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龍子稍微停頓,繼續向樓上走去。
“養傷。”
淡淡的聲音傳來,眾人確實有些心頭沉重,昆侖派名列七大派,作為頂尖勢力,又地處昆侖山,自帶幾分神秘色彩。
眼看玉龍子面對黑白羅刹都養了一個月的傷。
眾人互相打量。
“就這一群人,黑白羅刹真的來了,能留下人家嗎?”
尤閣主見大家大受打擊,趕忙高聲打氣。
“大家不用擔心,玉龍子道長乃是當世有命的一流高手,他都養了一個月的傷,想那兩個魔頭更是傷勢頗重,不然也不會許久都不出現了!”
“尤閣主說得有理,咱們人多勢眾,定能誅殺宵小!”
“對!咱們這麽多人,還怕他兩個魔頭不成!邪不壓正!”
一眾人馬順著話頭給自己打氣,實際上眾人信幾分就不一定了。
梁老沒下樓,他一直都相信玉龍子那老家夥不會輕易隕落的,甚至拖了一個月才回來,恐怕也是有其他變故,黑白羅刹名聲唬人,在他們這個層次的人眼裡,還構不成致命的威脅。
“師父,俺感覺到了!您說的天地精氣,吸進來真舒坦啊,涼嗖嗖的,俺都要睡著了!”
石寬終於也入門了,精氣入體,化為內力運轉小周天。
石圓這會兒修煉完了,剛從下面看完熱鬧回來,手裡拿了一盤花生米。
“嘎巴嘎巴。”
“俺早就精氣入體了,嫩看俺啥時候炫耀了!真是膚淺,嫩的不穩重!”
石寬正興高采烈,見有人裝十三,順手抄起手邊的笤帚朝著石圓打去,
“就你能,就你能!”
“誒,誒,別打別打,俺錯哩,花生米,哎呀,都要掉沒了!”
石圓一臉幽怨的看著石寬,瞪了他一眼。
“哼!浪費糧食,俺要去找師傅告狀。”
傅衡也在樓下,梁老一個人在屋裡打坐。
“當當當。”
“師父,俺能進來不?”
“嗯。”
“師父,您餓不餓,俺捎上來一盤花生米,不過被石寬偷吃了不少,俺都說了這是給您的,石寬真是過分。”
“哈哈。”
梁老搖頭一笑,兩個屋子挨著,以梁老的功力,發生了些什麽他知道的一清二楚,不過兩兄弟只是打鬧,感情還是很好的,兩個人你爭我趕的,對修行有益,他也就不多管。
“放那吧,為師不餓。”
石圓連忙把盤子放在桌子上,跪坐在師父跟前。
“師父,俺已經精氣入體有一段日子了,什麽時候才能下一步修煉哩!”
“嗯,莫急,精氣入體,歸於丹田,這都是感知真氣,打基礎的步驟,時間長一些,有益無害。等帶你們回了華山,正式拜師,我再傳你們華山心法。”
“好的,都聽師父安排,俺沒意見。”
石圓一聽還不能正式開始學內功,有些蔫吧,已經被石寬追上了,好不容易比哥哥快了那麽多,石圓本來是有些得意。
梁老知道石圓的想法,他有意磨磨石圓的性子,兄弟二人,石寬穩重,踏實,屬於大智若愚的類型,日後不出意外,肯定會大器晚成。而石圓也是性子跳脫,雖有些聰明,但也有點落不下心思,梁老就有心讓石圓一直打基礎,磨磨心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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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的眾人散了,各門派的門人又被派出去巡邏了,可憐他們本來以為已經完成任務了,結果玉龍子進了客棧就沒再出來,期間只是要了洗澡的水,洗漱了一番,剩下連吃飯都不來大廳了。
此時長安城,萬寶樓。
宋秉文獨自坐在閣樓上,有一下沒一下的喂著鴿子。
“咚咚咚咚。”
樓梯上傳來一陣腳步聲,宋秉文轉過頭。
“秉文啊,有心事?”
“義父!”
宋秉文連忙站了起來。
“誒,坐下吧,這麽多年了,我這個當爹的,都沒好好跟你談談心。”
萬寶樓樓主走到閣樓正中,伸開手臂,有幾隻鴿子落在其上。
“涼州城,還沒有消息傳來?”
說著談談心,樓主反而問了一句不著邊際的話。
“沒有,義父,我,”
樓主打斷了宋秉文。
“義父知道你想說什麽,九娘身世坎坷了些,不過是個好姑娘,我這麽多年也沒阻撓過你們什麽。你房裡的丫頭,可是當年你自己留下的。”
宋秉文一臉委屈,
“可是,那姑娘也是身世淒慘,我才出手相救,我們,並無其他瓜葛啊!”
樓主似笑非笑,
“然後你們就在房中,恰巧被九娘碰見了?”
“我,”
宋秉文想要辯解,臉色漲紅。
樓主卻再次揮手打斷了他。
“不用跟我解釋,我相信你沒用,你自己去涼州城吧。解釋清楚了,帶九娘回來,解釋不清楚,你就地把九娘辦了,反正她也打不過你,回頭找義父來給你們做主。”
樓主“嘿嘿”笑了笑,給了宋秉文一個男人都懂的眼神,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下了樓梯。
“樓中一切安好,不用惦念,你且去吧。”
宋秉文聽了義父的話,本來有些沒精打采的眼睛漸漸發亮, 他左拳擊右掌,興奮的回房間收拾行囊去了。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宋秉文隻帶了些許銀兩,牽著馬,一人一騎,出城往西去了。
“駕!”
他用力抽打著馬鞭,心裡帶著期待,夕陽斜照,把他的影子留到了身後,拉出了老長。
“報!”
悅來客棧,一個城外巡邏的弟子急匆匆的趕了進來。
“報告閣主,城外二十裡,有一個商隊前來!”
“哦?什麽樣的商隊,多少人,可有那兩個魔頭?”
“商隊有十來頭駱駝,二十多個人的樣子,不過相隔太遠,有沒有那兩個魔頭還不清楚。”
“嗯,知道了,你且下去吧,再探,再報!”
“得令!”
弟子一路小跑,騎馬又走了。
“尤閣主,想來那黑白羅刹也要現身了,咱們不如先行布置一番?”
“有理,咱們布上鐵桶陣,定叫黑白二魔有來無回!”
說完,幾個門派的掌門人聚起來嘀嘀咕咕去了。
蕭虹這幾日都坐在大廳,一坐就是一天,一直在喝酒,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個酒鬼。
眼下聽有人要進城,他仍是喝著酒,手卻握住了劍。
“來吧,讓我飲血劍好生領教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