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候皇后娘娘多時,臣參見皇后娘娘!”古書清站在皇甫皓的大殿門口,恭敬地迎接關凌。
“不必多禮了,四皇子殿下找本宮來是所為何事?”
的確是皇甫皓找關凌過來的,正常情況下,她是不能隨意走動,但現在不一樣,皇甫皓是自己兒子的大敵,不得不重視,所以暗地裡偷偷來此。
“不知母后是否想知道這太子之位到底歸誰?”就這一句話,使得關凌不得不來。
話是昨日帶到的,皇甫皓特地密信一封,派人送到了關凌那裡。
“皇后娘娘裡面請。”古書清一路把關凌領到裡面的亭子坐下,隨後便派了諸多人在大殿外看守,皇后來此的消息不能泄露。
“四殿下呢?他怎麽不在?”關凌畢竟是一國之後,此時一掃來時的不耐煩,正端坐著品茶。自己既然來了,那就已經表明自己把主動權交給了別人,如今,自己是客,那就好好享受其待客之道。
“皇后娘娘莫急,四殿下正在回來的路上。”
“他幹什麽去了?”關凌放下了茶杯。
“四殿下去了皇上那裡。”
關凌嘲諷一笑。
“莫非他還真以為皇上會廢了禦兒的太子之位,把這位置給他嗎?”
“四殿下自然不敢如此猖狂,他此次前去也是為了確認皇上沒有此意。四殿下不想因為此事把與太子殿下的關系弄僵,所以今日把皇后娘娘請來。”
“倒還有點自知之明。”關凌繼而問道:“你放心,這件事本來就是件莫須有的事情,禦兒不會因此記恨什麽。”
古書清微笑著點了點頭。
“皇后娘娘,有你這句話我倒是放心不少,此次皇上把四殿下帶往邊疆,的確使得流言四起,而皇上又沒有給出什麽話來,實在是造成了很多沒必要的誤會。”
“這些事情,皇上還要跟你們說嗎?”
“哦?聽此言,想必皇上早就把自己的想法告知於皇后娘娘了。”
“你們文武百官,終歸是臣,既為臣,就莫要肆意推斷皇上的想法。”
古書清恭敬地道了一句是。然後他又把話題轉移到皇甫鴻的辛苦上,關凌倒也樂意談及這些,皇甫鴻是皇上,更是她的丈夫。
反正現在皇甫皓沒有回來,等會兒也沒什麽。關凌就是想看看皇甫皓死心的模樣,若說皇甫皓對那太子之位沒有任何想法的話,她是不信的,但她相信皇甫鴻,那個男人不會欺騙她,禦兒的太子之位,沒人能撼動。
……
東宮,皇甫禦目眥欲裂,他心中燃著怒火。
就在剛剛,他最親近的那個侍衛傳來消息,皇后去了四殿下那裡,如今四殿下的偏殿外守衛無比森嚴。
“太子殿下,此事恐怕有問題。”這個最親近的侍衛便是之前被派去找劉金羽的那個。此人一直忠心為皇甫禦辦事,這幾日,皇甫禦派他暗中觀察皇甫皓那裡的情況。一旦有情況,立刻回來匯報與他。
“有什麽問題?”皇甫禦現在是無比擔心的,皇甫皓找母后去他那裡是所為何事?
“據消息,四殿下他在一個時辰前去了皇上那裡,而現在,皇后娘娘又去了他的住處。恐怕……”
“恐怕什麽?”
“恐怕這不僅僅是意再立太子,可能連皇后娘娘……”
“夠了!”皇甫禦徹底怒了,怒不可遏。他腦海裡開始構思出種種可能,父皇要立四弟為太子,怕母后阻止,
索性想要廢掉母后,所以母后去找四弟求情?不不不不,不可能,父皇不會如此。 那會不會是四弟母后騙了過去,然後用母后威脅父皇,這也不可能,到底是怎麽回事?
