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孔單手拖著自己的雙手重劍,顯得一副孔武有力的模樣。
侯孔有個很奇怪的習慣,雖然他天生神力,每天扛著這把雙手重劍到處跑,但是大家之前總喜歡拖著劍,劃在地上。可能他是覺得重劍磨在地上還能給他磨磨劍,所謂臨陣磨劍,總能有點心理效果。
而拖著重劍的凶殘模樣也能給對面施加一些心理壓力。
當然這是對於一般人來講,對面是青城派一眾,隨便出來一個下山弟子也不是普通的江湖中人能比的了,尤其是現在面前的是陳家長孫,青城派這些年實際上的首席弟子。
這個首席弟子可不只是一個名號而已,若只是名聲的話,額,可能陳派也是要爭下來的,但是反陳派就不一定會為了一個名號爭搶的頭破血流了。
陳銳一直沒能坐穩首席的位置,就是因為反陳派從中作梗,呂方也確實很優秀,才能僵持著。
作為實際上的首席弟子,陳銳可是一直佔據著派內弟子最好的資源,不論是修煉之地,還是各類丹藥都是大把大把的供應著,若不是還名不正言不順,恐怕陳銳會比之前囂張百倍。
很可惜的是。陳派實在不會約束門下弟子,陳家更是一副暴發戶嘴臉,不會教育孩子。
陳銳天資也是聰穎的,武道修為進境一直不慢,若是陳派長老能認真培養一番,現在可能還真沒呂家什麽事了,呂方忍辱負重雖然堅韌,實際還是缺了些銳意進取的意味,陳家要是能有一個天賦奇才壓住場面,呂家可能這幾十上百年沒辦法翻身了。
不過可惜兩個字,就說明沒能辦到,事後再說一聲可惜也就只能安慰安慰自己罷了,也不知道陳長老是不是預見過今日這樣的情景,多行不義必自斃,自作孽,不可活。
而現在的陳銳,一臉飛揚跋扈的樣子,仿佛對面的侯孔是手到擒來的選手,不得不說,這也是無知者的自我勝利了。
一般修煉到了後天之下,看到瓶頸這個境界,都已經對體內的內力,自己身體,肌肉的掌控乃至手中的劍都是有著深厚的理解的。
也就是看山是山看水是水,整個大周天境界,都是在不斷的強化對於自己的認知。
說簡單點,就是練了這麽多的武,你得知道自己多厲害,厲害點在哪兒,又有哪些缺陷破綻容易被針對。所謂比鬥,就是以己之長攻敵之短,揚長避短不外如是。
像之前的呂方,王瀟,現在場上的侯孔,乃至沒有出場百花峰大弟子顧憶如,都是這樣的境界,他們很清楚自己的強處在哪兒,也能抓住自身的狀態和劍招,王瀟甚至還能臨陣試驗招法,都是對自身無比熟悉的情況下才能做出的。
而同為這個武道修為的陳銳,就不一樣了。
他空有一身的天賦和對他來說近乎無限的資源,硬生生吧修為堆到這個境界上,他總是自命不凡,在各個超級門派的年青一代中,陳銳年紀不大,修為卻是和各大弟子持平的,這讓他很有些得意。
然而這樣的浮躁之下,讓他沒有心思去研究身體密藏,研究自己究竟有多強,強在哪,他甚至不了解自己手裡的劍,自己用出來的招式。
這就是隻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陳銳就是這樣一個迷迷糊糊的狀態,對上修為比他低的普通武林同道,門派其他弟子,自然是無往不利,境界壓製在這擺著呢。
但是對上同級對手,不論是一直爭奪守著的呂方,還是在小鎮是與王瀟交手,他都不是對方的一合之敵,很快都會敗下陣來,在鎮上時候甚至掏出霹靂子逼退王瀟,要知道,超級門派的弟子們一向試霹靂子為外道,若是有人用了,會被看不起的。
而陳銳不僅用了,還用的光明正大,由此可見這人當真是沒有什麽武道精神,可能練武對於他來說只是個耀武揚威的工具罷了,若是這個工具不好用了,便換一個其他的。
可惜在江湖這個大環境下,除開有求於青城派的武林人,沒有幾個人會因為他的身份而相讓於他,江湖紛爭,若是身份就能鎮住其他人,那還要功夫幹嘛用。那些名字一喊就能嚇得人震三顫的大佬們,哪個不是實實在在打出來的名氣。
陳銳也該有這樣的機會的,只是陳派毀了他。當然對陳銳自己來說,他不一定這麽覺得。
現在實實在在的比鬥之中,侯孔可不會手下留情的。
二人站定之後,甚至都沒有見禮,在陳銳想來,你一個不知道姓名的弟子,有幸跟我陳銳對戰,還要我見禮?
侯孔也乾脆是不屑,這個陳銳的名頭,他在尚武峰素有耳聞,不過都不是什麽好名聲。
什麽欺男霸女,濫殺無辜,光聽事跡還以為是一個人人喊打的魔道武者,作為正道,他真的是人人得而誅之。
眼下, 就由他來替天行道好了。
而陳銳也是浣花劍派一行人來到這的最直接的理由,若是勝了,青城派就不得不給大家一個交代了,陳銳很可能就此被廢了武功,逐出門外。
以他先前的所作所為,恐怕出了青城派,會有無數人想要把他千刀萬剮。
陳銳只是跋扈,不是傻。他雖然對自己做過的事不以為然,但是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他還想不明白厲害關系,那恐怕是在說笑話了。
“嘩嘩。”
侯孔雙手持過自己的重劍,一陣嘩啦嘩啦的聲音,拉到身前,抬頭,遙遙望著對面的陳銳。
陳銳“唰唰”抖了抖手中寶劍,眼神凌厲,面帶嘲諷的看著好像作秀一般的雙手重劍,心中想這個恐怕是個有些力氣的無腦家夥。
“我不知道你是誰,不過能死在我陳銳的劍下,也是你的榮幸了!來吧,讓你先出劍!”
侯孔雖然師承武長老,體型也是一樣的粗獷,武器都差不多的重劍,然而性格可是差的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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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孔絲毫沒有發怒,只是看了看陳銳的嘴臉,眼角勾起,浮現了一絲冷笑。
侯孔單手拔起重劍,扛在肩膀,輕蔑的冷哼一聲,左手伸向前方,勾了勾食指,仿佛在說,
“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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