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霧快散了,快看,有人倒在地上。”
“倒在地上的會是誰?”
眾人吵吵鬧鬧,無比期待,雲霧開始散去,逐漸淡了下來,慢慢地能看到人影,又過了二十多個呼吸的時間,雲霧徹底散去。陰焦急地握緊了拳頭,當雲霧散去,他才笑了出來,松了一口氣。
辰千枯贏了,楊忍倒在地上,雲中劍還握在他的手上。但辰千枯也不好過,衣服已經破爛不堪了,這裡被劃破了一道大口子,那裡又是一道,這都是楊忍造成的,雲中當歌詭異莫測,看似一劍,但那劍意卻是包圍了辰千枯整個人,使得如今狼狽不堪。衣服上的痕跡倒還好,眾人驚奇的是辰千枯手上的斷劍。對,斷劍,辰千枯的劍在與楊忍的最後一招對上的時候被斬斷了,雲中劍絕非凡品,若論材質,絲毫不遜色於秋水劍,從林家拿的這把劍雖然也不是凡鐵所造,但在雲中劍面前與凡鐵無二。
最後那一劍,辰千枯在劍斷的一瞬間,心中暗道了聲不好,隨後迎面而來的劍意中匆忙捏住了斷掉的那一段劍刃,隨後擲出,然後催動全身內力抵抗劍意。
擲出的那段劍刃直接沒入楊忍的胸膛,楊忍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有血,地上有血!”
不知是誰驚歎了一聲,眾人才發現躺在地上的楊忍身旁滿是鮮血。
隕劍閣的那名弟子急忙跑過去,扶起楊忍,這才發現楊忍胸膛處的那段斷掉的劍刃。
“快,楊宗主受傷了!”那弟子第一反應不是宣布結果,而是救楊忍。
看台上的幾人急忙下來了,任間道走了過去,看到楊忍胸膛的斷刃與鮮血,心中一驚。
“我迫不得已如此,現在還是趕緊救楊宗主吧!”辰千枯看都幾人都看了他幾眼,淡然開口。
葉柳幾人自然知道現在救人要緊,雖說是比試,但免不了有受傷的情況,只是楊忍這受的傷實在太重,斷刃只差一點便插到了其心臟的位置。
“我來吧!”紫衣天女臉色凝重,走了過去。“幫我把他扶好坐著。”
辰千枯蹲下,扶著楊忍的身體,讓其盤膝坐著。
紫衣天女閉上眼睛,將內力往手中聚集,兩隻手搭上了楊忍的後背。內力往楊忍的體內輸入,將其引導,往譚中大穴而去。時間慢慢在流逝,半柱香的時間,血早已經沒有流了,紫衣天女此時是在想辦法把斷刃逼出來,這斷刃沒入太深,若是從外拔出必定會對楊忍有很大的損傷,只有小心翼翼地從內部逼出。
辰千枯也不敢松懈,手不敢放松一下,防止楊忍身體有所晃動,此時正是最緊要的關頭,半個有絲毫的差錯。
紫衣天女長長的睫毛在顫抖,她已經是香汗淋漓,已經一炷香的時間了,所有人都為楊忍捏著一把汗。
“你可別給我死了,不然到時候我鬥嘴都沒得鬥了。”葉柳暫時也幫不上忙,在一旁叨叨個不停。雖說兩人是兩個門派的,但他們私下的交情還是不錯的,兩派離得較遠,每次兩人見面總會比試一番,隨後吃茶閑聊。
“你小子這麽拚幹嘛,跟我打的時候都不願意用雲中當歌,結果在這裡就這麽輕易地用上了。”
“嘿嘿嘿,楊忍,你給我醒醒!”
葉柳喋喋不休,驚掉了很多人的下巴,此時葉柳的形象顛覆了很多人對一派之主的印象。
突然,辰千枯大喝了一聲:“讓開!”
葉柳幾人急忙讓開,紫衣天女猛地發力,
那楊忍胸膛上的斷刃衝出一丈多遠,落到了地上。 “讓他修養著,大概十天左右就能醒來。”紫衣天女聲音很虛弱,為了救楊忍,她消耗了一大半的內力,而且一直全神貫注,使得身心乏累。
栗十三扶起紫衣天女,兩人從台階走上看台,沒有用輕功上去。
“你們兩個將楊宗主扶回房間躺著,然後在其門外守護,莫要讓閑雜人等進入。”任間道對兩個弟子吩咐道,兩個弟子領命,背著楊忍離開了平台。
楊忍的事情處理完之後,任間道才看向辰千枯,只是簡單地掃了一眼,隨後便對主持比試的弟子說道:“宣布結果吧!”
弟子清了清嗓子,大喊道:“楊忍對枯風,枯風勝!”
在結果的宣布下,眾人才回過神來,枯風贏了,這是所有人都想不到的。
辰千枯撿起那節斷刃,走回了人群裡。陰見其回來,低聲問道:“你沒事吧?”
“沒事,雲中歌這劍法很恐怖。”辰千枯現在回憶起雲中歌的最後一招雲中當歌,都有些後怕,那一招在那雲霧裡仿佛有著莫名的加持。
“你也是夠狠,差點就殺了那楊忍。”
“沒辦法,我也是為了自保。”
陰看了看辰千枯的衣服,破破爛爛的,突然,他面色一凝。
“你的臉……人皮面具破了一道小口子。 ”楊忍湊到辰千枯的耳旁說道。
辰千枯也是一驚,急忙摸了摸自己的臉,果然,在耳朵下兩寸的地方有很小的口子,那是雲中劍留下的。
“應該沒什麽大問題。”辰千枯沉聲說道。
“不細看應該看不出來。”陰這句話不是安慰,這道小口子隻切開了人皮面具,沒有傷到裡面,口子很小,又在耳朵下面,沒有湊近是看不出來的。
比試依舊在繼續,辰千枯沒什麽心思看了,除了葉柳的一場,對上了一個道上挺有名氣的劍客,以前曾經落過草。葉柳的力氣的確是大,練有一種與硬氣功差不多的武功,尋常劍刃難以傷及他。那劍客的劍是凡鐵所造,被葉柳徒手擰碎,讓許多人大吃了一驚。
……
“皇上,赤水一帶的鹽價出現了問題,鹽商最近無法供應足夠的鹽。”
陳婁正在上著早朝,聽著百官的奏詞。
“這件事查清楚沒有,是為何如此?”陳婁前幾日便聽說了此時,赤水一帶的鹽出現了狀況,很多地方官已經反映有鹽量供應不足的問題。
“啟斌皇上,此事的源頭似乎是因為赤水城的林員外,他幾日前便開始大批量收購鹽商的存鹽。”
“他買那麽多鹽幹什麽?”陳婁皺眉。
百官沉默了下來,不知如何回答,這個問題他們也想不通。
“沒人知道的話,便派人去赤水城查一下,這件事非同小可,他要是再繼續屯鹽,就更麻煩了。”陳婁看了看階梯下的百官,挑了一個比較信任的,讓其擇日去赤水城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