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千盅此話出口,頓時引起了絕大多數人的讚同,畢竟都是江湖中人,對於爭鬥,從來就沒怕過,最崇尚的也就是武力,一言不合大打出手,不過是家常便飯罷了,如今孔千盅的方案在這些刀頭舔血的江湖人看來,是最合適的。
一石激起千層浪,孔千盅一句話,直接激起了所有人的血性,場面開始火熱起來。
台下比武奪帥的口號喊得震天響,甚至台上也鬧了起來,趙楓身後,幾十個堂主臉色興奮,紛紛看向趙楓,可是對上的,卻是趙楓冷厲的眼神,本來已經要脫口而出的口號,生生咽了回去,縮在後面不敢說話。
“趙楓哥哥,這主意好啊,到時候你上去,將他們全部打敗,到時候你就是武林盟主了!”阿紫一臉興奮,看著趙楓的眼睛裡都是小星星,可是話剛說完,便看見趙楓陰沉下來的臉和逐漸凌厲的眼神,頓時一滯,小心道:“趙楓哥哥,有……有什麽不好的嗎?”
聽見阿紫的話,趙楓深吸一口氣,平複下心情,鄭重道:“大敵當前,公然內耗,其心可誅啊!”
阿紫皺眉道:“這只是比武奪帥,又不是生死之戰,肯定死不了人,怎麽能算是內耗呢?”
趙楓冷笑道:“你還真是天真,這行走江湖,誰手上沒有兩條人命?誰沒幾個仇家?擂台相逢,豈能善了?而且刀劍無眼,點到為止,又豈是說了就能辦到的?”
阿紫想了一下,笑道:“要說手上沒有人命,應該只有趙楓哥哥你了,而且你也沒仇家。這樣,到時候你第一個上去,誰敢上台,直接打下去,不就成了?”
趙楓還是搖頭,道:“我上去?車輪戰術,最後少不了被耗死,而且少林是武林中的第一大派,丐幫是天下第一大幫,豈能讓我安然坐上這盟主之位,而且,這南慕容,也不會答應呢!”
前面聽著阿紫倒是點頭,聽到慕容複時,卻是皺眉,問道:“那慕容複剛才不是說他當不了盟主嗎?怎麽又會上台跟趙楓哥哥你爭呢?”
趙楓搖頭冷笑:“官員家財萬貫,也說不貪,財主富可敵國,不還是哭窮嗎?”
阿紫聽得不甚明白,卻也沒有再問,只是皺眉沉思,趙楓也不管她,而是想看看少林會怎麽處理。
玄慈眼中閃過一絲陰霾,不過看著下面群情激奮,就知道根本阻止不了,如今能做的,只能盡力減少傷亡了。
對於發起這個擂台的孔千盅,玄慈不知道他到底是有意還是無意,只是看著他依舊一副似醉似醒的樣子,卻也不能找他麻煩。
台下,孔千盅臉色微紅,雙眼微閉,隻留著一條縫隙,可是在這微不可見的縫隙中,卻閃爍著懾人的精光。
玄慈一聲佛號,直接壓下所有喧鬧,緩緩道:“這比武奪帥,原也應當,可是如今強敵將至,若是動手傷了和氣,未免不美!”
可是還不等玄慈說完,孔千盅身後不遠,一個眼神陰鷙的漢子卻冷聲道:“方丈大師多慮了,既然敢上台,自然是知道自己底細的,若是不知死活,那也怨不得別人啊!”一語出,立刻引起很多人的附和。
趙楓神色平靜,只是輕聲道:“注意這個人,武林大會後,我要見見。”
身後,梅劍輕聲應是。
台上,玄慈面色也有些難看,他也知道,自知之明這種東西,可不是每個人都有的。
不等玄慈開口,台下孔千盅似無意道:“擂台切磋,點到為止,只要不下重手,也傷不了和氣。”
“不錯,大家知識推舉盟主,又不是生死相搏,自然不能下重手傷人,點到為止,不傷和氣便是了。”
“此言有理,大家切磋切磋,互相也多些了解,到時候盟主用人,也能心中有數不是。”
……
附和之聲,四處想起。
玄慈無奈,只能道:“既然如此,那便比武奪帥吧!不過這規矩,還是要定的,老衲提出三條,第一,擂台之上,不能暗箭傷人,第二,下擂台或出口認輸後,不得再動手,第三,不能重手致人傷殘或傷及性命,否則取消資格。眾位以為如何?”
先前那陰鷙漢子開口道:“若是意外傷人,如何?”
玄慈知道,事情已經脫離控制,只能盡量減少爭鬥,道:“老衲覺得,若是連自己的力道都控制不住,恐怕是不能擔當盟主之位了。”
此話出口,也在情在理,所以也沒人反對。
陰鷙漢子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陰毒,冷笑道:“方丈大師所言,不能暗箭傷人,這對於很多擅長暗器的朋友怕是不公吧?若是有那位朋友隻練得一手暗器,豈不是不能上台了?”
玄慈眼光閃爍,灼灼地盯著那陰鷙漢子, 冷聲道:“那施主以為如何?”
玄慈身為少林方丈,一身武功豈容小覷,而且身居高位日久,自有氣勢,陰鷙漢子被他這般盯著,心中一陣發虛,不過還是開口道:“在下以為,既然是比武奪帥,就當全力以赴,不該限制手段,否則這刀劍能傷人性命,是不是連刀劍也不能用了?內力能傷人性命,是不是內力也不能用呢?”
“此言在理,在下一身功夫全在暗器上,若是不能用,豈不是上不了台了?”說話的人一臉理所當然,可是卻沒想過,既然是暗器,又怎會宣之於口。
只是台下眾人紛紛附和,卻沒人注意這細節了。
玄慈見此,知道自己已經阻攔不住了,只能無奈歎氣,道:“既然如此,便不限手段吧!只要不致人傷殘和傷及性命便是。”
說罷吩咐安排擂台。
擂台很容易,主持的高台便是現成的,稍加布置就成,所以並沒有花多少時間。
玄慈站在外面,朗聲道:“擂台已經布下了,誰想要爭奪武林盟主之位,大可上台。”
話音未落,便有一人飛身上台,朗聲道:“在下鄧華,今日上台,不為爭奪盟主之位,隻想與諸位切磋切磋武藝,不知哪位朋友肯賞臉賜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