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遠已經有些發暈了,這毒藥不發作則已,一發作整個人都開始暈暈乎乎的。
猛地一咬舌尖,整個人激靈一下就清醒了。
“不行,要是敗在兩個二流武者手裡面,不用他們動手,自己都要羞憤自盡了。現在還能發揮五成左右的功力,趕緊乾掉他們兩個。”
心思急轉,憑借著剛才狠狠地一咬,舌尖都咬下來一小塊肉,常遠含著滿口的血,再次殺去。
柳青和扈二娘都在剛進門的位置,常遠就是一門心思向外衝,不讓這二人殺進屋子裡面,給他們更大的發揮空間。堵他們在門口,柳青雙刀,扈二娘一對鉤子,都有些施展不開,反而相互掣肘。
不過柳青夫婦二人好歹是多年的夫妻,合圍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幹了,很快就反應過來常遠的小布局,柳青雙刀開路,用砍翻面前一切的架勢,想要硬生生闖進去,扈二娘在一旁掠陣,藏在柳青身後伺機而動。
“哐當。”
兩把剁骨刀不住的砍在常遠的劍上,若是平日,常遠真氣運起,能把兩把刀都崩飛出去。常遠正要運內力,身體卻是一軟,一個沒接住,整個人都被砸進了房間,退後了好幾步,腿被床邊擋住,這才停了下來。狠狠地喘了兩口氣,常遠有些後悔自己的托大了。
柳青的臉上帶著獰笑,一步一步逼近,扈二娘也跟隨著逼近過來,嘴上還在念念有詞,不斷地擾亂常遠的心智。
“後天強者,沒想到我這小店也能劫到一個後天境界的高手,真是難得了,就是沒想到你這個大高手,被我們兩個無名小卒殺掉的感覺,怎麽樣?”
常遠神態絲毫未露怯意,只是有些危險而已,常遠闖了幾十年的江湖,向死而生的境地都經歷過,成為龍門鏢局鏢頭之後才有當今的地位和安穩,只是兩個二流的毛賊,看我破你!
“喝!”
怒喝一聲,這一瞬間,常遠體內的毒藥似乎都被震懾了,藥效被震散了一瞬,常遠體力盡複,真氣“轟”的爆發了出來,只見他左手“啪,啪”連拍兩掌,真氣在空中振動而出,直直的擊打在柳青夫婦二人胸口,
“嘭”,
後天高手的全力打擊,兩個二流武者想要抵抗簡直是癡人說夢。二人雙雙被擊飛,直接撞碎了門板摔在了走廊之上。
“噗,噗,”
柳青和扈二娘使勁撐著想要坐起來,吐血跟小噴泉似的,一股一股的噴出來好幾下,終於力竭躺倒在地,兩眼一閉,昏死了過去。
常遠長出了一口氣,總算是保住了自己一世英名,挺好。一口氣松了下來,毒藥的效果就又湧了上來,全身的真氣一下子就被打散,酸爽的感覺遍布全身,仿佛肌肉被醋泡了一遍。身子一軟,常遠直接癱倒在了地上,抵不過渾身的酸軟和疲倦,漸漸昏睡了過去。
隔壁房間,林成“呼嚕呼嚕”的睡得正香,
“啊嗚,雞腿真好吃,mia,mia。”
翻了個身,林成繼續睡了。
二樓一片沉寂。
過了不知道多久,月照當空,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傳來,又兩個身影躡手躡腳的上來了。
這兩個黑影仿佛不會武功,雖然輕手輕腳,仍舊弄得地板“咯吱咯吱”的響,偏偏他倆還自覺很小心,這要是樓上還有醒著的,只怕二人踏上樓梯的時候就察覺了,好在這不是都暈了。
當先的黑影上了二樓,正走在走廊,
“哎呦。”
差點被絆了個大馬趴,仔細一瞧,嘿,地上倒著兩個人,因為沒有亮光,只能摸黑摸了摸,嗯,是客棧老板老板娘,怎麽倒在這了?這滑滑膩膩的是什麽?
黑影一時沒反應過來,隔了一會,猛的一驚,是血!
這下可是著急了,連忙拽著身後的小黑影,連拉帶拽把地上的柳青和扈二娘弄到了二樓另外一邊的客房裡去了,掌了燈。
燈光下幾人的身影漸漸清晰,正是柳青夫婦收養的一對兒女,三兒和小四兒。
這兩姐弟心知晚上爹娘一定會動手,她倆商量一番,決定晚上過來探探,萬一能救下來人命呢。反正夫婦倆也不舍的重打姐弟二人,最多罵兩句,被爹娘罵兩句那還叫事兒?反正能救人就行了。
誰承想剛上二樓,救回來的反而是客棧老板,柳青夫婦,姐弟倆的爹娘。
這就有點尷尬了,看來二人是打劫不成反被乾翻了。好在三兒姐弟兩個學武不成,但是行走江湖的技藝還是學了些的,給柳青夫婦清理血跡,沒有傷口那是內傷,只能放在床上靜養了。
松了口氣,三兒抹了抹頭上的細汗,小四兒有些害怕的問姐姐,
“姐,爹娘被傷成這樣,那夥人恐怕不好惹。咱們,怎麽辦?”
三兒咬了咬牙,那個領頭的鏢師既然這麽厲害,恐怕能輕易取了她爹娘性命。柳青夫婦雖然傷天害理的事做了不少,但是畢竟對她姐弟倆有養育之恩,養育之恩大於天,總得去求求情。
“我去那鏢師房裡求情,你看好咱爹娘。”
懷著悲壯的神情,三兒帶著油燈,一往無前的來到了常遠的房間。
有些目瞪口呆的望著塌了一片的房門,三兒往裡走去,仔細一瞧。呃,這兒怎麽也倒著一個,難不成,是兩敗俱傷?
如此的話,她爹娘受了內傷過一段時日蘇醒,這個鏢師要是醒的早的話,那她爹娘還是有生命危險!
“對不住了,我不能讓你們殺了我爹娘。”
三兒又“當當當”的趕回了一樓,拿了幾捆繩子,把常遠從上到下綁了個結實,然後廢了好大的力氣放回了床上。
又想了想,她乾脆又進了林成和傅雙念的屋裡,把這兩個小家夥也綁緊了,一起搬進了常遠的屋子裡,傅大小姐還好,身形小體重輕,搬起來輕巧。弄林成可是又把三兒小姐姐累的夠嗆,好容易弄過去了,扔在床上三兒就不想動了,累死了,這個小鏢師,睡得跟死豬一樣,都不帶動換的,簡直了。
回到屋裡,看著小四兒乖巧的看著昏睡的爹娘,三兒又有些擔心,萬一她爹娘醒的早,還要殺那三個鏢師怎麽辦。
要不,把爹娘也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