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之前魚人進攻的頻率,距離下一次攻勢的到來還有3個小時。
陸澤找了個機會,將蘇格格單獨扯到一邊。
“你幹嘛?”蘇格格莫名其妙,隨即浮想聯翩。“你…你不會是在死前想要給我告白吧…你別這樣啊。我會不忍心拒絕你的。”
陸澤忍住掐死蘇格格的衝動,深吸一口氣,臉色嚴肅道。“我有事要拜托你。”
“拜托…我?”蘇格格指著自己,更茫然了。“我這麽弱,能幫你什麽?”
“你是很弱。”陸澤認同的點點頭。“但你是我們這裡面最有可能活著回到人類世界的。因為你有‘不滅者之心’。”
“你是說那個啊。”蘇格格恍然大悟,隨即臉上露出驚喜的笑容。“對哦,我都忘了我還帶著那張卡了,嗚嗚,你都不知道,這兩天嚇死我了,我還以為自己死定了說……”
陸澤:……
雖然陸澤已經對蘇格格的靠譜程度不抱任何希望了,但她每次開口,還是能刷新陸澤對‘不靠譜’這三個字的認知極限。
“好了,你先別高興的太早。”陸澤扶住蘇格格的雙肩。“這張卡雖然能保你不死,但副作用也很大,如果你能活著逃出去,還是不使用這張卡片為好。”
“我也不想成為不滅者…”蘇格格有些委屈。“可我這麽弱,不用這張卡肯定死翹翹了。”
“所以說,我會幫你。”陸澤看了看周圍,壓低聲音。“隻要你答應我一件事,今晚我就幫你逃出去。”
“逃!”蘇格格瞪大了眼睛,眼看就要驚呼出聲,被眼疾手快的陸澤一下捂住嘴巴。她反應過來,聲音壓低了,拚命的搖頭道。“會被槍斃的!”
“不會的。”陸澤道。“隻要你按我說的做,肯定能安全逃回方尖碑。”
“那也不行。”蘇格格嚴肅的搖搖頭。“我不能當逃兵,這是為人類世界而…誒呦,你打我幹嘛?”
“少自以為是了。”陸澤冷冷道。“以你的水平,在這裡也隻能拖後腿而已。”他看了看天色,神情有些焦急。“時間不多了,你聽好,等你出去以後,到隨州市第十醫院,找一個叫做‘陸谷雲’的患者,山谷的谷,白雲的雲,一定要記住了,給他老婆100萬,我知道以你的實力,一定拿的出這筆錢,這筆錢就算我幫你逃出去的報酬。接下來,聽好了,我們都被‘定位’了,應該就是當初登記的時候做的手腳,之前那幾個想要用【閃爍】逃走的家夥,應該就是這麽被追到的。至於具體究竟是卡牌效果還是定位器我也不清楚,所以兩種可能我們都要考慮。先把你卡牌裡的那張【複製人偶】給我。”
蘇格格雖然不明白陸澤要做什麽,但還是乖乖把卡牌遞給陸澤。
陸澤對著蘇格格使用了那張【複製人偶】,卡牌散成光點,重新凝聚出一個一模一樣的‘蘇格格’。
“你的卡冊裡有一張【技能複製】,一張【驅散】,和一張【電流掌控】,都拿出來。”陸澤繼續命令道。
蘇格格老實拿出這三張卡牌。
“現在先對著自己使用那張【技能複製】。”
蘇格格照做,複製卡牌閃過暗淡光芒,牌面的圖案開始變化,牌面緩緩變成了另一張牌。
【標記】
“果然”陸澤沒有意外,繼續命令。“現在對人偶使用這張卡牌。”
蘇格格激活卡牌,【標記】散成一縷微光,融入人偶身上。
……
營地裡的某個帳篷。
“咦?”一個衛兵擦了擦自己的眼睛,他面前的屏幕上,原本是‘12562’的數字,居然變成了‘12563’。
“班長,班長?”他推了推一旁在椅子上打盹的老兵。
…
“接下來,對自己使用【驅散】。快!”
蘇格格趕忙激活卡牌,微光籠罩她的頭頂,一些灰塵突然從她身體裡飄出來,消散不見。
…
“幹嘛?”被推醒的班長滿臉不爽。“你小子能不能不要一驚一乍的。這次又是怎麽了?”
“數字!”衛兵指了指電腦屏幕。“數字變了。”
“嗯?”班長看向屏幕,皺起眉頭。“沒有啊,還是12562啊?”
“不是的,多了一個…咦?”
“喂!你小子,是不是看我不爽啊!!”
…
“再對自己使用【電流掌控】!”
