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的接觸隻持續了一瞬,陸澤再看向那張不滅者之心,鬥篷下的冰冷雙眼已經消失…剛才出現的一幕仿佛只是他的幻覺一般,卡牌上有只剩下那個看不清面目的輪廓。
陸澤的腦海裡,則是多了一些東西。
那是一段殘缺的影像。
那是一截被冰雪覆蓋的山峰…山峰的頂端是一塊晶瑩剔透的巨大冰晶…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裹在黑色的長跑之中,閉著雙眼,面無表情的被凍結在冰晶之中。
一個裹著披風的人影,在暴風雪中艱難穿行…來到了冰晶之下。
他伸出手,貼在冰晶表面。
藍色的光從他的身體裡蔓延出來,沿著手臂,手掌,傳導到冰晶之中。
冰晶中沉睡的人慢慢被藍光包裹…突然,他睜開了眼睛。
轟的一聲,冰晶炸裂。
冰晶中的人影漂浮在半空中,俯視著將自己喚醒的人類。
良久之後,他抬起右手,五指微微卷曲。
他身上覆蓋的殘破長袍飛揚起來,露出被掩蓋的軀殼…那具和人類十分相似的軀體左胸,赫然鑲嵌著一塊藍色的結晶。
結晶中有光芒以一種奇特的頻率閃動,仿佛一顆跳動的心臟。
他勾了勾食指,胸前的結晶裂開,分理處一塊指節大的冰晶…裡面同樣有光芒山洞。
冰晶飄到地上站著的那個人類面前,被他握在掌心,幻化成一張卡牌。
影像到這裡停止。
所以說…這段影像記錄的是這張【不滅者之心】的由來?
冰晶中的家夥應該就是不滅者…那個將他喚醒的人類,又會是誰?
整個影像中,不滅者和將他喚醒的人類都未曾露出全臉…陸澤只看見不滅者那雙冰冷的眼睛…以及那個人類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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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嘴巴。
影相中那個人類從始至終都沒有摘下頭上的鬥篷,鬥篷擋住了他大半臉頰…陸澤只能看見他的下巴,以及嘴唇。
從始至終…那人的嘴角都微微翹著。
那是一種很有味道的笑容…一般人很難笑出這種感覺…陸澤將這個笑容記在心中,這是可以當做線索的東西。
雖然並不明白這段影像究竟意味著什麽…但陸澤也並不在意,他的主要目的本來就是試驗技能效果,【賢者的左眼】效果比他想的還要出眾…所謂的能夠看見因果,過去和未來,沒想到居然是以‘影像’這麽直觀的方式體現。
至於賢者的右眼…陸澤嘗試了一下,是沒法以卡牌為對象發動的…至於【缸中之腦】,雖然明知會有副作用,但陸澤還是大膽的嘗試了一下。
以他現在能力的極限,使用缸中之腦時…能夠影響的范圍半徑大概是2米。
在這兩米的范圍內,萬物都會按照他的意志運行…他能夠讓這兩米范圍內的重力瞬間變為3倍,也能瞬間凝結出牆壁和水,甚至驅散這范圍內所有的光線…只要他能幻想出來的效果,在方圓兩米的范圍內,都能夠實現。
但還是有些限制的…首先,他無法憑空創造出生命體…其次,想要構造出不同的現實效果,必須了解其背後運作的道理,比如說…想要扭曲范圍內的某一物理法則,你必須先了解這條物理法則…了解的程度越深,扭曲的效果越好。最後,每一次改變現實,根據變化程度的大小,都會耗費大量的能源…即便不改變現實,激活【缸中之腦】後,卡冊也會持續消耗大量能源。
缸中之腦只是持續了短短20秒…卡冊的能源已經從81%掉落到69%。
要知道,卡冊裡插的是一張中級能量卡。12%的能量幾乎已經相當於一張低級能量卡所包含的所有能量了。
10秒鍾一張低級能量卡…一般人還真用不起。
至於最後一個技能【賢者的悲憫】,暫時還無法實驗。
總不能去殺人吧…
總體來說,對於這張【賢者的悲憫】作為自己的核心卡牌,陸澤還是很滿意的。
雖然卡牌的三個主動技能,前兩個對戰鬥力提升沒有太大幫助,第三個技能雖然能夠提供戰鬥力,但消耗太過誇張…但核心卡牌基本都是要搭配其他卡牌,才能發揮出1加1大於2的威力。
陸澤已經設想出幾個搭配。
比如說技能卡【風刃】,搭配【缸中之腦】…在激發風刃的同時,用缸中之腦的效果,給風刃施加一個恐怖的初速度…達到的效果幾乎可以媲美【超聲波刃】…後者可是售價能達到6w的單次技能卡。
同樣的用法,還可以套用在所有遠程投射技能。
再比如說,激活【矢量混亂】技能卡,配合【賢者的右眼】,洞察該技能的運作規律…然後在用【缸中之腦】在身體周圍模擬出【矢量混亂】的效果…那麽幾乎可以免疫所有的擁有彈道的遠程打擊。
不得不說,【賢者的悲憫】附帶的四個技能是環環相扣,相輔相成的。再配合各種卡牌使用,很容易就能夠化腐朽為神奇。
陸澤沉浸在新卡牌帶來的新奇感中,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直到有人敲響他的門,他才回過神。
窗外,褐紅色的太陽已經升起,清冷的陽光灑進來。
天已經亮了嗎?
陸澤連忙開門…門外是喬爾王。
“你不會一晚沒睡吧…”喬爾王皺了皺眉頭,語重心長道。“年輕人仗著底子好,總覺得熬夜也沒什麽…其實這樣對身體損耗很大的…如果長期熬夜,老了就會有各種病,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啊…”
喬爾王的語氣讓陸澤想起了自己的爸媽。
自從這家夥不知哪根筋搭錯,非要和自己交朋友的那一夜過後…喬爾王在陸澤面前的人設完全崩塌…原本的變態殺人魔不見了,成了碎嘴的娘娘腔。
再一想這家夥居然是王若虛的親兒子…陸澤就覺得基因這個東西,還真是玄妙。
一夜沒睡,回過神來的陸澤自然感覺身體被掏空…但隊長四方昨晚隻給他放了半天的假,今早還是要準時報到的。
睡覺什麽的…抽空眯瞪就行了。
和喬爾王吃完早飯,兩人一同來到參謀部大樓的七樓。
一出電梯…兩人就聽到一種熟悉的聲響。
打鬥的聲響。
陸澤看看表…這才七點啊,這麽早就有人到了嗎?
兩人走過轉角…不遠處的擂台上果然有兩個人在激烈的搏鬥…戰況似乎十分激烈。兩團身影在擂台上迅速移動…身法快的難以捕捉…陸澤一時竟認不出對陣雙方是誰。
又過了幾秒鍾,只聽得嘣的一聲悶響。
一個人影倒飛出來…背脊撞在擂台邊緣的彈簧繩上,倒在地板上,半天怕不起來。
陸澤著看看清那個人影…眼睛下意識瞪大了些,表情十分驚訝。
倒在地上的…居然是白不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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