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鏢局眾人輪班值夜,保證院中沒有一絲風吹草動,畢竟是交貨前夜,要是這時候出了事,那眾人簡直得吐血。
好在這是個和平常一樣的,安靜的夜晚。
第二天一早,值夜班的兄弟們都去睡了,這一趟一共就來了三個鏢師一個鏢頭,留下其中一個鏢師看家,常鏢頭帶著林成和傅雙念還有先來城中探明方位的小五,押鏢前往萬寶樓。
一匹棗紅色的駿馬拉著鏢車,林成拉著馬,常鏢頭帶路,身後跟著大小姐和小五,四人一馬走向城中央的萬寶樓。
本來是一路相安無事,龍門鏢局的製服,成都府的人自然不認識,不過這些人是鏢師,路人還是認得出來的,行鏢在外的基本功夫了得,上面還有靠山,除了一些亡命之徒,輕易也沒什麽人願意惹上鏢局的人。
不過世上之事,總有例外,今天也是如此。
林成拉著馬車本是靠著右側街邊行走,文安城雖不大,主乾道還是能並行兩車的,然而總有人要找些麻煩。
“前面的,讓開!別擋了本公子的路!”
“踢踏踢踏。”
馬蹄聲急促,從身後徑直逼近而來,林成看著鏢車,皺了皺眉,這可是無處可躲。而且這一番言語,讓他想起了曾經發生過的一些不愉快的事。
林成目光如電,向後掃去,只見一個年輕男子,一身青色衣衫,腰佩長劍,正怒目瞪著他馬前的鏢車和旁邊的林成,嘴裡罵罵咧咧。
“讓開,哪裡來的土包子,在擋路別怪本公子無情了!”
“憑什麽就說我是土包子?”
林成心裡有些氣惱,目光冷淡看著這青衣男子,手指呈拈花狀,拇指和中指夾住一顆石子,
“啪。”
石子彈出,發出呼嘯的破空聲。
“不好!”
青衣男子神色一驚,雙掌一拍身下駿馬,騰身而起,閃過了飛過的石子。
“轟。”
馬可是經受不住這用力的一掌轟然倒地。青衣男子臉色鐵青,落在了旁邊,左手取下佩劍,右手半拔,緊緊盯住出手的林成。
林成面無懼色,似模似樣的拍了拍手,
“少俠好身手,不過這馬卻是無辜,可惜了。”
林成看著躺倒在地,半晌起不來的馬,搖頭歎息,似乎再說跟錯主人是一件很悲傷的事情。
本來一向囂張的青衣男子,眼見這小小的鏢師居然還敢嘲諷自己,怒火攻心,眼睛都帶著紅光,
“鏘!”
“找死!”
雙腳一蹬地,騰空就持劍刺殺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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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鏘!”
林成也不甘示弱,拔劍就迎了上去。
“哈,不給你點教訓,你不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清風劍法,和風式。
林成日常起手式,手中劍雖普通,招式卻不凡,清風十二式雖因清風道人去世過早未能完善至頂尖功法,但是後天之下,清風十二式不遜色於任何一個頂尖的劍法。
青衣男子,是青城派下山弟子之一,姓方名一龍。
方一龍收到陳銳的弟子集結令,就一路向那鎮子集結,誰料在這文安城受了阻擋。
以往青城派身份,在成都府都是無往不利的,除了浣花劍派的人,沒有誰敢不給青城派一個面子。
這個外來的土包子,一看就不認識青城派衣著,見了自己還不讓路,還敢用石子逼自己下馬,當真可惡!
方一龍心懷怒氣,手中劍法不留情,天罡劍法,劍劍有罡煞。
說起來方一龍也是個頗有實力的人,他修煉到筋脈齊開,步入大周天境界後,懷著名望江湖的雄心壯志,下山行走。
許多年過去,他一步一個腳印,硬生生走出了自己的路,然而方一龍非青城派嫡系,在派中也沒有大靠山,當年只打開任督二脈就著急突破了大周天,以為境界越高越厲害,這些年闖蕩下來,很是受了些挫折。
大家表面上對他客客氣氣,實際不過是因為青城派身份罷了,以他的功力,還做不到讓每個人都看得起,比如眼前這個土包子,要是自己能邁過後天瓶頸,方一龍不相信這個土包子還敢擋了自己的路!
要不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明明是自己在路上旁若無人的狂奔,非說人家擋了自己的路。
這種人其實就是活該過得不好,心無敬畏,一朝得勢,就是小人得志的模樣,必定要搞什麽衣錦還鄉,阿諛奉承的把戲。
說遠了,兩個人劍法招招不離要害,隻幾個回合,就打出了真火,如果說剛才還是憋了一口氣想要教訓教訓對方,這幾招,招招害命的劍式下來,那就頗有些不死不休的架勢了。
這人乃是青城派弟子,結了怨倒是無所謂,龍門鏢局也不是軟柿子,青城派遠在成都,不會因為兩個弟子間的糾葛就上門問罪。
但是結了死仇,那就不妙了,真有弟子死在龍門鏢局手上,那林成就只能亡命天涯去了,鏢局恐怕是保不住他, 畢竟龍門鏢局不是華山派,還扛不住超級門派的怒火。
所以,常遠一看不好,直接就出手了。
“唰唰唰。”
空中閃過幾道光影,常遠左右各出數劍,直刺上下左右各路,逼退打鬥正酣的林成二人。
林成趁機收劍退後,他也不是不知進退的二愣子,這人劍式精妙,又盛氣凌人,想也是成都府兩大門派之一的弟子,最好還是留下點面子。
方一龍則是吃了個暗虧,常遠畢竟是鏢局的人,對方一龍出手就稍重了些,怕此人不知厲害,非要打,那就不好收場了。
“這位少俠,我們小兄弟是一時急切才出了手,我代他想你道個歉,我們龍門鏢局也是名滿江湖的大鏢局,不如給我個面子,此事揭過,如何?”
“哼,山不轉水轉,龍門鏢局,此事我記下了。告辭!”
方一龍卻是不領情,自己被人放倒了坐騎,和一個少年打了一架還未分勝負就被人攔下,還說什麽揭過,當他方一龍是好欺負的嗎?
這次著急前往鎮子上匯合陳銳師兄,待來日再找回場子。
拱了拱手,方一龍拽起駿馬,頭也不回的騎馬而去。
常遠有些無奈的看了看林成,林成隻好攤了攤手。
“這不怪我,是他當街縱馬,我沒地方給他讓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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