皇甫禦不是生性多疑,而是這幾日的事情使得他不得不多疑。劉金羽的突然離去,還有其他許多大臣,都不再像以前那樣明顯地站在自己這邊,這幾日母后又沒有來找自己,而今天卻突然去找四弟。最重要的是在這個時候四弟居然去找父皇,不行不行,皇甫禦認為自己必須要做些什麽了,不能再拖了。
“太子殿下你去哪兒?”那侍衛見太子殿下急步往外走,擔心地問道。
“你也一起來吧,去救母后,順帶絕除後患!”
皇甫禦出了東宮門,直接往皇宮北邊趕去,那一千多人馬,就住在北邊,是把禦林軍的住處撤了一個出來的。
皇甫禦的到來,使得這些士兵大驚,急忙跪拜。皇甫禦沒那個時間講這些禮節,當即亮出了令牌。
“你們速速和我走!”
“遵命!”
所有士兵立刻行動起來,他們回來的路上,皇甫鴻便給他們下令,要聽從持有令牌人的所有命令。
皇甫禦一路往皇甫皓偏殿趕去,心中各種情緒交雜在一起。雖然自己前天就已經決定會在萬不得已的時候動手,但是沒想到會這麽快,甚至他還有幻想過就這麽什麽都不發生,一切只是流言。
但如今看來,不只是流言這麽簡單了,身邊大臣的一一離去,讓他失去了眼睛,現在的皇甫禦根本看不清局勢。今天收到皇甫皓去找皇甫鴻的消息,他還能鎮定,但收到關凌去了其偏殿,而且自其進入後,偏殿一直守衛森嚴。未知,皇甫禦的眼前是未知的黑暗,人對未知是有恐懼的,此時他手上有一把劍,不論黑暗中是什麽,先斬掉,只有這樣自己才能安然無恙。
一千多人馬就這麽往皇甫皓的偏殿趕去,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身在緝熙宮的皇甫皓正陪著皇甫鴻批改著奏折。
“皇上。”門外傳來聲音。
“進來吧。”
外面的太監聽言,推門進來。
“皇上,太子殿下帶著一千多人馬正往四殿下的偏殿趕去。”
“知道了,下去吧。”從進來到出去,不過幾句話的時間。
“這奴才不錯。”皇甫皓在其出去後,忍不住稱讚。
“你可以叫他李公公,等你到了朕這個位置的時候,大多事情可以交給他做。 ”
“父皇身體尚健,莫要說這種喪氣話。”
“哈哈哈哈,朕的身體朕知道,但不是身體好就一直坐在龍椅上的,好了,不說這些了,你大哥已經動了,怎麽?你還打算待在這裡?”皇甫鴻批改著奏折,面帶笑容。
“那兒臣就先告退了。”
“去吧……”
皇甫皓默默地退出了房間,帶上了門。
他剛一出去,皇甫鴻便放下了筆。
不知何時,天空開始慢慢聚集了烏雲。這是要變天,也是要下雨了。
皇甫鴻無聲地掉下來一滴淚,帝皇落淚,若是旁人看見,必定大驚。
默默地把眼淚拭去,哭笑了笑,隨後繼續批改奏折。
皇甫禦那邊,一千多人馬已經到了皇甫皓的偏殿外。
“參加太子殿下。”守在殿外的侍衛見皇甫禦到來,急忙行禮。
皇甫禦看到殿外的人,臉色冰冷,果然,外面派了這麽多人守著。
“都起來吧,快點讓開。”
所有侍衛依舊半跪在地上,不為所動。
“我叫你們讓開!”皇甫禦心中愈發惱火。
“太子殿下,四殿下讓我們在外面守著,說沒他的命令不得放任何人進去。”
“我是太子還是他是太子!反了不成!”皇甫禦大吼,在他看來,這些人是這麽不把他這個太子當回事,他們現在就把老四當太子,不感覺太早了嗎?
“太子殿下,恕我們……”
那人一句話還沒說完,皇甫禦便從旁邊的士兵那裡抽出劍來,一劍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