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塞爾娜簡直恨不得立刻學會隱身術把自己藏起來。被楚南偷偷摸了幾下倒不算什麽,可是昨天晚上的事故簡直就是一場災難,塞爾娜覺得自己真的沒臉見人了。還好戴西和馬迪斯兩人不知道哪裡去了,在帳篷裡花了不少時間收拾心情之後,她這才鼓起勇氣走出帳篷,看看自己有什麽可以幫忙的。
獵魔人的營地設在一處四通八達的岩洞內,這裡距離儀式現場有一段距離,位於整個地下岩洞的入口位置。類似的遺跡在這片大陸的土地上比比皆是,大都是第四紀元的遺民留下的,少部分是更早紀元的遺存。塞爾娜以前對這些遺跡的了解僅限於童話和傳說,要是不提之前被當作祭品的恐怖經歷的話,她對這個以人力開辟的巨大空間還是感到非常震撼和欣賞的,特別是那些被裝飾在遺跡各個角落的藝術品,隨便哪一件都是價值連城的古董。隻不過,這個世界對於隻有藝術價值的古董並不是很重視,除非這些古董同時具備很高的歷史價值才賣的上價。而真正珍貴的當然是是那些具有超凡力量的裝備和蘊藏著古代超凡技術的物品。她還記得邪教徒在這座遺跡上方挖掘了很久才打通了一條通往地下溶洞的道路,進到遺跡內部之後也忙著盡快舉行儀式,對這座遺跡的發掘應該並不充分才對,自己估計還要和獵魔人在這裡呆上一段時間的吧。
塞爾娜出了帳篷,一眼就看到營地的篝火旁盤坐著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正在冥想。塞爾娜正猶豫著要不要上前,那名男子緊閉的雙目卻是忽然睜開了,看向了塞爾娜。而塞爾娜也有點被男子臉上的可怖的刀疤和凶銳的氣勢嚇到了,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你醒了?小姑娘。”疤面男子隻是撇了她一眼,就回過頭去,他的話語不輕不重,仿佛沒得感情。
“以後不要睡得那麽死,會沒命的。”
“對不起。”聽了男子的話,塞爾娜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疏忽了,“下次我會注意的。”
疤面男子似乎惜字如金,一句話說完又回復到冥想的狀態中去了,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位應該就是獵魔人小隊的領頭人。
“那個......謝謝您救了我。”塞爾娜向疤面男子行了一禮,疤面男子聽後隻是微微頷首示意,並沒有長談的意思。見這位獵魔人隊長似乎對自己沒有什麽指示,塞爾娜當然也不會不知趣地打擾他,於是便移步去了營地的邊緣。在這裡還有一位女性的獵魔人正站在一塊石柱旁對其不時敲敲打打,塞爾娜的視力很好,遠遠就看出她不是戴西,而是隊伍裡的另一名女性獵魔人。不過,這位獵魔人的裝扮和其它人都不一樣,其它人穿的是製式裝備,全身上下掛著各種武器和物件,有種琳琅滿目的感覺,這一位女獵魔人卻隻穿著一身布衣,身上也沒什麽武器,月白色的披風和法杖似乎暗示她的本職是一名法師而非獵魔人。
“哦,我們的小可愛醒了?”那名女性獵魔人看到塞爾娜走來顯得非常高興。她停下了手中的工作,面向塞爾娜說道,“現在天色還早呢,不再睡一會兒嗎?”
塞爾娜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困,她略顯不安地說道,“姐姐,我的身體已經好多了。我會做飯,打掃衛生,洗衣服,有什麽能幫上忙的事嗎?”
“真是個熱心的孩子,不過這裡並沒有什麽你特別要做的事情。”女獵魔人微微一笑,“我還沒有做過自我介紹吧,我的名字是梅利斯,叫我梅姐就可以了。
” “嗯,我叫塞爾娜,來自阿爾佩克。”塞爾娜重新做了一下自我介紹後,再次向這位女獵魔人也表達了謝意。“謝謝您的救命之恩,塞爾娜永遠也不會忘記您的恩情。”
“哪裡哪裡,小妹妹,這本來就是我們職責范圍內的事。”梅利斯坦然接受了塞爾娜的謝意後,又對著身旁那塊巨大的石柱琢磨起來,“等我把陣石加固完,我們待會兒可以一起幫大家準備早餐。”
陣石?
塞爾娜仔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石柱,這才發現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頓時露出好奇的神色來。
“怎麽,小妹妹,對法陣感興趣?”梅利斯似乎看出了塞爾娜的心思,解釋道,“這是驅魔陣的一種,有很多不同的擺法,既可以保護營地不受邪惡氣息的侵襲、還可以驅趕蚊蟲毒物,用處很大。”
聽梅利斯這麽說,塞爾娜這才發現營地四周環繞許多這樣的立石,上面不僅刻著玄奧的圖案,還散發出法術的微光來。這些立石有大有小,矮的有人小臂那麽高,高的則堪比有一個成年男子的高度。
“姐姐,我知道,這和我們平時用的驅魔符是一個道理吧。”
“是啊,你之前沒有出過城吧?”梅利斯肯定了塞爾娜的猜想,“城鎮裡有教會的庇護,而且建築本身建造的時候肯定也考慮過驅魔的問題,所以隻有特殊情況下才需要貼驅魔符。”
“不過在野外就得靠這種臨時措施來確保安全了,睡覺前後都得小心檢查才行,不然很容易被毒蟲叮咬或是中詛咒的。”
“好厲害呀, 它也能攔住鬼怪的襲擊嗎?”
“得看是什麽級別的鬼怪了。”梅利斯說到這裡,卻是歎了一口氣,“這法陣其實挺消耗能量的,有的時候布置的嚴密了怪物卻不來,但布置得簡單又怕出什麽意外。”
“也隻有像現在這樣,先盡可能布置地嚴密一些,到了危急時刻隨機應變激活需要的部分有效地應對敵襲。”梅利斯說著說著不禁抱怨起來,“就因為這個,我天天守夜,黑眼圈都熬出來了。小妹妹,你也懂得吧,睡眠不足對皮膚可不好。”
“嗯,姐姐你也要注意休息,精神飽滿才能應對敵人。”
“是啊,妹妹,我好歹也是一名正兒八經的魔法師,這破地方我真是呆夠了。”梅利斯聳聳肩,“我真想用魔法把我家的雪絨軟床傳送過來。”
“真是辛苦您了。”塞爾娜聽了梅利斯的抱怨,連忙問道,“要不待會兒我幫您揉揉肩吧?”
“好呀。”梅利斯聽塞爾娜這麽說也感到很高興,“說實話,這一個月來每天晚上坐在一張破爛的獸皮上冥想,我的骨頭都快要散架了。”
兩人就這樣聊了一會兒後,梅利斯便完成了手頭的工作,把一管清亮的液體倒入立石上的一個小孔中,那銘刻了無數符文的石柱頓時閃爍幾下,像其它立柱一樣明亮了起來。
“呼,終於弄完了。”梅利斯長出一口氣,瞧了瞧看的入迷的塞爾娜不禁莞爾,“孩子,要不一起張羅一下大家的早餐?”
“啊,好的,您盡管吩咐。”塞爾娜甜甜一笑,和梅利斯一起忙活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