是第一天就入門了吧,嘖嘖,不愧是老子的孫子,就是帶種,跟老子年輕的時候一個樣。”趙老爺子誇完了趙翊君,連帶著也給自己的臉上貼金。
“趙叔,你這個吹得有點過分了,我聽老爺子說你年輕的時候第一次上戰場快把胃吐出去了,還被嚇哭了。”
“你爹還好意思說,誰第一次上戰場不是這樣的啊,你爹他也沒好哪去,現在還跟我人五人六的裝大尾巴狼。都是年輕時候的糗事,給兒子輩的說什麽。”
“就算不說這個,您也做不到第一次練這門拳法就能標準的打出三遍。”
趙老爺子有點不滿意“哼,你小子現在是進階了,飄了啊,老子是打不完,我孫子能就好,我老了,身體狀態在不斷下滑,若再不突破怕是活不了多少年了。你就不能尊老愛幼一下,非要打我的臉?你兩次練功都把老子的石頭打成灰了,我都沒說什麽,真以為是我老糊塗了不知道啊?一會你給我上山搬個大號的回來,要不我就讓雷老鬼打斷你的腿。”
雷麟一聽慫了,趕忙道:“我得去看看你的寶貝孫子,再不起來,身體要出問題的。”說完就向趙翊君匆匆走了過去。心道“我才不信你呢,老頭子還想騙我,您老人家身體好著呢,看看你拿來鍛煉身體的石頭大小就知道了,不出意外活個九十都不算什麽。”
雷麟走到趙鐵馬和趙翊君身旁,收斂了笑意,對這兄弟二人嚴肅的說:“現在都什麽時辰了,怎麽還不去後院找我,還要為師過來找你們。趙翊君,你在幹什麽,戟法三遍練完了嗎?怎麽就躺在地上打滾了?”
雷麟這就是明知故問,但是也是用心良苦。他早就看出趙翊君天資卓絕,而且大戶人家的傲氣也漸漸的要顯露出來,這種心態是不利於趙翊君的未來修行,因此明明只需要打一遍的拳法偏要趙翊君打三遍,就是想要借著這門拳法的難度消磨掉趙翊君的傲氣。現在趙翊君打滿了三遍,雖然被累癱了,但是也不能誇獎他,否則這種磨練就沒有了最佳的效果,趙翊君又會驕傲起來。
“起來,繼續。拳法打完了嗎,打完了就要練戟法了。”雷麟冷冷的說,絲毫看不出有任何對於趙翊君的同情。
趙翊君沒有吭聲,還在地上趴著,他是真的不想動了,甚至回答雷麟的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雷麟見狀飛身上樹,折下一根細細的枝條,狠狠地抽在趙翊君的屁股上。“起來,練戟。”雷麟絲毫不講情面。
趙翊君被抽了一下,隻是微微扭動了一下身子,還是沒有動,甚至連叫疼的聲音的沒有。“啪”又是一下,這一下雷麟更加用力。趙翊君掙扎著,拚命的想爬起來,可是真的沒有力氣了,一丁點都沒有,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了。“啪”又是重重的一下,樹枝被打斷了。趙翊君發出了一聲悶哼便沒了聲響,暈了過去。雷麟此時也發現趙翊君確實到了極限,丟掉手中剩下的半截樹枝,抱起趙翊君飛身出了習武場,對趙鐵馬囑咐道:“下午去後院房間找我。”一轉眼人就不見了。
趙鐵馬此時才反應過來弟弟不止挨了打,好像還死了。頓時悲憤莫名,“大壞蛋,我不跟你學武了,你把弟弟打死了。”
“鐵馬,別擔心,弟弟隻是太累了,睡著了。”趙老爺子安慰著趙鐵馬。此時的趙老爺子心中也不是滋味,孫子剛剛三歲就要吃這種苦真的對嗎?就算趙翊君什麽都不學,什麽都不會,每天惹是生非,但是趙家的實力還是足以保證他的一生平平安安,快快樂樂。趙老爺子也疑惑了,分不清到底怎樣才好。
趙鐵馬這個時候才發現祖父也在這裡,聽見祖父這樣說就放心了,忽然大喊:“師父,你不是壞蛋, 我還跟你學武。”
趙老爺子一聽,趙鐵馬這個孩子還真是想到什麽說什麽啊,看來娘胎裡留下的病症還是很有影響的,這個孩子實在是太過憨直了。
趙老爺子看完這些心裡亂七八糟的,根本靜不下心,更無心修煉。隻好對趙鐵馬說:“鐵馬,去玩吧,下午等你弟弟睡醒了再一起去你師父那裡,別顧著貪玩,忘記了。”說完趙老爺子便轉身離去,眉頭緊鎖著,顯然還在對這個讓兄弟倆早早習武的決定帶著疑問。趙鐵馬聽了趙老爺子的話,也離開了,但是根本沒心思去玩,擔心弟弟一睡就不醒過來,匆匆的往趙翊君的房間趕去。
雷麟抱著趙翊君回到了趙翊君的房間,將趙翊君趴著放在床上,脫下衣服,打好清水給趙翊君清洗了一番,取出金瘡藥給趙翊君的屁股細心的擦著,忽然發現趙翊君的手裡緊緊地抓著一把習武場上沙土,雷麟微微愣了一下,笑道:“這小鬼,脾氣還真是倔啊,都累成這個樣子了,還想著爬起來嗎?”
雷麟給趙翊君擦洗上藥完畢,就轉身走出房間,掩好了房門,在院子裡打起一套拳法。
不一會趙鐵馬也風風火火的跑了過來,見到雷麟還有點不好意思,覺得自己說話傷了師父的心,結果雷麟根本沒在意,隻是交代趙鐵馬不要打擾趙翊君,讓趙翊君好好睡上一覺,更不要在下午遲到就離開了。
趙鐵馬一聽師父這樣說紛紛點頭稱是,等雷麟走遠了,趙鐵馬才輕手輕腳的近了趙翊君的房間,就坐在趙翊君的床邊,看著趙翊君,看著看著就靠在床邊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