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已經叨擾多日了,明日便要啟程回昆侖了。”
玉龍子歸心一起便收之不住,在長安城也待了好幾天,順便指導指導傅雙念和林成的劍法,這兩個人都是天賦悟性都極佳的武者,被玉龍子這個準宗師強者點撥幾句,未來能少走許多彎路。
他倒是真的頗為惋惜沒辦法把林成帶回去,這個小子實在是個練武的好苗子,沒有名師教導真是可惜了,不過人家自己不願意去,硬綁去也沒意思,看他自己的造化吧。
看著兩個興致勃勃切磋劍法的小家夥,玉龍子也有些羨慕,他年少的時候,練功可不是這麽輕松的事情。雖然能夠修煉到這種地步,肯定也是天才一類,但是年幼加入昆侖派的他,一直都是勤學苦練,少有休閑娛樂的時候。
看著現在的年輕人,邊玩邊鬧,武功還沒落下,實在讓他有些羨慕,他的童年怎麽就沒遇見這樣的。好吧,讓他重新選恐怕玉龍子還是選修煉,畢竟,這已經是他的生命的一部分了。
林成雖然不同意上昆侖派修行,但是對玉龍子,他還是很尊敬的,一個和善的老前輩,還一心要提攜自己,雖然林成並不領情,但是教導之情實實在在。
林成已經有師父,不能再行拜師禮,但是他和傅雙念,見到玉龍子仍是執弟子禮節,幾日之師也是師,無師徒之名而有師徒之實,二人又是晚輩,倒也無妨,玉龍子就大大咧咧的沒有在意。
這幾日龍門鏢局一眾高層都是陪同著玉龍子,雖然被他嫌煩趕走了。不過他要離開的話,仍舊是被幾人知曉了,主要是錢俊錢鏢頭。
他眉頭一皺,這幾天他和六千麽麽的對接人通過幾次信,知道對付一個後天巔峰武者,沒什麽好準備的,硬剛正面就是了,能不能拿下玉龍子,大概率落在他這個毒能不能下成,但是這些天來,六扇門的人,絲毫不提報酬的事,以錢俊這麽小心眼的人,當然是不甘心白白做功,總得發點熱吧!
不過玉龍子明天就走了,他還在糾結呢,究竟是原地自爆,帶著消息去找玉龍子和傅衡自首,還是按照那些人的要求,把消息如實的傳出去?
沒有時間了,他沒有更多的時間來權衡,簡單思考了一下,對於玉龍子來說,他是個可有可無的角色,就算不加上錢俊,那些人也不一定拿得下玉龍子,以一個後天巔峰強者的信心,就算明知有埋伏,也一定會闖過去!
這樣的話,錢俊原地自爆也只能讓玉龍子警惕一點,但是他被人收買的事情傳出去,恐怕在龍門鏢局還是待不下去了。
再想另外一方面,對於想要埋伏的,不知名的一方,他們勢力再強,也不可能出動宗師強者。
宗師之下皆凡人,對付一個後天境界,哪怕是巔峰,出動宗師的話,這個勢力再強,也擋不住整個武林的對抗和全天下的口誅筆伐。
所以要從玉龍子手中奪下人字決,成敗都在他手上!
既然如此,他就能伺機要挾,多要一些好處,管你是什麽過江猛龍,這裡可是長安城,想要在這裡搞風搞雨,不付出一點代價,恐怕是不行的!
錢俊若無其事的走開,仿佛要回去認真工作,等了一會,就溜達到了鏢局大門口,似乎沒有焦點的散步,又有些似有似無的漂著視線。
沒一會兒,一個不起眼的男人路過了他,好像一個普通的托鏢之人,湊近錢俊,低聲說到,
“對面茶館,大人在等你。”
錢俊又徘徊了一下,才慢慢往對面走去,一眼就看見了坐在茶館裡倨傲的陳銳,他走過去,直接坐到了陳銳背後的位置,然後輕輕說到,
“老道士明天早上離開長安城。”
陳銳閑極無聊的坐著到處瞪人玩,聽到身後錢俊的話微微一頓,沒有說話。錢俊似乎喝完了茶,起身離開,左手一個不小心一樣抖了一下,一張字條落在了陳銳懷裡。陳銳眉頭皺了皺,拿起來一看,
“我要黃金千兩,和一輛馬車,停在鏢局後門巷子口,若是明天沒看見,我就把有人埋伏的事情說出去。”
陳銳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咬了咬牙,收起紙條,回去見陳長老了。這事情,他們爺孫兩個都做不了主,因為沒錢,出錢的只能是六扇門。
陳銳回去商量去了,錢俊也回了鏢局裡面。茶館裡面卻有另外一個人,他一身標準的仆人衣服,兩隻耳朵豎著一陣一陣的在動。
“有人要對玉龍子動手?真是膽子大的很,剛才那人是龍門鏢局裡面的人吧,果然哪裡都有內奸。”
嘖嘖了兩聲,這個仆人模樣的人,也起身而去,桌上隻留下了一兩碎銀。
長安城西門外,一處村寨,離著長安城不遠,從長安城往西去,都會經過這片土地,以地理位置來說
,這就是交通樞紐。
正午的陽光毒辣,然而整個村子卻顯得陰沉, 一股寒風吹過,仿佛渾身都變得冰冷,連陽光都仿佛被隔離在村莊之外。
龍門鏢局對面茶館裡,仆人模樣的那人,一路趕了過來。
“拜見巫神大人!”
這個仆人跪伏在村莊之外,仿佛在跪拜一個真神一般的虔誠。
“進來說話。”
一陣似乎縹緲的聲音傳來,仆人帶著狂熱的神情,起身進了莊子。
整個村莊已經一片死寂,門扉或開或關,一如往常。然而整個村子卻不見一個人影,只有那仆人的腳步聲回響在村莊之內,沒一會,他停留在村莊祠堂外面,還沒有動作,裡面傳來一個聲音,
“進來吧。”
“是!”
“屬下拜見巫神大人!”
巫神,皺起他看起來年輕的面孔,語氣森然。
“說吧,來此地尋我有何事?”
他正在修煉,突然來人打擾,若是沒有什麽大事,哪怕這個人是他的親信,也免不了成為飼料的下場。
“巫神大人,我聽見有人在打玉龍子的主意。”
這仆人雖然狂熱,不過還不想死,直接說了最重要的部分,果然引起了巫神的興趣。
“哦?詳細說來。”
仆人就把他聽到的內容悉數道來。
巫神一雙烏黑深邃的眼睛泛著冷光,
“既然如此的話,我也去湊個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