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瑟.圖爾從勞爾的雙眼中看到了堅定。
這種眼神他並不陌生,曾幾何時,他每每照鏡子時,都能在自己的眼中看見這種堅定。
但那是過去了。
他曾經是騎士,他曾發誓以守護世間公正秩序為己任。
而現在,他只是一個空有騎士名頭的腐朽老人。
在這一刻,亞瑟.圖爾有瞬間的恍惚。
他想起當初在神殿授勳時,承諾的誓言。
謙卑,榮譽,犧牲,英勇,憐憫,誠實,公正,忠誠。
如今的自己,還剩下幾樣。
或許是忠誠?但這樣的忠誠…是正確的嗎?
亞瑟圖爾不知道,或者說他不願去思考。
看著一臉決然勞爾,他手腕用力,揚起掌中的劍刃。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 電腦端: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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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了。
他歎息道,長劍朝著勞爾的脖頸砍去。
饒是已經做好了迎接死亡的準備,長劍揮來的那一刻,勞爾還是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最後關頭,他眼前浮現出的畫面,竟然還是那個書房,那個望著窗外的背影。
對不起,大人,最終還是辜負了你的信任。
他有些歉疚。
當!!
突然,一聲脆響傳入耳中。
勞爾睜開眼睛,抬頭看去。
亞瑟圖爾的臉色不複剛才的但丁,而是有些陰沉的望向南方,手中的長劍不停的震顫,發出嗡嗡的聲音。
是…救兵?
勞爾瞬間反應過來,他順著亞瑟圖爾的視線望過去,卻只看見漆黑如墨的夜色。
勞爾眼神凝重,強行握緊劍柄,抵消劍身的震顫,再次朝著勞爾的胸前刺來。
和之前輕描淡寫的那劍不同,這一劍看似只是普通的突刺,但無論是速度和角度都已到達了極致,刺劍的同時,亞瑟圖爾左手朝南方平舉,五指張開,橙色的屏障瞬間凝聚。
這一劍還未刺入胸膛,勞爾卻已經感到渾身的皮膚像被無數細小而銳利的刀子不斷切割,他甚至能聽見劍尖刺破音障發出的聲響。
面對這一劍,勞爾卻沒有任何躲避的念頭。
他轉過身,用僅剩的左臂將背後的蘇格格托起,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大吼一聲,將蘇格格朝著南方拋過去!
就在這時。
他看見永生難忘的一幕。
螺旋狀的氣浪從南面的黑夜中竄出,眨眼便越過上百米的距離,撞擊在亞瑟圖爾展開的橙色屏障之上。
亞瑟圖爾的身體顫抖了一下,刺向勞爾的劍也停了下來。
勞爾則是驚訝的瞪大了眼睛:與屏障相撞的氣浪中央,赫然是一塊硬幣大小的石頭,在瘋狂的旋轉著。
哢哢!
令人牙酸的聲音響起,屏障明顯支撐不住,裂縫從撞擊的部位向周圍延伸,一道,兩道。終於再也支撐不住,如同玻璃般碎裂。
沒了屏障的阻攔,石塊帶著恐怖的力道,朝著亞瑟圖爾的面門飛射而來。
亞瑟圖爾不得不收回長劍,擋在身前。
石塊撞擊在劍脊之上,發出當的一聲響動,竟是將亞瑟撞得連連倒退,足足退了六七步才停下來。
他的臉色比剛才更難看,表情震驚的看著石塊飛來的方向。
空氣又恢復了靜默。
哢嚓,哢嚓。
奇怪的身影從黑暗中傳來,帶著節奏,越來越近。
那是腳步聲。
黑暗中亮起一點紅光。
忽明忽暗,仿佛在呼吸一般。
幾秒過後,紅光終於走出了黑暗,月光勾勒出一個瘦弱佝僂的身影,方才那點紅光是他嘴上叼著的香煙。
一個老人。
他頭髮花白,背著手,身上穿著打滿補丁的褪色衣服,看上去和普通老頭並無兩樣。
看清老人長相的瞬間,勞爾下意識張大了嘴,大腦一片空白。
居然是他?
突然出現的老人,赫然正是莊園鍾樓的撞鍾人,夏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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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維娜的反應已經足夠快了,但還是晚了,右手的手腕只不過被輕輕蹭了一下,整只收瞬間便炸成碎肉。
她順勢往旁邊一滾,也算她運氣好,附近就有一塊巨大的岩石。
躲到岩石後面的瞬間,那種危險的直覺才緩慢消退。
司維娜捏碎一張卡牌,白色的光芒覆蓋在血肉模糊的右手腕上,瞬間便止住了不斷流淌的鮮血,在白色光芒的促進下,端口處不斷有鮮紅色的小肉芽滋生,白色的骨頭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
即便受了這麽重的傷,她依舊是那副平淡的表情,不過微微簇起的眉頭,還是顯露出她心中的疑惑。
為什麽會有狙擊手?
從聲音判斷,應該是大口徑狙擊槍,狙擊手在東南方,距離自己應該只有300米不到。
傷口的疼痛沒有干擾到司維娜的冷靜,她依舊理智的思考著。
她幾乎瞬間推算出狙擊手的位置。
對於狙擊手而言,暴露位置就等於丟了半條命。
既然蘇格格已經離開,對於司維娜而言,陸澤的死活並不是很重要。
她決定先找到那個遠處放冷箭的家夥。
激活了一張【閃爍】,司維娜的身體化為流光,消失不見。
下一秒,她便出現在300米外。
正是她剛才判斷的狙擊手隱匿點。
這裡的空氣還殘留著火藥的味道,證明司維娜的推斷沒錯,但狙擊手早已離開。
司維娜並沒有有多失望,她本來就沒指望這麽簡單就能找到狙擊手。
她手腕上的黑色手環閃了一下,瞳孔中心亮起紅色的光芒。
眼前的世界籠罩著一層朦朧的質感,耳朵也像是隔著一層遮部,周圍的聲音都變得模糊。
3米外的草地上,一個由暗淡紅光組成的影子伏在那裡,手中端著一把狙擊槍。
畫面的流速很快,仿佛按下快進鍵的影片,下一秒槍聲響起,狙擊手收起槍,飛快的離開現場。
空氣中留下暗淡的紅色殘影,指示著他離開的方向。
是西北。
司維娜眼中的紅光暗淡下來,再次激活【閃爍】,身形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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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澤感覺自己的身體在動。
他勉強睜開眼睛,頭頂的樹木不斷移動。
低下頭,自己似乎被人拖著前進。
他轉過頭,看見一個較弱的身影。
是莫愁。
腦子開始慢慢清醒,昏迷前的記憶也浮現出來。
那一聲巨響。
槍聲嗎?
“是白不執救的我?”他開口問道,聲音沙啞而虛弱。
“是的。”
“司維娜呢?”
“去追白不執了。”
“那你還在這幹嘛,那個女人很強,你趕快去幫白不執啊!”陸澤有些急躁的催促。
“放心吧。”莫愁笑著說道。“小白很厲害的。”
“可他畢竟是狙擊手,被近身就完了!”陸澤還是不放心。
“那可不一定哦。”
莫愁神秘的衝陸澤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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