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這個意思。”公爵點點頭。“你今天肯定會死在這裡的…不是被這杯茶毒死,就是被我殺死…何必讓自己承受無謂的痛苦呢?”
他一臉真摯,仿佛他真的是設身處地在為格羅斯考慮。
“夠了!”
公爵的話讓格羅斯感受到莫大的侮辱,他很少象現在一樣憤怒…揮手打開公爵端著茶杯的手,精致的雕花茶杯在空中翻了幾圈,落在地面,茶湯慢慢滲透進地毯上。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 電腦端:https://
“你別以為我現在不敢殺你!”磅礴的煞氣從格羅斯身體中迸發出來,如同巨浪一樣,壓向對面的公爵。
公爵卻連看都沒在看他,目光定在地毯上那隻被打翻的茶杯。
良久後,他歎了口氣,緩緩抬頭看著格羅斯,遺憾道。“現在你沒得選擇了。”
“我看你是找死!”格羅斯再也忍不住,響指一打,憑空出現無數灼熱火苗,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頭壯碩的‘鬥牛’,渾身燃燒火焰,朝著公爵猛衝而去!
眼看鬥牛頭上那對燃著火焰的犄角,就要刺入公爵單薄的胸膛,狂奔的頭牛突然靜止,2秒後,伴隨著噗的一聲悶響,消散成無數細碎的火苗。
格羅斯看向對面。
那個病懨懨的身影,還是一如既往地單薄,唯一不同的是他的動作。
公爵那把一直隨身攜帶的手掌,正攥在他的右手中,提至腰帶的高度,另一隻左手,則輕輕握著手掌的銀質手柄。
那動作,仿佛那手中握著的不是手杖,而是一把長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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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不會看走眼了?”陸澤問道。
單憑劍氣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就說公爵是個絕世劍客…這種推斷未免太過武斷。
“不可能。”徐澤林語氣肯定,想了想後,繼續解釋道。“你們不是用劍之人,感受不到劍氣也正常…但你們能總看見他走路的姿勢吧…”
走路的姿勢?
陸澤回憶了一下…發現公爵走路時似乎的確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腳步富有節奏感,像是在跳舞一般。
他說出自己的想法,徐澤林點點頭。“沒錯,就是舞步。”
這下連一旁的白不執都有些茫然…舞步和劍客又有什麽關系?
“劍術是招式和步法的配合,西洋劍術和華夏劍術不同…我們的劍術從遠古便開始,因此步法大多有模仿各種動物的痕跡……而西洋劍術不同,歷史很短,最初的西洋劍術脫胎於一種表演節目,因此西洋劍術雖然流派不少,但大多步法中都會帶有舞步的痕跡…如果我沒看錯,公爵大人的劍術,應該繼承了‘鮮花劍士’格倫喬伊的傳承。”
鮮花劍士格倫喬伊,雖然拿鮮花劍士這四個字做外號聽上去沒什麽氣勢,甚至有些娘,但說起格倫喬伊的另一個外號,卻是家喻戶曉。
美劍聖。
自古以來,劍術都已東方為尊,西方的劍術流派一直被東方劍術流派壓了一頭…唯一的例外,便是活躍在200前的格倫喬伊。
當時他以20歲的年紀,來到華夏,擊敗了當時正值盛年的華夏劍魁:徐曌…聽這名字也知道和徐澤林有關,沒錯,徐曌是徐澤林的太太太祖父。
那是探索者時代之後這400年來,唯一一次,西方劍術壓過了東方劍術。
格倫喬伊也被冠以‘劍聖’之名,因為他相貌秀美,因此也被稱為‘美劍士’。
這段歷史太過傳奇,就連陸澤也耳熟能詳。
只是他沒想到,公爵大人竟然繼承了美劍聖的衣缽。
那副病懨懨的樣子,怎麽也不像是個能打的啊?
一旁的徐澤林也是一臉神往。
“也不知道他繼承了‘劍聖’的幾分功力…”他有些唏噓。“我的祖父說過,格倫喬伊的劍是天妒之劍…非驚才絕豔之輩不能傳習,他當初還說過,放眼這一百年,或許只有王家的王若虛能繼承格倫喬伊的衣缽…沒想到公爵大人用劍的天分也這麽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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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裡。
格羅斯的神情凝重,看著公爵的眼神不再輕視。
心中滿是忌憚。
他是怎麽做到的?
看他的姿勢…是劍?可他剛才沒有拔出劍,為何就能破除自己的魔法?
格羅斯的心漸漸下沉,他看著眼前的公爵,對方依舊是那副風輕雲淡的樣子,越是這樣,格羅斯越不安。
這家夥…難道早就知道公爵夫人的圖謀?不對…如果他知道這是個陰謀,為何還會主動往裡面跳?首發 https:// https://
格羅斯越想腦子越亂,這突如其來的反轉讓他覺得遍體生寒。
不行!不能亂了陣腳!
他強行穩定心神,雙手抬起,巨大的法陣在身前浮現出來。
他早已在莊園裡布下增益法陣,這裡如今是他的主場,就算公爵一直隱藏實力,也不一定就奈何得了自己!
對方是劍士,在這麽近的距離下,自己會很吃虧…必須得先拉開距離,只要離開這個房間,再用法陣慢慢磨死這個可惡的家夥…自己的勝算依舊很大!
格羅斯畢竟是身經百戰的高手,轉眼間不但平複了情緒,而且分析了敵我雙方的優勢劣勢…並且制定好戰術。
現在要做的第一步…便是離開房間。
既然已經有了策略,格羅斯便不再那麽六神無主,冷靜的激發身前的法陣,五顏六色的光出現在房間裡,迅速勾勒出一個個小型法陣。
同時,他雙手連打響指,水,火,冰,雷…各類法術瞬間成型,衝著公爵籠罩而去。
成了!
空中那些法陣完成的瞬間,格羅斯得意的笑了起來。
他剛才就怕還沒完成法陣,就被公爵干擾了施法…現在看來,對方並沒自己想的那麽強,只是反差太大,一時讓自己驚到了罷了。
那些五顏六色的法陣有規律的交疊,這是格羅斯自創的‘封印陣法’。被封印在陣法裡的人如果想用強力破陣,便會引爆法陣…以眼前這個法陣蘊含的魔法力量,就算不死也要重傷。
“誒…我的心性還需鍛煉啊。”
格羅斯為了自己剛才那種緊張而感到羞愧,一邊歎著氣,一邊打了個響指。
他的身體漂到落地窗前,又是一個響指,無形的風擊碎了玻璃。
他驅動著腳下的風,眼看就要飛出窗戶。
身體突然停了下來。
鋥!
大約過了半秒後,房間裡傳來一聲金屬質感的響聲。
“咳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聲,從格羅斯的背後傳來,聽上去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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