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經過兩個城鎮,隊伍都未停下,只是休息了幾次,補充了些飲用水,即便天色已黑,隊伍也舉著火把前行,大概在入夜兩個多小時後抵達了萊切伯格。
曼娜斯裡布的月光下,可以看到一座城堡建立在山腳下,小鎮外幾個巡夜人發現了他們,並認出了渡鴉騎士團。
馬爾斯指著那城堡道:“我帶你去見見這裡的領主,彼得·馮·施托普男爵,也是我的老朋友,不過他脾氣可不大好,即便信奉了我主也沒改掉他那暴躁的脾氣。”
索爾微笑著表示理解,任誰住在這種鬼氣森森的地方也不會心情好,這裡靠近鬼屋山,到了夜裡天空總是蒙著一層霧,在這裡拍恐怖片估計連特效都省了。
索爾跟隨著馬爾斯進入城堡,這位彼得男爵的管家稱他們的老爺每周都會巡視領地兩次,很不巧彼得男爵並不在家。
索爾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麽負責人的領主,不禁有些意外,馬爾斯歎了口氣說道:“我這位老朋友年輕的時候家人被吸血鬼殺死,對吸血鬼極其仇恨,你看看這城堡的裝飾就知道,他的錢幾乎都用在了教會和軍隊上面,只可惜現在還沒有找到當年的凶手。”
“原來是這樣,凶手是誰?”
“聽說是卡斯坦家族的吸血鬼,具體是誰我也不太清楚,他並不想要提起過去那件事,即便是他最好的朋友。”馬爾斯有些無奈道。
索爾點頭表示理解,總有人習慣把痛苦藏在心裡,獨自一人承受,人性不同,想要改變十分困難。
索爾在馬爾斯的陪同下參觀這座城堡,城堡的牆壁上掛著施托普歷任家主的畫像,施托普家族的歷史可追溯到八九百年前,曾經跟隨曼德雷德·馮·澤特皇帝與斯卡文鼠人戰鬥,也與之後的塔拉貝克省的軍隊戰鬥過。
一開始在這裡建立城堡是為了預防鼠人再次從世界邊緣山脈下的地道突襲帝國,不過這幾個世紀以來,鼠人的威脅漸漸被席爾瓦尼亞的不死人替代,以及女巫、亡靈巫師和變異人。
“這就是年輕時的彼得,旁邊那位是他的新婚妻子,我還記得當時他是多麽的興奮,就好像一隻咯咯直叫的公雞,誰又知道會發生後面的悲劇。”
索爾看著畫像中的年輕人,彎起的嘴角難掩心中的喜悅,那幸福的樣子此時再看卻是更讓人傷心難過。
年輕的時候,索爾很希望得到超凡的力量,不管是魔法也好,超能力也好,對這種神秘力量的渴望一直存在於他心裡,只是當他真正獲得這種力量後,他才發現一個嚴酷的事實,如果無法約束這種力量,那要如何保證一個人不做壞事?
那些被獵巫人殺死的女巫都是壞人嗎?都做過壞事嗎?
不見得,只是如何保證他們不做壞事?索爾昨天還好奇詢問加菲爾德,如果自己沒阻止那名亡靈巫師,那會發生什麽?
加菲爾德說他也不知道,不過可以肯定的是,沒有聖光保護的平民,僅僅是看到混沌邪物,都可能陷入恐懼和瘋狂。
加菲爾德提到他的導師曾經遭遇到一次危機,在調查一個疑似有邪教徒出沒的村莊時,一名圍觀的村民突然發生變異,釋放出的邪惡氣息讓周圍村民陷入瘋狂殺戮當中,甚至連幾名戰鬥祭司都受到影響,險些也投入到這場殺戮,由於人數眾多無法阻止,他們只能逃離村莊將此事上報,幾天后,鐵血騎士團在另一個村莊發現了一顆立在血肉和屍骨上的混沌卵和一群混沌戰士,最後只能召集了整個騎士團的力量才將其消滅。
超出凡人掌控的力量,所帶來的後果就是這般殘酷。
在城堡裡休息了一晚,第二天隊伍繼續前行,路過直屬萊切伯格的城鎮萊切海姆,這位男爵的領地比起其他城鎮要熱鬧一些,不過索爾並沒有進入城鎮的打算,而是命令隊伍繼續前行。
不過離開萊切海姆沒多久,索爾就發現一個車隊跟在了後面,幾名曙光騎士過去後依舊跟著,索爾看向加菲爾德道:“後面那車隊怎麽回事?怎麽還跟著?”
加菲爾德看了眼道:“一些商人會跟著騎士團後面,來提供物資,一開始是提利爾商人會這麽做,後來就漸漸傳開了。”
索爾搖搖頭,對這種行為不置可否,在天黑前,隊伍抵達摩爾芬沼澤,在進入斯提爾省後他們已經路過兩個較大的沼澤,幸好此時是冬季,否則的話春季的洪水加上夏季連綿的降雨,整個斯提爾東部都會陷入泥濘之中,行軍將會變得十分困難。
而據說席爾瓦尼亞的情況更加糟糕,索爾也開始理解為什麽斯提爾省的貴族不支持出兵,這裡的路況實在是太差了。
商人車隊也在附近扎了營點燃篝火,甚至還傳來了歌聲,布萊克過來請示是否能允許騎士們去放松一下,索爾點頭答應,想要改變這群騎士的貴族習氣不是一兩年能做到的,而且畢竟騎士團剛剛創立,規矩太嚴並不合適。
不過黎明步兵團卻必須老老實實地駐守,索爾親自和這些來自於底層的士兵談話,雖然講的多是西格瑪教的理念,並不顯得親切,但問題是這個時代如果非要搞平等,那絕對會出大問題,索爾可不想像王莽那樣搞變法到最後把自己搞死,他還年輕,可以等。
夜深,魔法白風海希最弱的時段,也成了索爾練習光明魔法最佳的時段,這也是他最近想到的,這個時間練習光明魔法,就不用擔心光明魔力對自身造成太大影響,更加的考驗技巧,也能最大程度地發揮自己的感知。
而且,索爾相信所有人都會認為光明法師在深夜中力量最弱也最缺乏防備,所以這個時段他反而要更加警覺。
初冬的沼澤邊緣已然乾枯,一人高的荒草在風中發出“沙沙”的聲響,十幾個騎士勾肩搭背從商人營地裡出來,有些醉醺醺地往回走。
“喂!你幹嘛去?營地在這邊。”
“你們先走,我拉泡屎!”
“惡心的家夥,滾遠點,我可不想聞到你的屎味。”
這些貴族並沒有看人拉屎的興趣,不過他們也並沒有丟下同伴,而是站在十幾碼外,背對著同伴聊天。
不過內容多跟商隊裡的那幾名舞娘有關,一談到美女,這些貴族便越說越來勁,絲毫沒感到時間流逝,直到一位貴族被風吹的酒醒了些,才突然意識到什麽回頭看去,只見那原本應該在拉屎的同伴消失不見了,地上隻留下半截大便。
“什麽!一名騎士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