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多鍾,李明軒一行人來到了離李家村比較近的一個小鎮。
這個鎮子名為古溪鎮,李明軒以前來過很多次,由於這個古溪鎮比較偏僻,又沒有特別出名的地方,所以來此的遊客並不多,可以說少的可憐,哪怕現在是六七月份的旅遊旺季。
夜晚的山路太過難走,加上這裡離李家村也就還剩一天的路程,所以吳教授決定今晚就在鎮上暫住。
明天在趕往李家村不遲。
古溪鎮隻有一家比較好的旅店,名為花圃別苑,有點類似南方的度假村,隻是簡單很多而已。
由於名字的典雅,複古小樓別墅的建築,在大山窩裡也別有一番風味,偶爾也能吸引一些附近城鎮上的年輕人,來此約會遊玩。
“老板娘,又見面了,今天開四個房間!”來到花圃別苑,張軍便來到前台,對著前台的一位三十來歲,身材略胖,皮膚白皙也別有一番女人味的婦女說道。
看來他們上次也在這裡住過。
“好嘞!”老板娘一看是熟人,熱情不少,對於張軍她還是印象很深的,最大的原因還是張軍出手比較闊氣。
“還有沒有吃的,今天趕路比較急!”張軍便把一千塊錢放過去,邊問道。
因為古溪鎮比較小,人流量不大,所以鎮上的飯店這個點早關門了。
“在晚一點,你們就別想了,不過這會廚師還沒走,我讓他今天加加班!”老板娘看了張軍一眼,便有點興奮的回答道。
她們這裡是個小地方,生意一直都是半死不活,難得遇到大方的客人怎麽能不熱情好好招待一番。
李明軒和張軍費了不小的功夫,把所有的東西都搬到房間裡,李明軒忍不住得想,明天該怎麽把這麽多東西運到李家村。
想到自己身上掛滿包包的行走在山路上,李明軒恨不能暴露空間戒子,直接裝起來。
吃完飯,在張軍的帶領下,他們一行人來到了花圃別苑的酒吧,酒吧名字起的也挺有詩畫之意,叫荷塘月色酒吧。
酒吧不是很大,百來個平米左右,昏暗的燈光下,身邊回蕩著優美動聽的旋律,讓沒有這種經歷的李明軒欣喜不已,連一直煩躁不安的心情,也莫名放松不少。
酒吧裡的人不是很多,大概三四十個的樣子,對於古溪鎮這種小地方,這麽多的客人,已經算生意相當火爆了。
李軍點一瓶洋酒,一瓶紅酒,還有一箱啤酒,和一些小吃,便和和美美吳教授攀談起來,李明軒很是安靜,沒人搭理,也不願搭理別人,享受著這一份內心的寧靜。
“我說怎麽看著有點眼熟,原來是竹青妹子啊!”就在酒水剛剛上桌,一個三十來歲,和李大頭有點像的中年人,來到了他們身邊。
“彥哥,你怎麽會在這裡?”看清中年人後,蘭竹青有點吃驚!
“還不是為了博文和蘭叔的事情,我不過來看看心裡不甘心。”那被竹青稱為彥哥的中年男子,有意無意的觀察了李明軒在內的所有人。
“彥哥,給你介紹一下,這個是上次和我爸一起來過的吳教授和軍哥!”蘭竹青著先介紹了兩個他認為最重要的人。
“吳教授你好!早想去拜訪你了,我是李博文的哥哥李博彥,我們通過電話的。”李博彥沒等蘭竹青接著介紹就連忙伸手握住了吳教授,顯得很是熱情。
“對於你弟弟的事,我很抱歉!”聽了李博彥的自我介紹,吳教授顯得有點難過。
“我相信蘭叔和博文會逢凶化吉的,吳教授也不用太過自責。”李博彥看著難過的吳教授,不知道是不是心裡真如他所說一樣。
“我倒是誰,原來是大美女蘭竹青啊,我李哥到底被你爸爸弄那了?”就在李博彥話說剛說完。
走過來一個好像是來找李博彥的女孩,忽然有點控制不住自己情緒的發起飆來。
“說了多少次了,我也不知道!”看清發飆的女孩,蘭竹青也有點生氣。
這幾天她都快被對方煩死了,要暴走的女孩名為武玉豔,是消失的李博文未婚妻,最近一直逼著蘭竹青問一些亂七八糟的事。
好像李博文是她爸爸害死的一樣。
“蘭竹青,你少在這裡裝模作樣,你爸爸幹啥的,大家心裡明白,你敢說我李哥的事和他沒有一點關系!”武玉豔眼睛紅紅的,就差沒有哭出聲來!
