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索爾剛知道的,薩圖爾努斯作為一名記錄者,絕大部分人類認為珍貴的書籍在他看來只需要創造一個記憶片段即可,實物就直接毀掉了,只有寥寥幾個才有資格留在它的空間內,畢竟那地方也不是很大。
“呼,原來是這樣,這就好,我們這就離開吧,或許還可以支援下皇宮裡搜尋符文牙劍的軍隊,如果沒有猜錯,那些貴族腐化成混沌邪物的可能性很大。”
格拉德顯然從貴族區裡的混沌邪物數量想到了什麽。
相對於十碼高的青銅大門,這輛雙輪馬車就顯得輕巧許多,而出人意料的是,這麽多年過去後,這輛馬車居然還能使用,只不過現在也沒多余的馬匹來拉車,就隻好拖在原來的戰車後面。
而此時尤裡塞斯和羅伯特等人卻在皇宮裡遇到了大麻煩,起初雖然皇宮裡出現了各種奇形怪狀、長相凶殘的混沌邪物,但這些沒有理智的東西,只需要一點點地引過來砍成碎片就完事了,然而當他們抵達埃爾維斯伯爵平時用來舉行宴會的大廳時,卻看到一頭中間裂開巨大縫隙、長滿鋒利利齒的邪物正圍繞著一具已經分不清形體的屍骨,那散落在地上的盔甲和一旁的符文牙劍似乎證明了他的身份,正是埃爾維斯。
布萊克曾派出兩名騎士,試圖將這頭邪物引開,然而當這兩名騎士潛行到距離邪物三四十碼時,突然渾身顫抖著站立起來,跌跌撞撞地徑直走向邪物,然後被邪物啃下了腦袋。
“該死!我不相信這怪物能夠控制我們所有人,野熊騎士團,跟我一起上,若我被迷惑,拿起我的劍砍碎這怪物!”
尤裡塞斯眼睜睜地看著兩條性命死在自己眼前,想要行動卻被布萊克阻止。
“尤裡塞斯勳爵,您手中握著艾維省的符文牙劍,是未來的艾維省之主,怎麽能如此冒險,假如它真的能控制所有靠近它的人呢?那我們將遺失兩把符文牙劍了!”
“混蛋!那你說怎麽辦?!”尤裡塞斯很是不滿地盯著布萊克,他剛才想要去救那二人就是被他攔下。
布萊克歎了口氣,突然想到什麽,搖搖頭道:“放火吧,希望大火能燒盡這皇宮裡的邪惡。”
尤裡塞斯看著這金碧輝煌的宮殿、華貴的裝飾,甚至比他父親的宮殿還要宏偉壯麗,雖然不是他的,但想到要放火燒毀這一切,也不禁有些不舍。
“就算現在不放,兩天后索爾殿下也會放的。”布萊克又怎麽會不心疼,只是似乎也沒什麽好的方法,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好吧,那就放!”
尤裡塞斯看著那一桌桌的銀製餐具、絲綢桌布以及來自遠東的精美瓷具,心中大罵埃爾維斯太過貪圖奢靡享樂,卻無視混沌教派的滲入,也暗自警惕自己千萬不要落得這個下場。
索爾等人快要抵達皇宮時便看到最高處的宮殿冒出了濃煙,不禁看向格拉德等人道:“看來他們遇到了麻煩,該不會有混沌教徒在裡面舉行邪惡儀式吧?”
利用這裡的混沌氣息和散落的魔石,或許無法召喚出惡魔王子,但是招出一些混沌戰士還是有可能的,這些曾經的凡人,在徹底被混沌腐化後,就變成了一群不吃不喝也沒有任何思想的戰爭工具,雖然沒有徹底崩潰成稀奇古怪的邪物,仍然保留著一部分人的形態,但也僅僅如此,跟人類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他們的靈魂卻早已出賣給了邪神,他們的軀殼即便被摧毀,他們將會在混沌廢土重生,等待著邪神的命令或邪教徒的召喚。
索爾一行人加快了步伐,貝莎等女祭司則慢跑著跟隨在後,布萊克率先帶領著曙光騎士衝入皇宮,散發著白光的長劍砍著混沌邪物,破壞著它們的身體結構,摩爾騎士無聲地刺出長矛,摩爾教會的神術隨著長矛的刺入放逐著邪物體內扭曲的靈魂。
這讓索爾充分意識到在混沌力量濃鬱的地方,神術是多麽的重要,也怪不得帝國排在首位的就是信仰,唯有信仰方能產生偉力,方能在最危急的時刻有一定的力量自保。
一行人順利進入到皇宮之中,當索爾等人來到皇宮最高的宮殿前時,大火帶起的熱浪席卷了殿前的那片花園, 尤利塞斯等人看到索爾等人的到來,紛紛行禮,看他們的臉色,似乎是經歷不太好的事情。
不過尤利塞斯等人並沒有詳細說及此事,索爾能察覺到他們隱瞞了什麽,但格拉德賢者在旁邊,他也不好追問什麽。
格拉德望著滿目瘡痍的莫德海姆,想到數天前他便站在同樣的位置,不禁歎息道:“果然發生了這種事情,如此繁華的城市毀於旦夕之間,真是讓人感到無奈。”
“這是西格瑪對帝國敲響的警鍾,提醒我們小心鼠人對帝國的滲透,莫德海姆並不是個例,努恩、阿爾道夫,它們的地下未必就沒有鼠人的巢穴,城市中未必沒有墮落者與鼠人勾結,如何清除人類內部的邪惡,才是最讓人頭疼的。”
“是啊,那些表面上光鮮亮麗的貴族,或許背地裡就做著邪惡的勾當,抑或是沉迷於奢靡和享樂當中,淪為色虐和奸奇的信徒,他們住在城堡中,裡面究竟做了什麽,我們很難知道,也無從插手,我們能約束的也只有平民而已,然而真正造成巨大破壞的,卻正是他們。”格拉德語重心長地說著。
“這些人隻沉浸在往日的榮譽當中,卻忘了榮譽意味著責任,對於那些不履行責任的貴族,要麽任由其腐爛,要麽培養出有使命感的人來替代,帝國正在腐朽,而我們必須阻止這一切,貴教雖然崇尚沉默,但是時候發出些聲音了。”索爾若有所指地說道。
格拉德聞後陷入沉默,他現在無法判斷索爾的意圖,也只能時間來證明,這位年輕的大導師的做法是否正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