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論結束後,陸澤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一開門,漢娜已經站在走廊上了,面帶職業化的微笑,雙手交叉身前,衝陸澤點了點頭。
“您回來了。請問需要用餐嗎,”
陸澤搖搖頭,臉色疲憊的揉了揉太陽穴。
“昨晚沒睡好,我需要休息,你先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好的,有什麽需要隨時叫我。”漢娜回到了‘管家房裡。’
關門後,陸澤揉弄太陽穴的手指放了下來,臉色的疲憊慢慢褪去,若有所思。
剛才陸澤不動聲色的激活了【賢者的左眼】,看了漢娜一眼…腦海中多出了一段影像。
影像裡的漢娜在一個房間之中,房間只有簡單的書桌和單人床,影像是第一人稱的,漢娜似乎在對著電腦錄入文字,電腦屏幕上是【觀察報告】。
報告中的觀察對象赫然就是自己。
不僅如此,陸澤還發現影像中漢娜的左手臂上綁著一個巴掌寬的圓環,很薄,之前一直被袖子遮擋…所以看不見。
圓環上閃著綠色的燈…加上圓環綁著的位置,陸澤推測這是一個卡冊。
但之前漢娜在他面前的時候,右手臂上是綁著一個卡冊的。
一明一暗…為了讓自己疏於防備嗎?
其實從漢娜的身形和平時走路的姿勢,以及一些小細節就不難看出,她並不是普通的姑娘,應該經過特殊格鬥訓練。
果然不是普通的管家。
陸澤回到臥室,用技能掃了一眼房間。
腦海裡浮現出漢娜整理床鋪的影像,將床鋪整理完畢後看,她走到床頭,像是在找什麽東西,片刻後,從懷裡掏出一隻小鑷子,拿了自己一根頭髮,小心翼翼的放在一個塑封袋裡。
基因對比,應該是背景調查。
這倒在陸澤的意料之中…
他躺在床上,繼續思考之前沒有得出結果的問題。
如果之前的一切推理都成立…那麽蘇格格究竟跑到哪裡去了?
有一種奇怪的直覺,讓陸澤覺得,蘇格格應該還在這座城堡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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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約中,陸澤感覺有人在注視自己。
這種感覺把他從睡夢中驚醒,坐起來後,陸澤本能向天花看去。
感受到的目光便是從那裡傳來的。
乳白色的天花上,平整的水泥表面突然像是湖邊般泛起了波瀾,而後一張臉從裡面浮了出來。
那張臉也是乳白色,像是石膏雕像一般…五官讓陸澤覺得自己好像在哪見過。略微思考後便想起來…是前幾天進門是撞到徐路嘉的那個中年男人。
腐爛公社的人。
陸澤眼中的困意瞬間消散,警惕起來。
那張臉似乎看出了他的戒備,笑著搖頭道。
“請相信我,陸澤先生,我沒有惡意,只是有事想與你商量。”說完,又從天花中伸出一隻手臂,掌中握著一柄短杖,垂向陸澤。“事關蘇格格的安全…我想你不會拒絕吧。”
陸澤想了想,最終還是伸手握住了手杖。
他感覺身體的重量慢慢消失,手杖輕輕一提…便將他拽入了天花中。
眼前一花,陸澤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陌生的房間,像是一間客廳,無論是地毯還是家具的風格都和自己住的那間套房不同。
他站在茶幾旁邊,正對著沙發,手中攥著一根漆黑的短杖,短杖的另一頭是穿著風衣的邋遢男子,他臉上是溫和的笑容,一雙深邃的眼睛看著自己。
對面的沙發上,坐著腐爛公社的三個人…曾有過一面之緣的韓淵坐在中間,鷹隼一般的目光盯著陸澤,仿佛想要將他看透一般。
“請坐。”男人收起手杖,放在沙發的扶手上,轉身走到冰箱前。
“您想要喝些什麽?”他問道。“水,牛奶或者碳酸飲料?”
“都行。”陸澤坐在一張單人沙發上,正對著韓淵三人。
“東方人的內斂…那就可樂吧。”男人拿著兩瓶可樂過來,是玻璃瓶封裝的那種,他拇指一彈,輕松地將兩個瓶蓋彈開,將左手的那瓶遞給陸澤。“這次找你過來…是想要和你們小隊合作。”
“合作?”陸澤挑挑眉毛。“我想你們找錯人了…合作的話應該找我們隊長吧。”
男人喝了一口可樂,舒爽的啊了一聲後,拿著瓶子的右手伸出食指,搖了搖,笑著道。“我的朋友上次和你交過手後,回去一直對你讚揚有加…以我對他的了解,他很少會看錯人…如果他對你的判斷沒有出錯,那麽以你的能力,到現在這個時候,應該已經發現了…”他眯了眯眼睛。“這座莊園的家夥,很不對勁。”
“怎麽個不對勁法?”陸澤不動聲色的呃問道。
“這是測試,還是挑戰?”男人又喝了口可樂,坐在陸澤沙發的扶手上。“你不會真的還沒發現吧…蘇格格並不是被人擄走,而是自己逃走的。 ”
果然他們也看出來了嗎?
“還有呢?”陸澤繼續問道,他自己的推理也隻到這裡,此刻裝作高深莫測,想要套出對方的進度。
他們推理到什麽程度了。
“真是隻小狐狸啊…”男人笑著道,眼睛頗有深意的看著陸澤。
仿佛看穿了陸澤的心思。
就在陸澤以為他不會再透露更多信息的時候,男人無所謂的聳聳肩。“其實告訴你也無所謂…就當做表示和你們小隊合作的誠意好了。”他一仰頭,喝光了瓶內最後一口可樂,隨手把瓶子向後一扔,眼看就要落在堅硬的地磚上。
誰料,一旁角落裡的垃圾桶突然憑空移動,像是有個隱形的人在推著一般…玻璃瓶準準的掉進了垃圾桶裡。
這是卡牌的效果嗎?
陸澤不明白眼前的男人露這一手是想幹什麽?營造出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
他靜靜地看著對方,等待著下文。
“蘇格格還在這座莊園裡…”男人用一種篤定的語氣說道。“我們的萊茵公爵之所以急著找到他的寶貝女兒,是為了進行某種惡魔教授的蠱惑儀式…用‘汙染紙牌’攝取自己親生女兒的壽命。”
聽到這裡,陸澤再也無法保持冷靜,瞳孔猛地一縮。
這句話裡,他聽到了太多聳人聽聞的詞語。
惡魔,蠱惑,汙染之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