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麽人?”
“殺你的人。”
“你知道我是什麽人嗎?你,啊……”
金華府金家,是隨著大乾王朝建國而崛起的新興世家,而這個世家的上位,正是因為八卦門的衰敗和滅亡。
當初作為帶路黨的金家,一路引領乾朝大軍入了金華城,滅掉八卦門之後,金家也成為了最大的受益者,一躍從一個不入流的小世家成為了金華城最大的世家。
雖說和衢州城的狂狼幫,杭州城的巨鯊幫一樣,出了城就沒什麽認同他們了,但是一座城池及其輻射的范圍也足夠一個小世家發展了。
數十年來,金家儼然成為了浙江地區的上流勢力之一,當然因為南白蓮和六扇門的壓製,浙江省的幫派世家,明顯要弱上許多,想杭州城這樣繁華的大城,佔據一城之地的巨鯊幫,都能讓林成來去自如,可想而知這幫派弱雞成什麽樣。
也因此,金家更是珍惜得來不易的地位,對其他要崛起,或者有野心的勢力,極盡打壓之事,甚至數年前,八卦門低調生活的傳人程家偶然間行蹤泄露,金家直接大隊人馬殺至,力求把程家人趕盡殺絕,不過最終還是讓小程毅跑出去了。
這也為如今的禍事埋下了伏筆。
金家最小的兒子金並,今年剛滿十八歲,如今朝廷頗為動蕩,金家不同於巨鯊幫這種江湖幫派,金家是依附於朝廷的,在這樣重要的關口,整個金家也顧不上別的了,忙著站隊找關系呢,確保新皇登基之後,金華府仍舊有著金家的一席之地。
也就只有這個只會吃喝玩樂的小兒子金並,才會跑來參加花魁大賽了。
再過一個晚上,就是花魁大賽開場的時間了,今天晚上,作為主會場的蓉船就已經停止接客營運了,各種裝潢漂亮的緊,就等著四月一日一早,迎接各方來客遊玩,而花魁大賽,要等晚上的時候才會開始。
金並等不及,金家反正財大氣粗,他包了一個花船,這幾日都是在船裡黃銀無度的,姑娘小姐們陪的他開心。
程毅很輕松的找到了地方,他也不是鐵頭娃,雖然從下面殺上去,三進三出聽起來很爽快,但是回過頭他估計就得被六扇門抓捕的死去活來。
程毅還是很有逼數的。
一個普通的一流武者,被六扇門通緝,估計就是逃那麽個把月,被捕。
一個有些頭腦的一流武者,可能會跟六扇門周旋那麽幾年,最終惹來紅衣甚至青授捕頭,也逃不過被捕的下場。
一些窮凶極惡的邪魔外道,則是直接上各大官府,各地六扇門的絕命通緝,只要你敢做,他們就敢抓,除了那些不遜於頂尖門派的魔道邪教,還沒有絕命通緝之上的武者逍遙法外,而被捉拿歸案的時間,甚至是有些邪道炫耀的東西,能逃過追殺的時間越長,也就說明這個人越厲害,當然這種厲害不一定指代武力。
而程毅要是出現,估計六扇門四大名捕就直接出現了。
八卦門牽扯到的東西太多了,不論是當年八卦門被誣陷成白蓮教直接被滅門的事情,還是八卦門流傳在外的內外八卦掌法,都讓朝廷不能不嚴陣以待。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 手機端:https:/
要知道,江湖和廟堂兩不干涉的原則已經有近千年的歷史了,不論朝廷怎麽變,江湖都是那個江湖。
若是大乾王朝捏造事實,滅門一方霸主勢力的事情流傳出去,就不只是白蓮教造反了,各大頂尖門派之下的勢力都會群起而造反,到時候暗中授意此事的幾個頂尖門派也只能順應潮流,推翻統治者了。
程毅出生時雖然八卦門已經不在了,但是從小他就背負著重大的使命,這種事情不知道想了多少年,在糾結的時候,他總會自己梳理利益關系,想要搞明白八卦門究竟為什麽被眾門派排擠,最終導致滅門。首發
推理出的結論就是,他程毅一輩子都不應該出現在公眾視線之內,才能有那麽些可能安全平靜的度過余生。
然而他自己打破了這個結論,在杭州城一座花船之上,程毅看著透著太極黑白色的內力流轉,一股股掌力在他的掌心流動著,漸漸消散。
對面的牆壁上,是一個吐血身亡的年輕人影,和一個裹著被子放聲尖叫的女人。
程毅沒有受到影響,而是望著自己的掌心怔怔出神,
“這樣就行了吧?這樣就行了嗎?一個,不夠,遠遠不夠!”
程毅終於明白,不是他想要平平淡淡,就能行的,生活有很多的迫不得已。在八卦門被滅門,程家家破人亡的時候起,平平淡淡,就注定與他程毅無緣了。
“既然如此,就先拿金家祭旗吧。”
程毅沒有在杭州城流連,他明白六扇門的人在找他,這些天他已經留下了許多的蛛絲馬跡,在杭州城停留太危險了。
“下一站,就是金華城。”
程毅準備再次回到故鄉,那個八卦門興亡,程家興衰的地方。
程毅撞破窗戶,就在江邊踏著水波離去,他腳踏過的地方,一陣陣太極的圖案隨著波紋蕩開,直到消失不見。
“小少爺死了!快去追刺客!”
這夥人武功也就跟巨鯊幫的小嘍囉差不多,想要追上程毅那是癡人說夢。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六扇門的人到了,這夥人最近沒有八卦門傳人的蹤影,乾脆開始找起樂子來了,也正好在附近,很快就趕來了。
“六扇門四大名捕在此,閑雜人等都給我滾開!”
羅正和柳孟自持身份高傲的很,杭州城六扇門的人當起了狗腿子。
只是檢查了片刻,羅正就皺著眉站起了身,
“此人是何身份?”
“回大人,我家少爺是金華金家嫡子。”
“那就沒錯了。”
羅正衝著柳孟點了點頭,這是找到正主了,就是八卦門的人。
已經確定了,六扇門直接接手了這花船,船上不管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轟下了船。
“這人武功不低,按照這一掌的威力來看,恐怕不低於你了。”
柳孟有些不喜,他好像成了計量單位了。
“一掌打死這個金家少爺,撞碎門窗從江面上從容離去嗎?”
羅正心想,這人怕是內外兼修,外八卦掌法本就自帶輕功身法的,練到極致,一葦渡江都可得,而做到短距離的江面滑行,這人的武功,當真是有些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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