蘇格格激活卡牌,頓時感覺身上的汗毛根根豎起,她的頭髮也炸了起來,看起來有些滑稽,一些肉眼可見的電弧圍繞在她身體表面,她腦子裡幾乎與身上的這股電流建立了某種玄妙連結,她試著對這股力量發動命令,身上的電弧匯聚掌間,形成了一個迷你的球狀閃電。
“快熄滅,你想把人招過來嗎?”陸澤呵斥道。
“對,對不起。”蘇格格手忙腳亂,試了幾次才將閃電熄滅。
“看樣子隻有‘標記’而已。”陸澤剛才一直在觀察,電流明顯穿過蘇格格的全身,即便有電子儀器,也應該已經損壞。“好了,現在拿出一張【閃爍】,腦海裡想象著方尖碑的樣子,激活。”
“這…我就要走了嗎?”蘇格格這回沒有立馬照做,她的神色有些複雜,大眼睛看著陸澤。“你,你怎麽辦。”
“管好你自己。”陸澤心底浮現出莫名的欣慰,但臉上還是強忍著做出一副冷漠的表情。“別忘了答應我的事。”
“隨州第十醫院,陸古雲,我記住了。”蘇格格攥緊手掌,用力點頭,她動作磨蹭的拿出一張【閃爍】,眼睛一直盯著陸澤,欲言又止了幾次。
“怎麽,等著我和你吻別嗎?”陸澤冷冷道。
“你!”蘇格格氣結,這個混蛋怎麽一點都不浪漫,明明是這麽感人的離別,都不知道說些好聽的。
她心裡罵著混蛋,但看著陸澤的臉,最終還是心軟下來,喃喃道。“你…你一定要活著回來。”
眼淚都要流出來了,不能讓這個壞家夥看到自己哭的樣子,否則還不知道怎麽奚落自己呢,蘇格格心一橫,正想激活【閃爍】,眼睛突然一亮,想起自己卡冊中的某張卡牌。
對了!
她破涕為笑,動作麻利的從卡冊裡翻出一張卡牌,扔給陸澤,然後不等陸澤做出反應,做了個調皮的鬼臉後,便激活了【閃爍】。
陸澤接住卡牌,低頭一看,臉色變了變。“你…”他還沒說出口,蘇格格已經化成白光,消失原地。
陸澤攥緊手掌,掌心裡,正是那張【不滅者之心】。
“這麽貴重的東西居然隨手亂扔。”陸澤看著一旁表情木然的人偶,表情依然冷漠,眼底卻閃過一抹柔軟。
“果然是個智障啊…那個家夥。”
話音未落。
滴滴!!
尖銳的集結號劃破寂靜的夜。
陸澤皺了皺眉,低頭看了看卡冊的時間。
比預想的進攻早了足足兩個小時。
“果然是這樣嗎?”
陸澤站在原地,臉上陰雲密布,表情和不遠處指揮部裡的費野火,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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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過湛海往北,再度看見陸地,是一片沙漠。
一個穿著鬥篷的身影,正在漫天黃沙中飛速奔襲,他背後大概600米的地方,墜著一隊人馬,他們的長相與人類相似,皮膚卻是深紅色,形狀不一的骨質巨大犄角長在頭頂,如同神話典籍中的惡魔。
他們胯下騎著一種醜陋的四足野獸,豎瞳,短腳,身上覆蓋著鱗片,在沙地中的穿行極快。
惡魔般的騎士們一邊追趕,口中不停的發出憤怒的咆哮,他們的叫聲抑揚頓挫,並且有複雜的音節,這是一種‘語言’。
語言是智慧生物獨有的天賦。
眼看就要被身後的惡魔追上,穿著鬥篷的男人一揚手,一張卡牌飛出,在空中散成耀眼的光芒,一位巨大的鐵甲劍士憑空出現,身高足有10米,手中巨劍猛地揮下,砸向緊追不舍的惡魔騎士。
當!
為首的惡魔騎士似乎不屑躲閃,直接抬頭,用頭頂的犄角,硬生生將揮下的巨劍擋下。
他口中念出晦澀的音節,一顆巨大的火球瞬間凝聚,砸向鐵甲劍士,炙熱的溫度,片刻便將巨劍和鐵甲一同融成金紅色的鐵水。
前方的鬥篷男人目睹了這一幕,心中滿是絕望。
眼看敵人就要追上。
男人已經接受了自己命運,眼神中的驚慌和恐懼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決然之色。
他運掌為爪,猛然抓向自己的臉龐,一邊慘叫著,一邊硬生生摳出自己的右眼。
強忍著疼痛,男人激發了卡冊裡的那張【虛空信使】,對著手中的眼球激活。
一陣白光後,眼球消失,掌心只剩粘稠的血液。
男人不再奔逃,轉身面對敵人。
他還有6張卡,一具殘破的身體,以及一個男人的尊嚴。
被一路追殺的憋屈,瞬間轉化為滔天的戰意。
“來吧,雜種。”他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老子倒要睜大眼睛好好見識一下,你們究竟有什麽本事,追了老子這麽久!”
…
華夏,中唐市。世界獵人協會亞洲總部。
獵場戰略部迎來了軍方的客人。
“您好,房將軍。”一位穿著職業裝的銀發美女衝氣勢洶洶的軍裝老人伸出手。“我是劉部長的秘書方瓊,請多指教。”
“沒工夫廢話,帶我去見你們部長。”
“好的。”美女臉上的笑容絲毫未減,帶著老人走進一間辦公室,衝著書桌後正聚精會神看著電腦青年點點頭。“部長,房將軍到了。”
“好了,你下去吧。”青年頭也不抬,左手劈裡啪啦的敲著鍵盤,右手的鼠標不停的晃動,點擊。電腦旁的音箱裡傳出各種酷炫的音效。
居然是在打遊戲。
剛才還氣勢凌人的房將軍,面對青年近乎無禮的行為,卻隻是皺了皺眉,然後便坐在沙發上默默等候,也不催促。
足足過了半個小時,伴隨著一聲爆炸的音效,遊戲終於結束。
青年憂傷的歎了口氣,滿臉鬱悶,明顯是輸了。
他從書桌後站起來,先去房間角落的冰箱裡拿了一聽可樂,打開美美的喝了一口,然後才慢悠悠的坐到房將軍對面的沙發上。
隻是看了一眼房將軍的臉,青年便笑起來。
“讓我猜猜。”他打了個嗝,想了想,問道。“呂風死了?”
語氣隨意的就像死的隻是路邊的野貓野狗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