“你少血口噴人,我爸爸幹啥的你既然知道,那這行的規矩,你不知道嗎?現在又不是隻有李大頭失蹤了,我爸爸不是也一樣沒回來嗎?”蘭竹青和武玉豔以前關系還是挺好的,現在為了這個事也是要徹底翻臉的感覺。
“好了,都少說兩句,我們這不是來想辦法了嗎?再說博文和蘭叔都不是普通人,安心點!”李博彥看著爭吵的兩人,微微有點生氣的說道。
他的話武玉豔還是聽的進去的,畢竟李博彥可是李博文的親哥哥。
其實在他們這個行業還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就是進了地下世界生死有命。
所以一般都是和認識或者熟悉的人一起共事,畢竟墓裡已經很是危險,能少一份的潛在危險,就多了一份安全保障。
能一起下墓的,大部分都是信得過得人。
隨著這邊的爭吵,整個酒吧的目光都聚集了過來,李博彥帶來的朋友接連也又過來了七八個。
原來李博彥上次和吳教授通過電話,了解真像以後,便決定再次下墓尋找自己的弟弟,隻是下墓需要很多準備,更何況還是吳教授口中的恐怖大墓,所以一拖就拖到了現在,沒想到在這裡和李明軒他們來了個碰頭。
“有了吳教授的帶路,看來這趟要順利不少。”最後分開的時候,李博彥握著吳教授的手,滿臉的真誠。
一行人從酒吧出來,各自回到了住處,李明軒對於李家好奇起來,李博彥既然有煉氣三成的修為,這讓李明軒對於這個他還比較陌生的世界,充滿了幻想。
第二天壯大了不少的隊伍,浩浩蕩蕩向著李家村而去,經過一天的長途跋涉,晚上五點多,終於在天黑前趕到了李家村。
可是讓李明軒傻眼的事,他的九叔不見了,他和九叔生活了八年的那個院子,也是一片破敗不堪,院裡長滿雜草,房子坍塌嚴重,那經過多年的雨水衝擊痕跡,說明這裡已經很久沒人居住過。
更讓他不安的是,所有原來他熟悉的那些村民沒有一個認識他,好像整個李家村就沒有存在過李明軒這號人物。
他的一切痕跡在李家村都被消除的一乾二淨。
李明軒看著熟悉的村子,熟悉的村民,感到一陣惶恐不安。
經過李明軒的打聽,他們李家村確實有過一個叫李阿九的人,隻是李阿九在十幾年前就過世了,就埋在李明軒的第二個家,那個山洞旁邊。
這麽詭異的結果,不止李明軒接受不了,其他人更是傻眼了。
了解了前因後果以後,小雅那漂亮的臉蛋都微微發白,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什麽。
“難道這些人都被人抹除了記憶!”李博文看著面前的村子,表情也是相當凝重。
他對於這個世界比大多數人知道的更多,就是因為他知道的更多,也想到的更多。
抹除一個凡人的記憶,對於修真者來說是能夠做得到的,但是那需要最少也是元丹境界的修為,元丹境界的修真者根據記載也隻能抹除一個人幾分鍾的記憶。
可是現在整個李家村的表現不像是抹除記憶那麽簡單,因為李明軒在這裡生活了八年,他那所謂的九叔在這裡生活了幾十年,現在所有人的記憶都變了,這是傳說中的修改記憶,還是對一村子的人進行記憶修改,這需要修為達到了何種境界,李博彥想想都渾身發抖。
能聯想到這些的不止李博彥還有張靈芝和竹青。
小雅,美美還有武玉豔因為家族底蘊不夠,對於修真者的世界了解不足,也限制了他們的思想。
“明軒,不要著急,會有辦法的!”張靈芝看著有點絕望的李明軒安慰了一句。
隻是在她心裡有一個疑惑, 什麽人會為了李明軒,布這麽大一個局。
難道李明軒的來歷,想到這裡張靈芝沒來由的一陣後怕。
這些還有李博彥也想到了,他看向有點瑟瑟發抖的李明軒,眼裡也滿是震驚。
其他人相對就沒有想這麽多,隻是看到這麽詭異的事情,臉色不怎麽好看。
“那個,墓還下嗎?”張軍看著吳教授,心裡不安的問道。
“下。”回答張軍的不是吳教授,而是李明軒,現在大墓是他唯一的機會了。
“既然明軒兄弟都說下,我為了弟弟和蘭叔也沒有退縮的道理,就陪明軒兄走一遭。”聽了李明軒的回答,第一個回答的反而是李博彥。
“雖然發生的事透著詭異,但作為一個學者沒有退縮的道理,我也決定陪明軒小兄弟走一遭。”吳教授沒有過多考慮,也回答道。
有了李明軒,李博彥和吳教授的表態,事情就這麽定了下來。
這天晚上,李博彥對李明軒突然熱情起來,旁敲側擊的打聽了很多事情。
由於整件事情都是圍繞著李明軒發生,所以大家對於李明軒也都好奇不已,紛紛加入李博彥的問話隊伍,最後這場談話完全成了對李明軒的盤問審話。
大家七嘴八舌問的問題無法八門,最後差點沒把李明軒平時穿什麽內褲給盤問出來。
當然李明軒也不是傻子,該交帶的一個不差,不能交代的一字也不提。
一直到夜很深,大家才意猶未盡的陸續離開。
對於白天的經歷恐懼心,淡化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